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時,何琨一定會對葉知秋背后捅刀子的行為怒目而視,不過如今立場變化,一切自然就另當別論了。
“知府大人真是忠心耿耿,下官佩服!佩服!”
“沒什么,何公公如今選擇迷途知返,也不算晚不是?”
嘭!
一聲悶響,直接打斷了兩個官場老油條的相互恭維。
君寶悶哼一聲,一錘掃出,將手里的給打飛出去。
怎么回事?
別說是葉知秋和何琨,就連蘇航和陳卜都有些懵了。
“公公,他們不是什么特使,全部都是叛黨!”
天寶!
即便對方的聲音已經(jīng)變得嘶啞可怖,但無論是蘇航還是君寶,都第一時間將聲音的主人給認了出來。
特使?叛黨?
何琨的大腦還是一片混沌的時候,一柄鋒利的短劍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
“師傅,沒事吧?”
將何琨控制住后,蘇航連忙關心地看向君寶。
“放心,我還撐的住。”
君寶捂住小腹,聲音有些虛弱。
“沒事?君寶,別硬撐了,你丹田受我全力一擊,現(xiàn)在還能站著說話已經(jīng)是一個奇跡了,”
天寶扶墻站起身,陰狠道,
“不過,你喜歡留手的毛病果然沒改,我現(xiàn)在的情況雖然不算好,但擺平你們這群雜兵還是綽綽有余的”
君寶盯著天寶的雙眼,勸道,
“名利只是過眼云煙,你利欲熏心,以致落得如今的下場,竟然還沒有幡然悔悟嗎?”
“幡然悔悟?!”
天寶慘笑一聲,眼中露出駭人的恨意:
“我現(xiàn)在這副樣子,根本全都是拜你們所賜,我恨不得把你們?nèi)妓槭f段!”
“呵呵,”
蘇航自然不會被天寶眼中的瘋狂嚇到,當即反唇相譏道:
“師傅,看來在有些人心中,我們就應該傻乎乎地上當受騙,乖乖做他向上爬的墊腳石,才是好兄弟?”
“嘴硬是沒有用的!”
天寶猛地一腳蹬在身后的墻壁上,整個人化作一只巨鳥,向蘇航撲來:
“不過,這一次我確實需要感謝你們,只要把你們都統(tǒng)統(tǒng)拿下,我就還有都東山再起的機會?!?br/>
“是嗎?”
看著氣勢洶洶的天寶,蘇航眼中透露出的神色,唯有憐憫二字。
砰!
果不其然,就在天寶嘴角已然掛起得逞的微笑時,一只腳忽然狠狠踢在他的腰上。
嘭!
“化、化、化”天寶不可置信地指著蘇航身邊的陳卜,眼中滿是驚駭之色,“化勁宗噗!”
陳卜可不是心慈手軟的君寶,這一腳下來,天寶原本就千瘡百孔的身體,差不多也徹底廢了。
“小子,憑你的本事,也想廢掉一位化勁宗師?”
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天寶,陳卜眼中滿是不屑。
“沒錯!”
君寶的聲音也重新恢復了洪亮:
“天寶,雖然你的偷襲的確成功了,但我如今已入化勁,暗勁練到了全身,你的拳勁一入我體內(nèi)就被本能地化解了,所以,我剛剛只是丹田受了點震動而已,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礙了?!?br/>
“你?化勁宗師?這絕不可能!”
相比于自己的處境,天寶似乎對君寶勝過自己,更早進入化勁更加受到打擊,
“從小到大,講計謀論功夫,你怎么可能比我先入化勁?”
“你能贏,那只是因為師傅本來就不想和你爭而已,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而且,事實就是事實,你不信也沒有任何關系”
說完,蘇航就沒有再去管徹底陷入魔障的天寶:
“何公公,接下來還要麻煩您配合了”
“哼!休想!”
知道蘇航等人真的是叛黨之后,何琨反而硬氣了起來,
“公公已在外面布下天羅地網(wǎng),你們殺了我,早晚也得跟我一齊陪葬!”
“唉,世上怎會有如此多的蠢材?”
蘇航輕嘆一聲,重新掏出那塊特使金牌,直接甩到了何琨臉上,
“你再仔細看看,這金牌到底是真是假?”
“當然是假”
何琨先是一臉不耐,但感受了一下金牌的質地后,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
“怎么可能?!居然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蘇航收回短劍,微微一笑,“其實,剛剛我告訴你的那些東西,基本上都是真的。”
“什、什么意思?”
“第一點,葉知府的確秘密地向京城送了奏折
第二點,知道大軍有所損傷之后,皇帝也的確十分憤怒,并派出了特使,這也是事實
第三點,因為葉知府揭發(fā)有功,所以對劉瑾同黨的處理,他的確有很大的發(fā)言權,這點也不錯”
蘇航扳著手指,慢慢數(shù)道,
“所以,我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偷龍轉鳳,將皇帝派出的特使扣了下來,并要求咱們的葉知府幫一個小忙而已葉知府,您說是不是?。俊?br/>
葉知秋先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做出愁眉苦臉的樣子道:
“是啊,何公公,您要與這群叛黨玉石俱焚,的確是全了您的忠義之心,但那兩位特使大人,也會和您一起陪葬,不如暫且先退上一步?如何?”
“這?”
見何琨已經(jīng)開始動搖,葉知秋神情微振,連忙道:
“而且等到救回那兩位特使大人后,本府一定會將公公的功勞原原本本地告訴兩位特使大人,這樣公公也就跳出了劉瑾的火坑,一舉兩得,豈不美哉?”
一邊是玉石俱焚,一邊是前程似錦,何琨再次做出了蘇航意料之中的選擇。
“師傅,你準備怎么處置他?”
有葉知秋和何琨一同幫忙遮掩,蘇航等人的安全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了,剩下的,就是如何處置天寶了。
“這”
即便是經(jīng)過方才的事情,君寶還是有些不忍看到天寶送死:
“小航,你一向主意多,你覺得我們應該處置天寶?”
以蘇航的想法,天寶這種薄情寡義的家伙,自然由他自生自滅去了。
但此時君寶如此問,明顯不是這個意思,因此蘇航也只好道:
“如果師傅想留他一條性命,倒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廢了他的武功,再嚴加看管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