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家庭矛盾,他站在這里是個局外人,他又不是調(diào)解節(jié)目的主持人撒。
墨非看了一眼大門:“要不你們先談著心,我就不打擾了?”
“不?!币匀鲅劭粗浀牟蛔嘈?,干脆來硬的。
他衣擺一翻,手上變戲法似的多出了一把槍,槍口對準了墨非。
“我早該這樣做的?!币匀雒嫔畛粒澳阋呀?jīng)老了,父親。人老了之后總是會更心軟,所以你就為了一個獵物違背我的心意?!?br/>
被接二連三喊成獵物的墨非真覺得這兒子是不是有病。
“你中二晚期了吧?”墨非警惕地看了一眼那槍口,還是把措辭委婉了一下,“你倆父子決斗就算了,別整得像我破壞你們感情一樣。”
“閉嘴?!币匀隹雌饋砭駹顟B(tài)就不好,他的手動起來的時候墨非都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誤傷。
“你只不過是一個什么都不懂,見識淺薄空有運氣的人,有什么資格評價我?”
見識淺薄空有運氣?
墨非嘴角抽搐著,有些憋不住笑。
他還是第一次收到這種評價,有點開心。
不對,是非常開心!
他說他運氣好誒,要不是現(xiàn)在情況不對,墨非恨不得當場把以撒引為知己,讓他把這句話錄下來當手機鈴聲。
墨非古怪的表情落在以撒眼里又是另一層意思。
大廳的另一邊傳來了游客的腳步聲。
以撒沒有過多思考的時間,上前把槍口頂在墨非身上:“父親,你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對嗎?”
魯里教授嘆了一聲,轉(zhuǎn)頭走了。
墨非雖然被槍口頂著,但整個人還比較放松。
他并不覺得以撒現(xiàn)在就會要他的小命。
“我們要去哪兒?”
以撒貼著墨非,兩個人看上去就像好哥們兒一樣。
游客從他們面前走過,沒有察覺到一絲異樣。
“你不害怕?”以撒打量著墨非,忽然嗤笑出聲,“也是,你能從那艘船上下來,現(xiàn)在只不過一把槍對著你,當然不會害怕?!?br/>
“這和多少槍沒關(guān)系?!蹦菍χ€能笑得出來,“我覺得我還沒那么容易死掉?!?br/>
以撒也微笑:“是嗎?”
“或許你猜的不錯,你確實不會那么容易死去?!?br/>
以撒挾持著墨非走出建筑,在小噴泉前等了一會魯里教授就開著上了牌照的車過來了。
這個莊園里除了魯里教授,也沒人能把車開進來了。
魯里教授開著車,以撒和墨非坐在后座,從頭到尾以撒都沒有把槍口移開。
隨著汽車駛出莊園,停在路邊的雪佛蘭座位彈起,龍二和龍四耳朵里塞著無線耳機,眼睛盯著魯里教授開著的汽車。
龍傲天不是戰(zhàn)斗人員,待在安全屋內(nèi)遠程協(xié)助。
“盯住那輛車了?!饼埌撂烀媲皵[著三臺電腦,屏幕上是沿路監(jiān)控。
他黑進交通系統(tǒng)了。
龍四放下手剎一腳油門跟上魯里教授的車:“墨非被那個以撒用槍頂著了,要不要動手?”
她口中的動手就是直接撞上去把車給攔下來。
龍二懷里還抱著一把m200狙擊步槍,垂眼思索著:“從船上下來的人,現(xiàn)在只有我和那個警官沒被抓住了?!?br/>
三個新人失蹤,墨非也算落入以撒之手,現(xiàn)在就差小徐警官和他自己。
以撒現(xiàn)在準備把墨非帶去一個地方,沒有立即動手其實也在龍小隊的設(shè)想之中。
龍二接觸過三個新人,雖然他們有些腦子不太好的樣子,但方方面面都沒太大的毛病,甚至可以算得上素質(zhì)不錯。
要是他們掛了,不至于連個響都沒有。
這也能說明這三個人或許在逃亡,或許已經(jīng)被以撒抓住關(guān)起來了。
龍二要做一個決定。
要么現(xiàn)在就把魯里教授的車撞翻弄死那對父子出氣,要么跟在他們后面找到以撒的老巢,一鍋端了永絕后患。
前者可以保障墨非的安全減少變數(shù),但保不齊以撒余黨接著報復。
后者倒是能直搗黃龍,但這樣一來就比較考驗他們的能力了。
龍二開口問道:“能推測出他的前進方向嗎?”
龍傲天看著電腦上的監(jiān)控、地圖,還有代表他們車輛的光點,眉頭緊鎖:“大哥我很想說我知道,但他的前進方向上沒有任何疑似目標建筑?!?br/>
龍二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沒有目標建筑,有可能他們要去的地方不在這個方向,而是隱藏在在某一個地方?!?br/>
見不得光的老鼠只會在陰暗角落里聚會。
龍二心里有了偏向:“把以撒設(shè)計督建的所有建筑都找出來?!?br/>
龍傲天按照他說的,快速調(diào)出城市建筑圖在地圖上標點,但還是不行。
“他的設(shè)計很多,有幾處甚至不在美洲,芝加哥地區(qū)附近的作品也只在南城區(qū)附近更多一些,可是他現(xiàn)在分明是往西邊去的。”
“那個瑪麗安教堂在南邊?”
“是?!?br/>
龍二心里有底了:“不會有錯,他們的老鼠窩不在地上?!?br/>
瑪麗安教堂是以撒督建最大的工程,一般大教堂會有一個用來做殯葬和禮拜用的地下室,很適合這群藏頭露尾的老鼠。
至于以撒為什么往西邊去了,他一定在地下也動了手腳。
否則他作為設(shè)計者頻繁出入教堂也很容易引起注意。
龍四遠遠跟著魯里教授,看了龍二一眼:“那我們?”
“跟著?!?br/>
龍二聽著耳機里墨非那邊的動靜,手指摩挲著m200的扳機。
這把槍的有效射程是兩千三百米,很遠,但是穿甲能力不強,在芝加哥也不好動用什么重火力。
車后面還放著霰彈槍和榴彈槍,都不適合在城中使用。
萬一誤傷普通居民,就不是雇傭兵之間能解決得了的事了。
魯里教授的車上,以撒開始對墨非搜身。
墨非相當配合舉起雙手,只不過在以撒看不見的角度,一張撲克在他指間翻飛,即使墨非翻過手掌撲克也能靈活轉(zhuǎn)向躲視野。
以撒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甚至連墨非的頭發(fā)都被薅了兩遍,沒搜出任何問題。
竊聽器和定位器在嘴里,墨非這么玩純粹就是圖一個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