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雪幾乎是控制不住的走過去，步伐不穩(wěn)，背影踉蹌。

    蘇默衿這才意識到她的不對勁。

    那老頭卻露出了然的神色，他靜靜看著這一幕，沒有打斷。

    幽雪走過那條路的時候，無數(shù)白骨從血池中鉆出來，它們敲打著石壁周圍，爭命想要往上爬，但是都越不過石壁。

    幽雪一路腿軟，真正走到十字架面前的時候，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十字架旁邊散落著兩個釘子，上頭沾著干涸的血跡，整顆釘子上幾乎都是凝固了的血液。

    幽雪想起這釘子是怎樣扎進(jìn)他手掌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她手指顫抖的去拿那釘子，小心翼翼的把它們捧起來，淚水蓄滿了眼眶。

    蘇默衿在后面瞇眼瞅著，看見她輕輕聳動的肩膀，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他偏頭問老頭：“是誰代她受了刑罰？”

    他心里隱隱有個人選，但是他不敢相信。

    老頭頭都沒抬，低頭繼續(xù)在紙上寫字，“這是她的隱私?！?br/>
    蘇默衿：“……”

    他意味不明的笑出來，“哦，隱私?！?br/>
    但也確實沒再追問。

    幽雪跪在那里無聲的哭了好久，才抬起一雙紅腫的眼睛看向那個十字架。

    十字架是黃色的，可現(xiàn)在上面沾染了大片的紅色。

    這是被什么染成紅色的，可以輕易的猜到。

    幽雪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跪了太久的雙腿開始打顫。

    發(fā)顫的指尖撫摸上十字架，她的表情很是糾結(jié)，像是在哭，也像是在笑。

    蘇默衿是個沒有耐性的人，他等到現(xiàn)在已是極為難得。

    他又開始低頭騷擾老頭：“是不是那個人？”

    老頭依然沒有抬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

    蘇默衿嘴角邪魅的笑掛不住了，他冷笑一聲，單手支撐在桌子上，聲音沉沉：“云祁華，是不是他？”

    除了他，還有誰能讓幽雪產(chǎn)生這個反應(yīng)？

    蘇默衿的手擋住了老頭即將要寫的位置，他毫不留情的把原本該在紙上寫的字，寫在了蘇默衿的手上，淡淡道：“明知故問?！?br/>
    蘇默衿再次：“……”

    他嗖的一下抽回手，忍住把那堆紙打翻的沖動，無聊的開始和他嘮家常。

    后來幽雪終于回來了，她拿著那兩個染血的釘子，臉色白如紙，眼眶內(nèi)的紅色沒有消散。

    蘇默衿有點埋怨的聲音響起：“舍得回來了？”

    他實在是太無聊了，無聊到開始自己找樂子。

    然而幽雪別說回答他了，根本沒看他，只是把兩個釘子伸到老頭面前，啞著嗓子開口：“我可以帶走它們嗎？”

    很久沒有抬頭的老頭抬眼皮看幽雪，面上不悲不喜，“不可以，這是魔界的東西?！?br/>
    幽雪抿了下唇，似乎是想說些什么，但最后她只是把兩枚釘子放在桌子上，微微點頭，“我知道了。”

    然后就往回去的路上走了。

    蘇默衿：“？？？”

    墨跡的時候比誰都墨跡，走的時候又比誰都干脆？？？

    有點牙疼的跟了上去，他走到幽雪身邊，扭頭看了眼她的側(cè)臉，卻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