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只是不夠痛。
什么時候才是痛的極致。
是意志消亡的那一瞬間。
第二日,太陽升起,滿血復(fù)活,什么痛什么苦早就放一邊。
腦子里記得的還是自己最想要的。
人生嘛,就是用你可以付出的東西去換取你想要的東西。
有什么怨有什么恨,不過都是咎由自取。
袁至,我怎么恨得了你。
爬起來,拉開窗簾,又是一個陽光燦爛天。
伸開雙手,閉上雙眼,讓自己沐浴在陽光下,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收拾好自己,便趕去公司上班。
自畢業(yè)到現(xiàn)在,一直在立科,所有的人都是點(diǎn)頭之交,并沒有什么朋友。
周笙說我的世界真的太小了,只有她們?nèi)齻€人。
她說我應(yīng)該試著去接觸接觸另外的人。
我也想試著換個活法,會不會就能徹底擺脫袁至的魔咒。
來到公司,我試著對公司前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說聲:“早上好。”
她愣了下,大概有點(diǎn)不習(xí)慣,尷尬地對我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確實(shí)有點(diǎn)太刻意了,還是作罷。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阿立什么事情都讓我干,包括不是我手頭上的事情,一刻都不讓我閑著。
等我停下來,直接累癱在椅子上,動也不想動,卻在心里有了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樣。
阿立晚上有應(yīng)酬,讓我先回去,我便拉著周笙和我去補(bǔ)了張手機(jī)卡。
回去后,我剛將手機(jī)卡放回去,電話就響了,是個外地的陌生號碼。
我剛接起來,那邊就火氣沖天地噼里啪啦冒出一串話,是家鄉(xiāng)的方言:“你去哪了,你的手機(jī)呢?我都找你兩天了,一直打不通電話?!?br/>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diǎn)熟悉,卻想不起來是誰。
正準(zhǔn)備問他是誰的時候,他又說話了,只是聲音低落了很多:“李紀(jì),爸生病了?!?br/>
我沉默了會,問道:“什么?。俊?br/>
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一直都不喜歡我,從來都不會給我打電話。
“肺癌晚期,他想見你,你回來吧?!彼穆曇袈煅剩髞碇苯涌拗f:“你快點(diǎn)回來,快點(diǎn)......”
我的手慢慢垂了下來,手機(jī)直接掉在地上,嘭的一聲,讓我瞬間清醒。
我大聲叫周笙:“周笙,周笙,你快來?!?br/>
周笙問我怎么了,我拉住她的手,不敢相信地說:“他說我爸肺癌晚期,他讓我快點(diǎn)回家.....”
“周笙,怎么會?怎么會?上個月他還給我打電話了,讓我今年過年回家去看看的?!蔽覠o措地看著周笙,眼淚一滴一滴地流了下來。
突然我才意識到,上次他給我打電話就感覺到不對,說話大喘氣,還經(jīng)??人?,只是我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不肯去理會而已。
他讓我回家過年,我說到時候再看。
他在那頭深深嘆了口氣,這口氣直嘆到我心里,讓我有點(diǎn)不忍心,可是我選擇忽略,他最后只好說:“好好照顧自己。”
怪不得這兩年他總是讓我回家過年,可是我不想回去,心里一直在怪他們,一直怪著。
“都怪我,都怪我...”我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周笙軟聲安撫我說:“你不要急,先回去看看?!?br/>
我拿出手機(jī),查了查回家的火車票,沒有??戳丝吹绞〕堑臋C(jī)票,也只有明天上午的。
正在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我媽又打了電話來,她的聲音有點(diǎn)顫抖,帶著點(diǎn)點(diǎn)哭腔,說:“小紀(jì),快回來,你爸快不行了,快回來?!?br/>
我手足無措,只能一邊哭一直喊著:“媽,媽......”
我媽在那邊也哭了,她說:“李紀(jì),你爸一直在喊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