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從懷里拿出一張圖紙,這是給郭二娘準備的,因為郭二娘已婚,所有如花在那門上畫了鴛鴦戲水的圖樣。又將門略微改動了下,有了弧度,這衣櫥看起來就更好看了。
姚木匠在看到那張圖紙的時候就激動不已。他顫著手接過,在看到圖紙后,驚訝的看著如花,半天沒說話。
倒是郭二娘打趣道:“師傅這是歡喜的不會說話了呢?!?br/>
姚木匠老臉一紅,趕緊低頭:“見諒,見諒?!?br/>
如花白了郭二娘一眼,怎么一個大叔你也打趣啊。
郭二娘笑嘻嘻的沒說話。
一番沉默后,如花見姚木匠拿著圖紙發(fā)呆。相信還是自己提出來吧,這老實的大叔,要是讓他自己提出來的話,估計不可能了。
于是如花將來意簡單的說了下。
這下姚木匠更是驚的跳起來:“不可不可,這怎么行?!?br/>
“師傅是對這哥沒興趣嗎?”
“不,不,不是的……”姚木匠趕緊搖頭:“只是這恐怕不好?!?br/>
如花道:“這沒什么不好的,你有手藝,我有圖紙我倆合作,誰也不吃虧。”
姚木匠知道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天下也沒有那好事,就恰好砸在他一個老木匠的手里。
如花看出姚木匠的猶豫,想想這也是正常反應(yīng)。當(dāng)下指著郭二娘道:“這是‘悅己’的掌柜的,老師傅應(yīng)該知道‘悅己’吧?!?br/>
老木匠自是知道的,倒也不是去“悅己”吃過飯,而是前幾天“悅己”太火了,惹上官司不說,最后還被縣太爺親自給放了。
“知道的,知道的?!?br/>
“我們請‘悅己’的掌柜的來打包票。老師傅可以放心吧?!?br/>
“放心,放心?!币δ窘滁c頭:“只是……我還要跟家里人商量一家?!?br/>
這是自然的了,如花點頭。于是姚木匠一溜小跑的跑到后院跟家人商量了。
不一會兒,就聽到一陣亂哄哄的腳步聲。好嘛,一家子都出來了。
如花汗。
果然,就見姚木匠的大兒子和大兒媳婦,還有老婆子還有女兒和小兒子都出來了。
這么大陣仗呢。
這姚木匠店里的聲音平時都是大兒子和大兒媳婦管著。老婆子就在后面燒燒飯,平時跟小女兒打理店里的衛(wèi)生。一家人或多或少都算是生意人。見了面,自然就感覺出來了,尤其那個大兒媳婦,一看就是精明的。
姚木匠的大兒子叫姚亮??吹饺缁ê?,當(dāng)下就激動的問如花是真是假。
如花一笑:“我不說假話?!?br/>
姚亮激動的在屋子里走來走去。
姚亮的媳婦張氏上前,抓著如花的手:“那可真的腰感謝妹妹了?!?br/>
好嘛,這一見面就妹妹了。
如花也沒說什么,笑著任其來著自己的手。
一旁被冷落的郭二娘有點不滿:“機那里這么久,也不輕我們坐下喝杯茶?”
姚木匠紅了臉,當(dāng)下招呼她們進里屋。
一行人留下姚小妹顧著店面。其他人都回到后面協(xié)商具體的事宜。
于是如花拿出紙筆,道:“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圖紙,你們負責(zé)生產(chǎn)和原材料的提供。沒有圖紙,你們造出的就是普通的家具。沒有你們的手藝,我這圖紙也就是廢紙一張。所以,我們是合作互利互惠的?!?br/>
眾人點頭。
“你們可以按照不同的木材打造一樣的家具,根據(jù)木材的貴賤定價格。”
眾人再次點頭。
“我不知等你們原材料采購是什么價格,我也不想知道。我就簡單的說下我們怎么互惠互利?!?br/>
眾人又點頭。
如花有點汗,看著一屋子看著自己是不是點頭的眾人,怎么瞬間有種在上課的感覺啊我去。
“普通木材,大的物件最少一件五兩銀子。好的木材那自然是更高了?!痹掃€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啊 ,終于不再是點頭了。被打斷的如花一點都沒有不高興,而是示意對方說。
打算如花的是姚亮:“五兩銀子太貴了。五兩銀子都快趕上人家三個月的開銷了?!?br/>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太貴了,沒人買啊!
“樣式再好看,太貴了也是沒人買的,這樣,不就得不償失了?!币α料眿D張氏借口道。畢竟日常都是他們兩人負責(zé)招攬客戶的。
如花用眼神詢問倆人是否說完了。倆人點頭。
于是如花開口了:“你們的顧慮是有道理的。但是……”如花看著眾人:“物以稀為貴。這些大物件做起來本來就復(fù)雜,又有雕花配飾,一個月也就做個幾件罷了。我找你們合作,是信得過你們,覺得你們一家人都可靠。但是不代表我也相信別人。如果按照你們的思路賣的便宜,那勢必做都來不及,那么姚師傅肯定就得找人幫忙做。誰又能保證找的人會不會降手藝和花樣學(xué)到手之后,出去也開個店,來跟我們競爭呢?”
說道這里,眾人臉都黑了。是的,這個世間,最不缺少的就是貪心的人。
這下姚亮和張氏也覺得是這么個道理了。
“根據(jù)姚師傅的手藝,一個月做五件應(yīng)該是不成問題的吧?”如花問著姚木匠。
姚木匠想了想:“如果不復(fù)雜的倒是可以,后面做熟悉了應(yīng)該可以快一點,但是,我現(xiàn)在也不清楚?!币δ窘忱蠈嵉牡?。
如花點頭。對方要是打包票說一等能完成,那么今天的合作也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是的。剛才我說的,大家都明白了吧。我們不需要做太多,每個月做個幾個就可以了,其他時候,你們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常見的家具,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舍得花銀子買這些的。舍得花銀子買的,自然是不在乎這幾兩銀子了?!北娙艘幌?,是這么個道理。
當(dāng)下都同意了。
“具體其他的,我是外行,不太懂,你們自己根據(jù)以往的價格,往上面翻幾倍。”如花直言不諱。
一定翻幾倍,姚木匠又要搖頭了,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賣太貴,不是坑人嗎?
如花仿佛看出了姚木匠的意思,解釋道:“這些雖然都是死物,但是買的人一是覺得好看,二是姚師傅你的手藝精湛,三嘛,這些愿意買這些的人家,又多了一個區(qū)炫耀的資本,當(dāng)然值得這個價錢了?!比缁ńo眾人一番洗腦。聽著受益匪淺的姚亮和張氏,當(dāng)下就想通了。
于是又簡單的說了一些后,如花又掏出一張圖紙。這個就比之前做的否要復(fù)雜了,這是專門為要出閣嫁女兒或者迎親娶媳婦的人家準備的,恰好又是年底,給兒女準備嫁妝的很多。
郭二娘始終沒說一句話,看著如花在那嘰嘰喳喳的將一家子人說的是一愣一愣的,當(dāng)下覺得,這小丫頭太是個做生意的料了。不行,她得將這丫頭綁在“悅己”,不然說不定哪天就被人撬走了。
最后,“說了這么多,現(xiàn)在說點實際的吧。按照我的設(shè)計圖紙做出來的家具,我要拿三成?!比缁ù蟾潘懔怂?,除去木料采購成本和人工費用。她拿三成,已經(jīng)算不少的了。
姚亮和張氏聽了,有點猶豫。
猶豫也是自然的。
“等我們的第一批出來的家具被人知曉后,客源你們自是不必擔(dān)心的。順帶著,店里其他家具的銷量肯定不會少,這些,我一文錢都不要。買得起這些的,畢竟是少數(shù)。大多多數(shù)人家,還是會買普通家具的?!?br/>
姚亮和張氏想了想,點頭答應(yīng)。
于是,雙方在郭二娘的見證下,立了自居。
“哦,對了?!迸R走前,如花又想到了現(xiàn)代的品牌效應(yīng):“每個家具的右上角,刻上‘姚記’二字,防止有些人的假冒。更多的是宣傳你們店?!?br/>
聽了這個建議,姚亮和張氏立刻就懂了其中的深淺。當(dāng)嚇恭送如花和郭二娘出門。
除了門后的郭二娘不干了。怒道:“你怎么不用心給咱店里設(shè)計設(shè)計啊,虧得你還是‘悅己’的二當(dāng)家?!?br/>
如花笑嘻嘻的道:“有啊,誰說沒有。”當(dāng)下又從懷里抽出一張紙:“上次你家公子不是說京城有做陶瓷的嗎?等店里有錢了,你可以去京城采購一批餐具,每個餐具上都刻上‘悅己’二字。哦,對了,還要店里上到二掌柜,下道洗菜的阿姨,都要統(tǒng)一著裝,這樣,咱們的‘悅己’看起來才威風(fēng)呢?!?br/>
郭二娘被如花的提議震撼了。一想到那個場面,郭二娘就激動的起j皮疙瘩。當(dāng)下不管如花了,駕著車揚長而去。剩下如花,被丟在大街上,風(fēng)中凌亂。
“大姐,你要不要這么著急啊?!笨粗h去的背影,如花甚是哀怨。
好在這里放里家也不遠,走走,就當(dāng)鍛煉身體了。
等如花回到家中,天也擦黑了。簡單吃了點,回到昂中躺在,想著還有十來天就要過年了,如花在猶豫在哪邊過年?是會村子還是在這里?
這些等幾天考慮也來來得及。當(dāng)下是要將她帶回來的番薯好好利用下。趕制一批炒米糖出來,乘著年關(guān),拿出去售賣。多少也能掙點錢的。
還有還有,讓“黑店”定制的鐵鍋也出來了。到時候準備下,再去采買一些現(xiàn)在有的蔬菜。試著做個關(guān)東煮什么,說不定也能受歡迎呢。
哎呀,這么一想,如花自己都激動的。
現(xiàn)在好缺錢啊,缺買房子的錢,卻順子讀書的錢,缺給娘買補品的錢,哦,自己的身子也得補補。
錢錢錢,好缺錢啊。
想著想著,累了一天的如花,不知不覺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