“凌夫人,您知道輪椅在哪里嗎,我去取出來吧!”
司機知道抱著穆楚下車最方便,可他只是個司機,抱著凌總夫人,那不是找死嗎?
穆楚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來,“沒,我,我就是,沒事,我自己就行,你早點回去吧,很晚了?!?br/>
穆楚開了車門,扶著車門下車,抬頭看一眼漆黑的房子,無奈搖頭,這心里就跟漲了草一樣的荒蕪起來。
很熟練的按了開門密碼,叮的一下,房門開了。
她開門進來,撲面是家的溫暖,一掃夜里的清寒。
站在門口,穆楚還在做心理斗爭。房子啊,家啊,凌承啊,初戀,夫妻……攪合在一起,紛紛復(fù)雜的情緒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逗攪碎了。
可回都回來了,現(xiàn)在走不成?
話都說出去了,難道現(xiàn)在開始給凌承打電話詢問他在哪里?叫他回來,然后呢?
爭吵,撕扯,像是有仇的兩個人,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一番內(nèi)心爭斗,穆楚也徹底平靜下來。
既然選擇了,也無法改變現(xiàn)在的處境,不如就順其自然吧!
推門,臥室已經(jīng)收拾的很干凈,每天阿姨們都會換床單,把房間清掃的一塵不染。
擺設(shè)依舊,一切如常。
只是,這里沒了凌承。
才不過一天,才不過結(jié)婚一個多星期。
怎么就不喜歡他不在這里的日子了?
穆楚穆笑,真賤??!
賤的可以,沒了男人就不活了?
三年獨守空房也過來了,這算什么呢?
穆楚洗澡,敷面膜,看電視,玩手機,一晃也已經(jīng)一點。
可是,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像一張餅,翻來覆去在床上煎熬。
困意沒有,睡意更無,凌承此時在哪里,跟誰在一起的想法像是捆住她的繩子,越勒越緊。
穆楚煩躁起來,豁然起身開了燈。
天,凌晨三點。
她還期盼著凌承能回來的想法徹底破碎。
穆楚實在難熬,腳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疼起來。
她低頭一瞧,不得了,什么時候流血了?
穆楚一瘸一拐起來下樓找藥箱,不想打擾阿姨們休息,房間的燈只開了一只,燈光昏暗,走出去沒幾步,咚……
穆楚痛的摔在地上,捂著腳一張臉都扭曲了。
痛,很痛!
她悶聲忍了許久,那痛處才過去。
淚水在眼圈里打轉(zhuǎn),她看著已經(jīng)被血水染紅的腳,心里的委屈像是打開的閘門,嘩啦啦,哭出了聲來。
到底還是吵醒了保姆阿姨們。
兩人穿了外衣出來,就看到穆楚坐在地上抱著腳哭。
“哎呦,我的天,這是……快,那老姐你去打電話給醫(yī)院叫人過來,我去扶她起來?!?br/>
一番折騰,穆楚再一次被送進了醫(yī)院。
可凌承,還是沒出現(xiàn)。
凌承的司機都來了,始終不見凌承的影子。
阿姨們著急,幾次要求給凌承打電話,都被穆楚給拒絕了。
現(xiàn)在人家摟著美人,溫柔鄉(xiāng),打了人家美夢可不是什么好是。
更何況,她再委屈,再無助,也不想看到才跟別的女人廝混的男人過來假惺惺。
司機見穆楚沒事也放心下來,見穆楚再三囑咐,也沒打電話給凌承。
可出來后,司機還是給凌承發(fā)了微信。
“凌總,凌夫人腳撞到了,有些嚴重,我送她到醫(yī)院后做了重新縫合,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微信石沉大海。
此時。
粉紅色的床單上扭曲的女人身體,像是一條蛇,吃纏住身邊男人紋理清晰的胸口。
男人閉著眼睛睡的很沉,睫毛微顫……
隔天中午。
穆楚還是堅持出院,在醫(yī)院里面始終吃不好睡不好。
其實她不在醫(yī)院,也吃不好睡不好。
回了家,穆楚看著冰穆的床,收拾的再干凈又如何,還不是冰穆的沒任何溫度?
她躺在床上還是睡不好,吃了點東西胃脹的難受。
既然睡不著,不如不睡,她起來下樓在門口的泳池邊上坐著。
素珍那個女人知道她住院的消息,請了假過來。
因為車子在路上拋錨,事故還沒處理完就打車過來了。
才下車,素珍沖過來,手里的水果還沒來得及放下,大叫著沖穆楚說,“沒事吧,你這是……哎,結(jié)個婚把自己弄成這樣,還不如那個凌承呢,好歹沒動過你吧,是不是凌承動手了?”
穆楚真不知道素珍這個小腦袋瓜子都在想什么,噗的一聲笑起來,“沒有,不是,我的天,我的大小姐,你這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你這是出事故了,你看看你的裙子,這學(xué)哪來的?”
“?。坎皇?,我啊,不是學(xué),是你喜歡吃的水果壞了,車子拋錨不是事故,我沒事,那你沒事吧?”
穆楚笑著搖頭,拽她過來,“沒事就好,過來坐,我看看你,幾年不見怎么變樣了?”
看出來是被男人滋潤過的,素珍喜歡熬夜,皮膚一直很不好,可現(xiàn)在那臉上跟打了什么東西一樣,滿滿的膠原蛋白。
素珍也白,在陽光下白的發(fā)光。
穆楚含笑看她,一整夜憋悶的心情終于好了。
“你這是……戀愛了?光有床事不貪感情,可不會叫你容光煥發(fā)成這個樣子啊?!?br/>
素珍吐舌頭,“算是吧,就是我說好好考慮,還沒答應(yīng)呢。有點意外就是了,誰能想到睡的好好地突然跟我說喜歡我,我有點措手不及。哎,什么感情啊?!?br/>
素珍還是不肯說那個男人是誰,穆楚也沒多問,不過看著她過多不錯作為閨蜜也的確放心下來。
“到底怎么弄的?”素珍看她的腳,裹了好多層,還是能聞到里面的藥水味道,這應(yīng)該很嚴重了。
“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地磚,指甲掉了,然后我昨天不注意,又撞了一下,所以重新縫合了?!?br/>
“?。∧侵讣走€能長出來嗎?”
素珍擔(dān)心的蹙眉問。
穆楚搖頭,“不知道,反正不影響走路就好了,穿著鞋子也看不出我有沒有腳指甲?!?br/>
素珍心疼,嘶的吸氣,“可是不好看了啊,這多難看,那么不小心的?”
“哎哎,沒事沒事,你別大驚小怪我,我昨天給你打電話也是自己太著急了。”
穆楚一直都很堅強,很少有哭著求幫忙的時候,可以說幾乎沒有,可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看著自己的腳趾頭那樣子,心里又很委屈,抱著電話對還沒睡醒的素珍哭了個昏天暗地。
素珍那時候當(dāng)時就要過來,可穆楚一直沒說哪個醫(yī)院,她無頭蒼蠅的在附近醫(yī)院找了幾家,最后終于打通了穆楚電話才知道她已經(jīng)回來了。
“我這不是擔(dān)心你嗎,你……哎,是因為凌承吧?”
穆楚沒說,也能猜得到。
自己的妻子一個晚上沒休息好,才從醫(yī)院回來,作為丈夫的凌承卻不見影子,誰能想不到是什么原因?
可穆楚這個婚……
素珍不好多評價,之前她看凌承還不錯,也是出于一種叫穆楚安心的考慮,現(xiàn)在看來那個凌承只是偽裝的好,不過是個人渣。
現(xiàn)在她說凌承不好,只會腳穆西更難過,幫助凌承找借口?素珍可不會幫著外人。
“穆楚,你要是想哭,就靠著我肩頭哭,我在這呢。”
素珍見穆楚的樣子,實在可憐,作為閨蜜,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不過哭出來會心里好過一些。
“噗,傻瓜,我哭什么,昨天是疼的受不了才哭的,現(xiàn)在不是沒事了嗎?”
穆楚是個打掉牙齒往肚子里吞的性子,知道穆楚現(xiàn)在情緒穩(wěn)定了肯定不會說一個字,所有的委屈只會自己藏著。
素珍再問,只會叫她更加抗拒。
素珍一點頭,“那成,你需要我了會立刻出現(xiàn)的?!?br/>
穆楚抿唇笑笑,算是答應(yīng)了。
素珍想反正自己都請假了,不如就陪穆楚一整天,實在擔(dān)心她出事。
素珍也是個性格軟柔的人,不過這幾年自己國內(nèi)外走南闖北也鍛煉出了一身的韌勁。
兩個人能始終關(guān)系這么好,最大的原因是性格相仿,惺惺相惜。
穆楚開玩笑的看著在廚房忙碌的素珍說,“如果我能離婚,我們就在國外半個婚禮算了?!?br/>
素珍聽了哈哈大笑,“好啊好啊,不過你要買房子啊,我可沒存款?!?br/>
穆楚也哈哈大笑,惹的兩個阿姨也笑的合不攏嘴。
到了下午,太陽下山,院子沒有那么暖了,深秋的天氣也說變就變,陡然一陣風(fēng)吹來,一層烏云遮頂住,外面下了大雨。
素珍瞧著心里死灰一片,“糟了,我被子還在樓下呢?!?br/>
穆楚卻哈哈大笑,“傻不傻,今天曬被子,你沒聽天氣預(yù)報嗎?”
素珍傻乎乎的搖頭,“沒有啊,我看陽光不錯就拿出去了,我的天,不行,你賠給我?!?br/>
穆楚隨便一指,“那,那個房間給你了,被子喜歡的話就抱走吧!”
“哼,我要跟你睡,你得用身體償還。”說完就要去捏穆楚的胸口。
穆楚眼疾手快,轉(zhuǎn)身躲開了,得意的哈哈大笑,轉(zhuǎn)手去抓素珍。
素珍跳起來,“我手腳快,你個殘廢,追我?。 ?br/>
穆楚氣的站起來跳腳,“不追,等會床上抓回來。吃個夠!”
素珍恨恨,“看誰厲害,我跟你說,我可是長肉了,胖了五斤,我能坐死你?!?br/>
正開門進來的凌承聽到這話不由得順便開口問,“坐死我老婆?要問問我是不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