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璃一點(diǎn)都不意外這個回復(fù),柳家本那么貪,怎么會肯退讓。
魏熙諾更是迅速把所有店鋪附近的鋪面資料找出來,放到南璃跟前,“樓主,這是我剛擬好的合同,我已經(jīng)約趙綺兒來談,不過有幾個店鋪隔壁都是柳家的,我再到隔壁街找?!?br/>
南璃翻了翻資料,“嗯?!?br/>
魏熙諾辦事她放心,他的經(jīng)商手段比自己好,要不是戴羽貞中毒,她沒有這樣一個好幫手,她的南璃閣和風(fēng)雨樓不會發(fā)展的這么好。
門板被敲響,一個店員說,“老板,趙小姐到了?!?br/>
“請她進(jìn)來?!蹦狭дf話時(shí)看向皇甫勵,“你無聊的話就準(zhǔn)備明天回去的事?!?br/>
皇甫勵也確實(shí)悶了,起身走到南璃身邊,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好,晚膳前回來?!?br/>
魏熙諾也起身跟著皇甫勵出去,他們和趙綺兒擦肩而過。
魏熙諾說,“趙小姐,老板在等你?!?br/>
趙綺兒點(diǎn)頭,視線不由回頭多看眼魏熙諾身邊目不斜視的男子才走進(jìn)南璃的書房。
此刻整個藏薩城的人都是八卦南璃和她在一起的男子,果真氣勢不凡,外貌出眾,和上官雋飛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南璃起身,朝趙綺兒抬了抬,揚(yáng)起嘴角,“趙小姐,請坐?!?br/>
“南老板,許久不見?!壁w綺兒在書桌前的椅子坐下。
南璃開門見山道,“趙小姐,有興趣再合作嗎?”
要不是當(dāng)初趙家的店鋪都出租出去了,南璃也不會和柳家合作,就聲譽(yù)而言,趙家要好一點(diǎn)。
不過這三年來她和也趙綺兒合作幾次,很愉快,有野心但不貪不是她的錢。
“當(dāng)然,有幾間店鋪一個月前就到期了,我都沒續(xù),就等著和你合作?!壁w綺兒也很直白。
南璃聞言翹了翹嘴角,“看來你也知道西丘王接觸過柳家,那也應(yīng)該接觸過趙家?!?br/>
趙綺兒昂首,“是,顯然柳家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太子可看不上柳茵?!?br/>
南璃挑眉,看到趙綺兒那張清冷的俏顏浮現(xiàn)一絲嘲諷和苦澀,“那趙小姐你有想過太子妃這個位置嗎?”
趙綺兒愣了一下,直視那雙清透的明眸,很干凈很率真,不是諷刺炫耀,“南老板,我們都知道他喜歡誰,我何必去讓他厭惡?!?br/>
她希望在他的心里還保留著的是好形象。
南璃沒有再說下去,上次皇甫薇已經(jīng)坑過上官雋飛了,以后就讓他自己選擇吧。
“談回正事?!蹦狭О盐何踔Z剛才給她的合同遞給趙綺兒,“這是所有店鋪的合同,你看看?!?br/>
趙綺兒迅速切換表情,嚴(yán)肅精明起來,接過,開始翻看。
南璃靜靜坐著等。
一盞茶的時(shí)間,趙綺兒抬頭,嘴角勾了勾,“南老板,我打聽過你之前和柳家簽的合約,現(xiàn)在這些價(jià)格,高出兩成了?!?br/>
“我本來就打算升兩成給柳家,可他們太貪了?!?br/>
對于過于貪心的人是不會知足的。
南璃戲謔道,“趙小姐,合適嗎?”
趙綺兒的回答是從懷里拿出印章,也揚(yáng)起一抹笑,“南老板,借一下印泥?!?br/>
哪怕南璃按照柳家那個原價(jià)和她簽約她趙家都賺了,整個藏薩城的人都知道和南璃合作只有賺沒有虧,所以她沒理由不簽。
等趙綺兒把所有合同蓋上印章后,南璃起身朝她伸出右手,“趙小姐,合作愉快?!?br/>
趙綺兒把印章放好,也伸出右手,兩只白皙纖細(xì)的手交握在一起,相視一笑,“合作愉快?!?br/>
南璃把趙綺兒送到南璃閣大門口,“趙小姐,其他細(xì)節(jié),阿諾和你商量的?!?br/>
“你又離開了?”趙綺兒還以為南璃這次會待久點(diǎn),畢竟她離開藏薩城大半年了。
那他就真的沒有機(jī)會了。
“嗯,明天離開,有緣再會?!?br/>
趙綺兒隨即反應(yīng)過來,“你以后都不回來了嗎?”
“會少些?!?br/>
趙綺兒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被南璃捕抓到,想了想還是開口,“趙小姐,有點(diǎn)事不做只能保持原樣,別等天安排,就像做生意一樣,天是不會主動掉下來的,要主動才有收獲,如果最后厭惡了就走的遠(yuǎn)遠(yuǎn)的不就好了,反正都不是你的?!?br/>
南璃話落轉(zhuǎn)身離開。
趙綺兒心一震,主動嗎?可以嗎?
不過南璃最后倒是可以聽,厭惡了就走的遠(yuǎn)遠(yuǎn)的。
那就放任她最后一次吧。
頓時(shí)趙綺兒下定決心了,心竟然神奇地松了幾分。
柳興亮派人盯著南璃閣大門,看到趙綺兒進(jìn)去后就回去稟告一次,看到她出來又回去一次。
柳興亮聽完后就沉下臉,主廳的空氣越發(fā)壓抑。
最后柳興延打破寂靜,“我記得我們店鋪周圍都有趙家的店鋪,南璃是不是和趙家合作了?”
柳興延本來就管賬的,所有店鋪的位置他都一清二楚
此刻南璃接觸趙綺兒,他只想到這一個可能性。
“不會吧?”柳興天圓潤的臉皺在一起,如果真是那樣,他柳家不就虧死了。
柳興亮聞言臉色直接黑了,柳茵也很訝異南璃會轉(zhuǎn)和趙家合作。
焦急的步伐聲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只見一個身穿盔甲的高大魁梧男子進(jìn)來,是柳興亮的大兒子柳子建。
“子建你怎么回來了?”張氏很是疑惑。
柳子建臉上的濃眉上揚(yáng),帶著一絲焦急看向他父親,“爹,你和南璃說了要加租金的事沒?”
“怎么了?”柳興亮心底有股不好的預(yù)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柳子建身上,只見他十分焦急道,“南璃她本名叫黎楠,是當(dāng)年震懾西丘和北洲黎司空的女兒?!?br/>
眾人震驚到嘴巴微張,柳興延訝異問,“黎家不是一家都死了十幾年了嗎?”
柳興天聞言回神,不屑道,“對啊,黎司空都死了十幾年了,南璃就算是黎家人也不足為懼,黎司空再厲害也是死人,我們西丘柳家才不會放在眼里?!?br/>
柳茵本就看不上南璃,以為她就是孤兒,可剛剛聽到她是黎司空的女兒時(shí)嚇到,她雖年少,但也聽說過黎司空的不敗戰(zhàn)績。
但聽到她三叔的話又舒心了,黎司空再厲害也死了,南璃就是孤兒,比不上她身份高貴,她以后會成為太子妃。
“黎司空是死了,架不住東安皇念舊,冊封她為璃公主,更重要的是她將會是皇甫勵的世子妃,整個東安國都知道了?!?br/>
柳子建話一出,所有人的臉直接白了。
世人都清楚皇甫勵這個世子的后臺比東安國太子皇甫御后臺還硬。
皇甫御只有一個南景王府的外祖家。
皇甫勵的外祖家可是號令整個武林的藏劍山莊,舅舅是武林盟主,外祖的武功深不可測,更有傳言東安國先皇留給他一枚龍紋令牌,能號令皇室一支暗衛(wèi)。
他本人也足夠聰明才智,多少曾經(jīng)得罪過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柳興亮抖著心臟,還是不愿意相信,“子建,你怎么知道的?”
“我剛和陳將軍在一起喝酒,他在感慨黎司空被東安國丞相害死,說幸好黎司空還有一個女兒在世,就這樣說出來的,我想起你之前說要加南璃閣五成租金的事就連忙趕回來?!?br/>
柳子建看到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遲疑問,“爹,你提了?”
柳茵不安低下頭,真的是?
那個男人真的是皇甫勵,怎么會呢?
南璃怎么可能和皇甫勵在一起?
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看上南璃這樣一個孤兒。
不會的。
柳茵根本就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shí)。
完了。
這兩個字在柳興亮的腦海浮現(xiàn),如果南璃真的是黎楠,那么圣谷大長老就是她外祖,南儒一句話,所有的醫(yī)館都不會再和柳家有合作。
藥材生意別想再做了。
同時(shí)得罪南璃和皇甫勵,柳家還有活路嗎?
張氏雖然慌亂,但還算冷靜,知道害怕是無濟(jì)于事的,轉(zhuǎn)動腦子,“老爺,我們降租金吧?反正原價(jià)我們也有的賺?!?br/>
“對對對,還是夫人的提議好?!?br/>
現(xiàn)在還是先賠罪。
柳興亮看向柳興延,“二弟,你快去處理?!?br/>
柳興延淡漠道,“哥,你忘了剛才下人說南璃和趙綺兒談了好久?!?br/>
柳興亮癱坐在椅子上,手微顫,猛地抓住扶手才勉強(qiáng)忍住,整個人都慌了亂了。
主廳陷入一陣死寂中。
好久柳興延才站起來,“我先去找南璃道歉吧,隨便查實(shí)一下情況?!?br/>
雖然這種事后道歉沒有任何意義,但總歸比什么都不做好。
“好,二弟,你快去?!绷d亮催促道。
柳興延的妻子也跟著他一起離開,等走出院子,李氏才不忿道,“相公,你為何要攬下這件事做?你剛才是反對的,是他們不聽?!?br/>
有時(shí)她不忿去世老爺子的決定,明明她的丈夫能力更好,但就因?yàn)椴皇情L子,所以不能坐上家主之位。
這些年她丈夫都不知道幫大房補(bǔ)了多少次鍋。
“娘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柳家好,我們的女兒才好?!绷d延抬手拍了拍妻子的手。
李氏這才沒話說,一直都是為了還年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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