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歌知道,他們在找到她之前必定是做了計劃的,只是自己突然回來,他們才會到現在還聽她的吩咐。
他們,真的忠義。
葉傾歌換了一套夜行衣,借著夜色,憑著章纖打探來得路徑的記憶,向著東乾皇宮而去。
一路都極為順利,許是為了攻打天啟,東乾的兵力防備稍微有些削弱。
趴在房梁上的葉傾歌計算著士兵巡邏著間隙,在一個適當的時機,閃身進了東乾皇宮皇帝的寢宮。
只是,還不待葉傾歌再往里走近幾步,她身后就出現一個同樣身著夜行衣的黑衣人,捂住了她的口,拖著著她便出了寢宮,來到了一個隱蔽偏僻的冷宮處。
黑衣人并沒有對葉傾歌做其他什么,落地后便放開了葉傾歌。
“不知閣下有個貴干?”
見來人并未有過多的動作,葉傾歌保持著該有的警惕。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來就是送死?”來人似乎有著氣惱葉傾歌行事的魯莽。
聽著似曾相識的聲音,葉傾歌竟一時想不起來在何處聽過。
又聽黑衣人的聲音繼續(xù)清冽的傳出,“父…皇上的寢宮內機關甚多,沒有打探清楚你就擅闖,真不要命了?”
“我做如何?你怎么這么清楚?”葉傾歌盯著黑衣人獨留在外面的一雙星眸,熟悉感油然而生。
這人,好像是……
“你這是真不怕死還是為了報仇什么都不怕了?”黑衣人又繼續(xù)問,只是音調緩和了許多。
再次聽到男子的聲音,葉傾歌已經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唇角輕輕勾起,“不管我怕不怕死似乎都與太子你沒有關系吧?”
黑衣人似乎沒有料到葉傾歌如此快就猜出了他,先是傳來一陣笑聲,然后才開口,“可你是死是活與我有關系?!?br/>
葉傾歌詫異的看著南宮殤,不理解為何這般說。
南宮殤也不藏著,直接開口,“你既然都來了皇宮,想必自己的身世也都知曉了吧?”
“如何?”葉傾歌盯著他。
“當初母妃離世時,叮囑我,如果玉王有子嗣,讓我看護一二?!?br/>
葉傾歌更疑惑了,神色里的警惕也多上了幾分,“為何?”
南宮殤眼眸平靜的瞥了一眼葉傾歌,“我母妃是玉王表妹?!?br/>
南宮殤沒在往下說,但南宮殤欲言又止的語氣讓葉傾歌大致猜出來其中了緣由,只不過其中的真正緣由,過去那么多年,也無法求證。
“太子想必也知道當年的真相吧?”葉傾歌直接開口,并沒有因此放松警惕,“即便過去那么多年,但我還是得為我父母親討一個公道,不為我自己,也為了他們的部下?!?br/>
“那你就這么讓自己去送死?”南宮殤有些無語。
“如果我今晚不去,去送死的就是他們?!比~傾歌接得很快。
“他們前半生已經給了我父母親,顛沛流離,隱姓埋名半輩子,我不想他們最后還是為了給我父母親報仇而死去。所以我今晚必須去,而且必須拿一個圣旨回去?!?br/>
南宮殤嘆了口氣,聽出葉傾歌的決心,“今晚你不能去。”
“從你們來到皇城開始,父王就知道,而你今日來,父王也知道,如今寢宮里等著你的不過是一個假人?!?br/>
聽他說,葉傾歌才突然驚覺自從他們來皇城,似乎所有的事都異常順利。
果然,這皇帝不簡單,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放棄。
“我還是得去……”
“不行!”南宮殤直接打斷了葉傾歌,“你要送死我自不會攔著,但我既然答應了瑞…我母妃,我就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br/>
葉傾歌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只覺自己眼前漸漸黑了一片,繼而不再有意識。
當葉傾歌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身處柳嬸他們所在的院落了。
“小姐你醒了?”柳嬸見葉傾歌坐起,連忙走了過來。
“嗯?!比~傾歌抬手揉著額頭,“我怎么回來的?”
柳嬸伸手將手里的茶水遞給葉傾歌,“是一個黑衣人把小姐送回來的,然后還讓我們轉移了地方?!?br/>
“轉移了地方?”葉傾歌驚醒。
“對,之前那個地方在小姐離開后就發(fā)覺不安。而這個地方,我們也查探過了,沒有問題?!?br/>
“他可留下什么話?”葉傾歌看向柳嬸。
“那人說知道小姐復仇心切,小姐醒來后可去北邊的荷花湖找他?!?br/>
柳嬸說完便擔憂的看葉傾歌,“要不我們先派個人去?”
葉傾歌起身,一面穿著衣服一面說,“我自己過去就好?!?br/>
“對了,你們有沒有做什么?”
柳嬸幫著葉傾歌穿衣,“那人還囑咐我們,說小姐你會有安排,讓我們不要擅自行動。石林他們脾氣氣了些,但也別我叫住了,不會擾了小姐的打算,小姐就放心吧?!?br/>
葉傾歌看向柳嬸,滿目感激,“柳嬸,謝謝你們?!?br/>
“我先去了,你們就在這里等我?!辈淮鴭鹫f什么,葉傾歌便先轉身離開了。
葉傾歌是在第二日的中午醒來的,而當她到南宮殤指定的地點時,太陽恰好落山,昏黃的夕陽打落在即敗不落的荷花朵上,莫名添了一股凄涼的氛圍。
“就知道你會來?!?br/>
葉傾歌才在湖邊的一個亭子站定,身后就傳來了南宮殤清冽悅耳的聲音。
“你有辦法?”葉傾歌轉身,看向來人,開門見山。
“有,也沒有?!蹦蠈m殤似乎有些糾結。
“你為什么要幫我?就因為你母親的話,為了一個可有可無的表妹而害自己的父親?”葉傾歌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南宮殤,企圖從他臉上看出一些偽裝的神色。
只不過,似是令她失望了。
“你覺得,皇宮里的親情可以親到什么地步?”南宮殤不答反問。
“當初他為了皇位可以殺了自己的父親,那如今我為何又不能為了皇位而讓他不得不禪位?”
南宮殤也盯著葉傾歌,繼續(xù)語氣很是平淡的詢問。
聞言的葉傾歌,看著眼前的南宮殤,不再覺得他是一個翩翩公子,而是一只老虎,一只蓄勢待發(fā)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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