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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錦江做愛 勇哥兒快來拜

    “勇哥兒,快來拜見恩人!”尤大長得五大三粗,可在對自己的這個小兒子時,聲音卻是出奇的溫柔。

    這個孩子叫尤勇,是他連得了三個閨女之后唯一生出的兒子!

    這孩子聰明,卻也好動,尤大兩夫婦平??吹帽妊壑樽舆€要重,他身邊都不離人的,哪知道那天孩子娘就離開一小會兒的功夫,孩子就落水里了。

    要不是有余易舍命相救,他老尤家的香煙就得斷送到他的手里了。

    尤大想想都害怕,這也是他為什么鍥而不舍要報答余易的原因。

    那孩子仍然好奇的東張西望,但得了老爹的吩咐,倒也有模有樣的跪下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余易磕頭。

    小身板兒挺得筆直,小小年紀就有了一副壯壯實實的身體,想來日后必定又是一枚尤大似的漢子。

    看來落水之事并沒對他造成什么意外傷害,余易看得歡喜,上前一把把孩子拉了起來。

    “掉到水里嚇著了沒?往后可得小心了?!?br/>
    小孩子還有些靦腆,見余易問他,便不自覺的往自家老爹身后靠。有人護著的孩子跟沒人護著的孩子還是有很大區(qū)別的,不期然的,余易就想起自家軟軟糯糯的妹妹來。

    出門的時候榮華怯怯的望著她,乖巧的站在旁邊她都看在眼里,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樣了。

    離開豐城不過短短十來日,余易第一次思念一個叫‘家’的地方。

    一想到被人需要著,便心里暖暖的?;蛟S應(yīng)該早點回去了。

    “不知道余公子好些了沒有,前幾天,前幾天確實是我魯莽了?!庇嘁装l(fā)著愣,現(xiàn)場的氣氛便有些尷尬,尤大不自在的開了口,一直垂著頭,都不敢直視余易的眼。

    邊說著,邊不好意思的用蒲扇似的大手撓了撓自己的頭。

    “咱家也沒啥拿得出手的好東西,這一籃子雞蛋,孩子他娘讓我拿來給恩人補補身子?!庇却笞钍懿涣诉@樣的尷尬,忙著找話題,一轉(zhuǎn)身就想到自己帶來的東西。

    “好,尤大哥的謝禮我也收了,心意我也感受到了。”從此之后,你就別往這里跑了吧。這句話是余易以及喜鵲的心里話。

    見余易收了他的禮,尤大顯得很高興,“你們說,有沒有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眼睛殷切的盯著余易,就等著幫忙了。

    八尺多高的漢子,這時候余易竟覺得像極了盯著肉骨頭的小狗,非常的可愛!

    可愛?一想到把這個詞安放在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身上,余易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而且把自己比喻成肉骨頭,感覺也蠻虧的,不自然干笑了兩聲,才怏怏的打住。

    “哼!你們能幫什么忙?咱家公子正愁運糧的事呢,你不來打擾咱們就謝天謝地了,哪里還勞動得了你們幫忙?”倒是喜鵲滿臉的不愉。

    “喜鵲!尤大哥也是一片好心?!庇嘁酌戎沽讼铲o的話,人家誠心擺在那里,幫不幫得上忙是一回事,可也是一片心意。

    喜鵲才驚覺自己逾矩了,這些日子仗著小姐的嬌縱又不懂得收斂了,忙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運糧?”倒是尤大絲毫沒在意,反倒聽了喜鵲的話眼睛一亮。“恩公可是要把糧食運到哪里去?”

    他想著赤水才是產(chǎn)糧大縣,這個運糧可能是運出去。

    “咱們這里陸路不好走,倒是水路近便些?!辈坏扔嘁谆卮?,這個話題似乎戳中了尤大的擅長領(lǐng)域,言語沒了方才的拘謹,“從松江支流出去,經(jīng)大田走關(guān)嶺,過辰溪縣就能進入西江干流,東向或西向都有漕運官船,恩公想去哪里都成,倒是極便捷的?!?br/>
    余易聽罷倒是眼前一亮,這人倒是個極熟水路的!

    豐城與赤水之間的路線,她從來時就一時在琢磨,即使走過一回,她并不認為在繁雜的水網(wǎng)之間,他們選取的是最佳的一條。

    這時代地圖于普通老百姓完全是奢侈之物,偶得一幅,那都得在不違背朝廷法度的情況下,珍藏起來做傳家之寶了。

    普通人的出行,靠的只有船夫行腳的經(jīng)驗之談。

    正巧這幾天余易遍尋碼頭上的那些老船工,得到的最佳路線正是尤大口中這一條!

    尤大感受到余易的關(guān)注,言語中更自信了,“現(xiàn)在正是漕糧調(diào)運的時候,夾帶點私貨倒不是什么為難事?!?br/>
    尤大說什么?漕運夾帶私貨不是為難事?!

    這話說得有點大了。

    “不知尤大哥是從事哪一行的?”

    尤大見問,極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我跟我那一幫兄弟,都是世代的漕戶,常年在水上討生活。”

    哦,原來是漕戶,那就怪不得對水路和漕運如此熟悉了。

    “咱們別的能耐沒有,但如果恩公打算走水路的話,支會一聲,出把力氣還是可以的!”言語真誠,神情極堅定,像是生怕余易不相信他。

    聽到他說自己是漕戶,其實余易心里已樂開了花。

    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干旱遇見了雨露,那叫一個及時!

    漕戶,按字面意思,那就是為官府河運創(chuàng)造一切便利條件的人,比如拉纖、比如維護河道、清淤護堤什么的,但凡以此為業(yè)的人家就是漕戶了,而且大慶國的戶籍制度是固定的,如無意外,一代為漕戶便世代為漕戶。

    除了字面上的意思,實際上,漕戶中青壯勞力還肩負著行船運糧的一切活計,漕運衙門的官員為了少擔責,早已把運糧路途中的一切事宜都劃規(guī)到這些漕戶的職責里。

    賦糧好壞多少,到漕糧抵達日期無一不是這些漕戶操心的事。

    說白了,就是拿著賣白菜的錢,操著賣白粉的心!

    其實這些漕戶正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一個曾經(jīng)改變利益劃分格局的潛規(guī)則制定者――漕幫的前身。

    當然據(jù)余易了解,大慶國目前還沒有漕幫這一稱呼,實際上這些青壯漕戶們的生活還苦不堪言。也正是這樣,余易才沒有把腦筋動到這些漕戶的頭上去。

    但從尤大的話里不難聽出,盡管他們的身份地位低下,生活困苦,但在他們的領(lǐng)域,還是能做些事情的,比如讓余易頭痛不已的運糧問題就這么迎刃而解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