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不要死!她不能死!
即便是霍北庭的意思,她也不想就這么離開……
她還有心里的牽掛,還想看霍北庭身體恢復(fù),他現(xiàn)在還需要用心臟起搏器來維持心跳,她怎能放心的下!
“我不要!我不要??!”
鋪天蓋地的大火,瞬間將顧暖淹沒——
……
醫(yī)院。
顧雨桐回病房時,沒想凌晨三點多,躺在病床上的人竟都還未睡下!
滿屋子都是一股濃烈的煙味——
“北庭,你怎么還沒睡?”
她離開之前,霍北庭明明已經(jīng)睡下了。
顧雨桐邊說,又邊打開病房里的窗戶關(guān)心道:“北庭,你現(xiàn)在心臟不好,醫(yī)生說了不能抽煙的,你怎么還……”
“這么晚去哪了?!?br/>
霍北庭冷聲問道。
他背靠病床,兩指間還夾著根長煙。
以往,他都很少抽煙,一方面是因為顧暖剛進(jìn)霍家年紀(jì)尚小,聞不得煙味,所以即便抽也不會在她面前。
只是自從顧暖擅自出院后,他的煙癮就愈發(fā)增大,時常會影響心臟,可仍舊停不住的一根接一根。
顧雨桐被問得一陣心虛。
撒謊道:“我就是回了趟霍家……怕我不在佑庭會睡不好,所以就回去看他了。”
霍北庭黑眸掀了掀。
又問:“我的打火機去哪了。”
“呃……”
顧雨桐又是一陣吞吐,撇清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落在哪了?我現(xiàn)在去幫你找找!”
“免了?!?br/>
霍北庭沒多說,只是又吸了口手上的煙。
顧雨桐上前就阻止:“北庭,你不能再抽煙了!醫(yī)生說你心臟不好,何況……本就只剩兩年多的時間,你若是再抽煙的話會折壽的!”
他時日已是不多。
因為那次心臟受力重壓后,心力嚴(yán)重衰竭,若不是后來植入心臟起搏器,恐怕早已丟了性命。
顧雨桐上前想將他手里的長煙奪走,可手指才碰上他的手指,就被霍北庭一擊凌厲的視線剜去——
“別碰我,她不在的時候別越了規(guī)矩?!?br/>
他冰冷的口吻充滿不耐。
若不是為了讓顧暖對他死心,他便不會轉(zhuǎn)院,更不會在顧暖面前和顧雨桐相好,也不會……
醒后當(dāng)著她的面,說這一年里全將她當(dāng)成顧雨桐。
他哪里會不知這一年里都是她長伴左右,她對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夜里為他取的暖,他全都記在腦里!
他何嘗不知道冷言相對她時,她的痛和苦。
只是他不堪的心臟只能支撐他兩年的時間,他不過不想耽誤她罷了。
他不想讓顧暖存有對他丁點念想,便狠狠扼殺她對自己的念頭。
這樣……他離開后才不會耽誤了她前半生,又繼續(xù)耽誤她下半生吧。
顧雨桐委屈:“北庭,我們可是夫妻!你到現(xiàn)在還不接受我嗎?”
“我再問你一次,剛才去哪了?!?br/>
霍北庭沒接她的話,只是冷聲問道。
那雙幽深的黑眸,仿佛能洞悉人心!
“我……就是去了霍家!你不信的話可以給劉媽打電話,劉媽看見我去霍家了!”
“劉媽剛從我這里離開?!?br/>
霍北庭神色淡淡,但眉宇的厲色格外逼人。
緊接著,他手機里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就是陷害你!可誰信我殺了霍老爺?北庭信嗎?’
‘就像沒人信你肚里的種是霍北庭的!’
‘這枚打火機還記得嗎?他把這枚打火機交給我,說要拿這枚打火機殺了你!’
方才的種種話語,原封不動的從霍北庭手機一字一句蹦出!
如同一條條證據(jù),在指控這些年來她顧雨桐的罪行!
霍北庭將手上的長煙捻滅,黑眸漸瞇:“你是不是以為,我趕走她,你就可以對她任意妄為?”
“還是以為,我不會對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