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這話讓我無言以對。
任何古玩一開始就是實用器物,只是最后好像都走歪了。
“您既然知道這瓶那么值錢,怎么不賣了?”
“我又不缺錢?!?br/>
這個是大實話,就老太太這套房子也好幾百萬,她還真不缺錢。
吃著點心、看著百萬的花瓶插花,和老太太一路聊下來,我也大概清楚她的一些過往。
老太太名字叫張淑芬,有三個兒子都很有出息,大兒子是清華的博士,出國了;二兒子也是北大的博士,也定居了美麗國;三兒子差一點,只是麻省理工的碩士,畢業(yè)以后自然也留在了那一邊。
三個兒子買了這一處的房子給她,一年也不會一次。
“小寶,你喜歡這個花瓶?”
這那里是花瓶,完全都是RMB的味道,誰不喜歡。
“喜歡就拿去吧?!?br/>
“??!”
這老太太大方得讓我意外。
說我不心動是不可能,不過對著一個獨居老太太,我還真下不了手。
“別……太貴重了?!?br/>
“有什么貴重,還不是一堆泥巴。”
老太太擼著貓說道:
“沒有一點的溫度,它還不如我們家團團乖?!?br/>
我是看出老太太并沒有陰謀,也真是不看重這些身外之物。
到了她這個年紀、這個處境,她渴望的只是兒孫的團聚。
雖是老太太主動要送瓶子給我,我并沒有行騙,可要讓冰姐知道我真拿了,非逐我出師門不可。
“還是別了,我拿走了你還怎么插花?!?br/>
“你是個好孩子,和小媚一樣?!?br/>
老太太開懷大笑,低聲說道:
“這樣的花瓶,我老頭子以前藏了好多些呢。放心大膽的拿走,我還有!”
果然是高手在民間。
誰能猜到一個毫不起眼的老太太,家里居然藏了那么多的寶貝。
叮咚……
門鈴響起。
我跑過去幫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二十來歲,都穿著職業(yè)套裝。
老太太看到這女的,就不高興了起來。
“你們怎么又來了,我不是說了瓶子不賣!”
“您老先別生氣?!?br/>
那女的那個主動走進來,從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份傳單說道:
“我們這一次的拍賣不一樣,是專門為了救助流浪貓的慈善基金會籌款,拍賣所得會全部捐出去,用來救助流浪貓?!?br/>
貓是這些年來陪伴老太太最多的生物。
聞言,老太太的臉色一下子就緩和了下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您看我們這次大會的宣傳?!?br/>
我掃了一眼她手里的傳單,上面印了各種流浪貓被人虐待的畫面。
這那里是讓人獻愛心,用來裝門嚇唬老太太還差不多。
老太太顫抖著手拿著傳單,淚眼婆娑。
“真是可憐!”
“可不是!”
那女的成績說道:
“您這花瓶最少能拍賣一百萬,這錢要捐出去能救助多少的流浪貓?!?br/>
“要是這樣,你們就……”
“等等?!?br/>
老太太也太好騙了,我實在看不過眼。
“小寶,怎么了?”
我從老太太手里拿過宣傳畫冊,笑說道:
“我看這些小貓咪太可憐,我也想捐獻一份力量?!?br/>
我一把拽著那個女的手腕,不由分說就拽著往外走。
“我家里有一個慈禧太后用過的尿盆,你們跟我去看看值多少錢?!?br/>
我拽著那個女的來到安全樓梯口。
“放開我,否則我叫了!”
“叫??!”
我冷笑說道:
“看看警察來了是先捉你這個騙子還是捉我?!?br/>
“我……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還裝!”
我一把推開她,冷冷說道:
“既然你說自己是拍賣公司的,我問你,你們公司叫什么名字?”
“利天成拍賣行?!?br/>
“老板是誰?”
“兆利天。”
“電話號碼?!?br/>
“137……”
“業(yè)務(wù)還背得挺熟悉,那你們拍賣行的拍賣號是多少?”
“是……是……”
“給你點提示GB/T開頭的?!?br/>
“GB/T……T……”
“10781.2?”
“對……對,就是GB/T10781.2.”
“對你的頭,你以為是賣酒呢?!?br/>
我冷笑說道:
“GB/T10781.2是牛欄山二鍋頭,就你這點智商還敢出來行騙!”
這女的被我拆穿,干脆也不裝了,冷笑說道:
“我是來騙老太太,你也不是一樣來騙老太太,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你也比我高尚得了多少?!?br/>
“我還真比你高尚,我不是騙子?!?br/>
說這話是我底氣最足的一次了。
“呸!”
女子冷笑說道:
“張老太的背景我都查過了,她的兒孫都在國外,你可別說是她的大孫子。你接近她的目的還不是為了那個耀州窯,誰也別TMD裝大尾巴狼!”
我也懶得和她廢話,冷冷說道:
“反正老太太家的東西跟我姓了,你要打獵滾遠一點!”
“憑什么!”
“就憑這個!”
我掏出刀子在她臉上比劃了幾下,威脅說道: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出現(xiàn)在這個小區(qū),我就在你臉上刻上騙子兩個字!”
女人被我嚇得不輕,連連下了幾個臺階,認為是超出了我的威脅范圍,才又是囂張起來。
“你給我記住了,這事沒完!”
“還嘴硬是吧,老子現(xiàn)在就把你先奸后殺!”
我裝作要飛撲過去的樣子,嚇得她一個踩空,整個人翻滾下樓梯,狼狽不堪。
她艱難爬起來,這一次不敢再叫囂一句,脫落高跟鞋玩命的就往下狂奔。
我本來以為這個女人只是一個小老千,這事就這么過去的了。
晚上七點的時候我就接到了唐圓的電話,一接通她就對著我狂噴。
“張五寶,你拆我的局,還打我的人,你是不是想要開戰(zhàn)!”
我被她罵得一頭霧水,直接回懟一句“神經(jīng)病”,直接就掛了她的電話。
不到十秒,唐圓的電話再次打過來。
我不耐煩說道:
“你到底想怎樣?”
“是我問你想怎樣,為什么要拆我的局!”
“什么局?”
“耀州窯!”
我頓時明了,今天被我嚇走的那個女人居然是唐圓的人。
這事有點棘手了!
我不是怕唐圓的報復(fù),我是怕老太太的東西保不住。
狐貍的騙局還是很高明,我能護得了老太太一次,也總不能天天都守著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