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孫綺彤經(jīng)常叫尚恩小屁孩,也沒覺得他有這么大的反應,可能孩子是真的長大了,擔心被自己同學聽到不好意思吧,“好好,我以后不叫就是了,你是大屁孩,好吧!”
在她的心里,難道一直都把他當一個孩子嗎,他要的不是這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長大了,完全可以保護彤姐,我也希望彤姐不要一直把我當一個孩子看待,而是——而是——”
孫綺彤看著這個比自己還要高一頭的弟弟,“而是什么?”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他還沒有資格說那句話,“沒什么。”
一陣風吹來,吹得孫綺彤手中的傘晃了晃,她擔心尚恩會被凍感冒,“好了,快進去吧,我也要歸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彤——你小心一些!”最后尚恩也沒有喊出彤姐兩個字,既然他不想讓孫綺彤把他當一個孩子看待,那么他也不想再叫孫綺彤為彤姐,從此之后,他再也不會喊她姐。
孫綺彤點了點頭,撐著傘轉身離開。
看著消失在雨中的孫綺彤,尚恩暗暗下決心,他一定要成為可以讓孫綺彤依靠,可以為她撐傘的男人,真真正正屬于她的男人。
孫綺彤回到現(xiàn)場,便看到周小玉正在整理東西,正準備回去,感覺到有人靠近,周小玉抬眼看去,“彤姐,你回來了?”
“這么快就收隊?”孫綺彤發(fā)現(xiàn)王博仁的尸體已經(jīng)不見了。
周小玉點了點頭,“法醫(yī)已經(jīng)勘查完現(xiàn)場,現(xiàn)在又下起了雨,為了保護尸體,所以他們已經(jīng)把尸體拉回去,錢陳偉還在天臺上,不過他說也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又下了這么大的一場雨,怕是把所有的證據(jù)都沖刷掉了吧?!?br/>
張波被殺之后下了雨,現(xiàn)在王博仁被殺也下雨,難道上天也在為兩個死去的人悲傷嗎?“我去天臺看看?!?br/>
“不用了,上面什么線索都沒有?!卞X陳偉氣呼呼地回來后說道。
聽到身后傳來的錢陳偉的聲音,孫綺彤轉身問去,“怎么回事?”
“這幫熊孩子,完全把現(xiàn)場破壞了,什么都發(fā)現(xiàn)不了,看到?jīng)]有,我這衣服上,還有人一邊喝飲料一邊在現(xiàn)場走來走去,我說了幾句,他就假裝跌倒,一杯可樂全倒在我身上,你說現(xiàn)在這孩子都怎么回事?”想起在天臺發(fā)生的事情,錢陳偉恨不得自己不是一個警察,上去扇他們一人一耳光。
不對啊,周小玉之前可是聽尚恩說上面被保護的很好,“現(xiàn)場被破壞,不是一個叫張超的男孩在上面保護現(xiàn)場的嗎?”
說起張超,錢陳偉直嘆氣,“雖然有人想要保護現(xiàn)場,可是抵不過眾人要去看啊,我到的時候就看到張超在那里喊不要過去,不要過去,可是沒有一個人聽,將他推到一邊,都跑過去看,不說了,真的是越說越氣?!?br/>
怎么會這樣,人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動物,可是一旦被告知有危險的話,大多數(shù)情況都會避而遠之,即便有人上前也會是少部分的人,可是依照錢陳偉所說,大部分的人都沖到了天臺,這不合理,“也許兇手就藏在那群人里面,隨著他們一起離開了現(xiàn)場?!?br/>
“你說兇手是那幫學生?”現(xiàn)在的學生有那么瘋狂嗎?
孫綺彤只是這么猜測,“除了學生沒有別的人嗎?”
錢陳偉回想了一下,“沒有,好像都是學生,沒有看到老師模樣的人?!?br/>
周小玉這時才想起來,自己有個疑問要問孫綺彤,“彤姐,那個尚恩是你什么人?”
“恩?”
“就是你讓我做筆錄的那個,第一個趕到案發(fā)現(xiàn)場的叫尚恩的學生?!敝苄∮褚詾閷O綺彤沒有聽清楚,再次解釋道。
“哦,你說的是尚恩啊,這個——”說起她和尚恩的關系,確實有些復雜,“只是我朋友的弟弟。”
“這樣啊,我看那小子對你很依賴?。 敝苄∮窨吹綄O綺彤的臉色,知道她不愿意細說。
“恩,他很小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所以我也把他當親弟弟照顧,是一個很聽話很乖的孩子。”說起尚恩,確實沒有給孫綺彤添過任何的麻煩。
“還孩子呢,現(xiàn)在都是大學生了,可不能再把他當孩子看?!敝苄∮窨傆X得尚恩看孫綺彤的眼神不對,不像是一個弟弟看姐姐的眼神,他的眼神更火熱明亮,倒像是在看一個愛人,只是不知道尚恩的心思,孫綺彤會不會明白。
孫綺彤笑著說道:“不管他長多大,在我心里他仍然是個孩子?!?br/>
周小玉心想,孫綺彤是當局者迷,真的不知道尚恩的真正心思,希望這份情愫不要成為兩個人之間的隔閡,“好了,這里也沒有什么事,我們回去吧?!?br/>
正當幾人站在那里說話的時候,一個穿著紅色呢子大衣,梳著一個馬尾辮的女生走了過來,小聲地說道:“那個——”
聽到聲音,孫綺彤看向錢陳偉身后的法相,看樣子應該是本校的學生,“同學,你有什么事嗎?”
女同學伸手左手,手里握著一個已經(jīng)嚴重受損的手機,“我剛才撿到一個東西,不知道是不是王教授的。”
手機上面還有一些血跡,孫綺彤示意周小玉拿證物袋將手機拿過來,“同學,請問你在哪里撿到?”
“就在前面的草叢里!”女學生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花壇,周圍被郁郁蔥蔥的小樹圍繞著。
孫綺彤跟在女學生身后,來到她撿手機的地方,因為被小樹遮擋,痕跡還很清楚,在草上還有一點血跡,周小玉上前取樣。
看著手中摔的嚴重受損的手機,孫綺彤問道:“還能修復嗎?”
孫哲瀚是這方面的專家,“有我在,放心吧?!?br/>
手機雖然有些損毀,但是這種損毀程度對于孫哲瀚來說完全不用理會,只要給他兩個小時的時間,就能將里面的數(shù)據(jù)完全調(diào)出。
“你是王教授的學生?”孫綺彤問女學生。
女學生:“恩,是我選修課的老師?!?br/>
孫綺彤:“對于王教授你了解多少。”
女學生搖了搖頭,“王教授雖然是我選修課老師,但是我們沒有在課下有過任何的交流,我不清楚他是什么樣的人?!?br/>
孫綺彤點了點頭,“同學,能麻煩你把聯(lián)系方式留給我嗎,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話,我可以找你?!?br/>
女學生點了點頭,拿出一個筆記本,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姓名、年級、專業(yè)和手機號碼,“呲啦”一聲將紙撕下來遞給孫綺彤。
孫綺彤接過紙看著上面的字,跟眼前站著女孩一樣清秀,“我收好了,謝謝你,同學?!?br/>
女學生微微一笑,撐著傘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