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洛川驚愕的望著她,“不會吧?為何我感覺與你對決越來越輕松了?
寒天凝秀眉微皺,細細打量著他,許久之后,她拖著下巴淡笑道。
“真是神奇,你竟然領悟出了武道!難怪能與我戰(zhàn)得有來有回,說說看!你是什么時候領悟出的武道?”
他錯愕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這是什么時候的事?為何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閉上雙眼,神識入體,赫然發(fā)現(xiàn),丹田之中一顆靈泉正在不斷壯大。
而源頭正是腳下的劍鋒,緩緩睜開雙眼,歡喜的坐到地上。
“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靈泉,竟然需要這樣的方式才能獲得!”
寒天凝不解的看著他,“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我知道如何將隱藏起來的靈泉取出來了!現(xiàn)在我需要打坐修行,你就不用等我了!估計這次的動靜不會太小的!”
寒天凝見到他如此高興,也明白他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靈泉,對著他點了點頭,縱身一躍飛向峰底。
坐在山巔上的瀟洛川,用領悟出的武道緩緩引動,劍鋒之上無數(shù)螢火蟲一般的光點浮現(xiàn)而出,朝著他的身體緩緩沒入。
隨著一聲顫鳴,靈泉完整的出現(xiàn)在丹田之中。
靈泉入體,丹田內(nèi)的黑洞齊齊轉(zhuǎn)動,無數(shù)靈力從靈泉中泛出。
‘咔!’
一聲破殼聲想起,丹田之中一個新的黑洞緩緩浮現(xiàn)。
黑洞旋轉(zhuǎn)間,天地之間的靈力豁然消失!
這片大陸,所有修士同時瞪大了雙眼,不知所措的望著四周。
瀟天依望著劍鋒之巔,嘴角含笑的點點頭。
“這孩子,又開始進階了!真是恐怖的天賦,修為用一日千里來稱呼,都覺得辱沒了他的天賦?!?br/>
封天大陣隨著他的進階,開始劇烈的晃動,無數(shù)裂縫在晃動間撕扯開來。
災厄順著這些出現(xiàn)的裂隙涌入到恩澤。
災厄狂潮出現(xiàn)了,一些距離縫隙不遠的城池,在措不及防下被無形的災厄狂潮吞沒。
一些大城紛紛亮起防御法陣,災厄在距離這些大城數(shù)十里的范圍,紛紛被顯影陣照射,現(xiàn)出了身形。
守城的將士與修士同心協(xié)力,不斷的抵擋著涌來的災厄狂潮。
災厄狂潮像是河流遇到了堅石,在城防炮與修士的攻擊下泛起片片浪花。
這樣的情況并未堅持多長時間,在一波波的狂潮下,守衛(wèi)薄弱一些的城池也紛紛淪陷。
不過數(shù)個時辰,整個恩澤大陸僅僅遺留下了數(shù)百座城池。
這些城池都是人口超過數(shù)十億的巨城,要不然就是運氣極好的中型城池。
當然劍俠宗也沒能免于災厄狂潮的沖擊,只不過劍俠宗修士個個強悍無匹,在陣法的協(xié)助下,涌來的災厄大軍紛紛暴斃,劍鋒之下,尸橫遍野,堆砌了數(shù)十米高的尸山。
沉浸在修煉之中的瀟洛川,對此毫不知情,隨著靈力緩緩恢復,他終于進階到了大乘期。
剛一進階,天空之上一道厚厚的劫云憑空出現(xiàn),無數(shù)紫色電龍在云中若影若現(xiàn),強大的威壓壓下,正在瘋狂中的災厄立刻匍匐在地。
各城修士紛紛從天空落下,所幸能飛起的修士,修為都不錯,沒有發(fā)生摔死事件。
一時間整片暴動的大陸肅靜了下來,即使距離數(shù)千萬里的大秦王朝,都能感覺到這股浩瀚的威壓。
大陸上的頂尖高手紛紛望向劍鋒方向,這股威壓的中心正是源自那里。
大秦王朝
正在閉死關的軒轅秦鄒然睜開雙眼,望著劍鋒的方向喃喃低語。
“該來的終是會來的!我這把老骨頭,也該出去活動活動了!”
龍淵帝國皇宮之中,凌雪緩緩轉(zhuǎn)頭,凝望著遠方。
“沒想到這么快!我們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幽冥域
七大妖族之中各有一人從閉關中驚醒,凝望著劍鋒方向。
“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在封天大陣封鎖之下,進階大乘期??!”
魂族圣子站在大殿中,拖著下巴,眼皮微抬的看了過去。
“修羅族的圣子難道真的如此恐怖?真是后悔當初沒有殺了他!現(xiàn)在恐怕想殺他都難了!”
大唐王朝的皇宮之中,一位身著華服的老者,微笑著躺在躺椅上,隨著躺椅緩緩搖晃著。
“呵呵!老夫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修士進階大乘期!真是不枉老夫茍且偷生如此之久??!”
大宋王朝皇宮之中,一位中年女子拿著手中的刺繡,一針一線的穿插著,突然針尖刺到食指。
“嘶~~多少年了,變數(shù)終于出現(xiàn)了,真是亂世出英雄!就是不知這變數(shù),對于恩澤是福是禍!”
朝圣宗的圣山之上,十位修士環(huán)繞著一位七八歲小孩子盤腿而坐,那個小孩在瀟洛川進階的禪那睜開了雙眼。
他看了看四周逐漸蘇醒的十人,用著稚嫩的聲音說道。
“你們都感覺到了嗎?他出現(xiàn)了!我們也是時候做一個了斷了!記?。∧銈兡懿怀鍪志筒灰鍪?,保留實力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吩咐下去,讓宗主過來見本尊!”
“是!”
位修為在大乘期的高手,面對此人的態(tài)度極為恭敬,紛紛起身離開了這座宮殿。
小孩抿了抿嘴唇,嘴角微翹的自語道。
“以前你會輸,是因為你沒有情感,不懂人心的復雜!現(xiàn)在,你依然會輸,因為你有了情感,不能做到完全的理智,邪帝大人,仙皇為您準備了一個大大的驚喜,這一次,定讓你萬劫不復!”
隨著封天大陣出現(xiàn)漏洞,無數(shù)天道法則降臨到恩澤,曾經(jīng)困在瓶頸,無法突破的生靈境(化神期)修士,紛紛感悟到了突破的契機。
一時間,恩澤多出了數(shù)千位煉虛期修士,突破的跡象不止在化神期修士身上出現(xiàn),大道法則的降臨,同樣影響了一些煉虛期修士。
這些能在封天大陣下進階到煉虛期的修士,都是天賦異稟的強者,觸碰到真正的大道法則,進階也只是早晚的事。
而一些合體期修士,也在大道法則的影響下,出現(xiàn)了突破的跡象。
唯一沒有獲益,甚至還很悲慘的,就是大乘期修士,大道法則降臨,他們?yōu)榱硕氵^天道天劫,只能收斂自身的氣息。
不過這些大乘期修士也很幸運,正好趕上瀟洛川進階,天道都被他進階的氣勢吸引。
他望著天空中的劫云,心中平淡如水,在覺醒了弒天記憶后,這些天階對他來說,無論多么強大,都只是虛妄。
對著天空隨手一揮,喝道。
“都給我退去!”
聲音不大,但此話一出,厚重的劫云紛紛退散!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大陸上的強者震驚不已,雖然他們不知道,氣勢洶洶的天劫為何消失,但能肯定的是,引動劫云的人根本沒有受到天劫的洗禮。
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在他們的心中,大道天劫,一旦出現(xiàn),無論你躲到何處,擁有何種秘寶,都要承受天劫的洗禮。
少數(shù)沒有感到震驚的,恐怕只有寒天凝,瀟洛依,以及朝圣宗的半仙境強者了。
能一語喝退天劫的,這世上只有兩人,一位是統(tǒng)御仙界的無上仙皇。
還有一位,那便是世人鮮有人知的邪帝弒天,這兩人都已超脫大道之外,不受法則約束。
進階到大乘期,那顆靈泉立刻被懼劍所在的黑洞吸收。
他的神念一瞬間便出現(xiàn)在了一片虛無之中。
這里是如此的荒涼,沒有生靈所需的一切,甚至沒有光與暗的存在。
這里是一片虛無,如同盲人所見的世界,如果你不清楚沒有光暗的世界,只需要閉上一只眼,睜開一只眼,用心感受閉上那只眼所感知到的世界。
這就是虛無,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聲音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
“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我是弒天的第三魂,虛無!所謂虛無,一無所有,也應有盡有,這便是未知,人們對于未知充滿了恐懼,所以虛無最明顯的表現(xiàn)方式,就是恐懼?!?br/>
瀟洛川試圖用神識感知對方,但神識延伸了數(shù)百里,仍然沒有感知到任何存在。
這里真如第三魂所說,一片虛無。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你就是虛無的化身——恐懼!你的傳承難道也是這無盡的虛無?”
“呵呵呵...你果然最懂我!沒錯!我給你的傳承就是這無盡的虛無。”
“那我豈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你難道忘了?虛無就是什么都沒有,虛無是未知,虛無是一切的開始,也是一切的終點,這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領悟,我的傳承無法如毀滅,絕望一般直接傳承給你?!?br/>
“我似乎懂了!”
“你真的懂了嗎?”
“你這么一說,我似乎又不懂了!”
“難道真的什么都不懂嗎?”
“感覺有一點懂了!”
“真的懂了?”
瀟洛川連自己都無法感知到,面對著虛無,腦海中的一切似乎變得毫無意義,但又似乎很有意義!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是否有意義?既然一切都要歸于虛無,為何要讓我們出現(xiàn)?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么?難道只是偶然?”
“世間的一切都是偶然,又都是必然,好好想想,生命為何會存在?你又為何會出現(xiàn)?你的出現(xiàn)有意義嗎?你或許根本就不應該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