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點蒼當然是看出了這些,他喝酒的時候對著琴劍說出的那么多,不是白說的。
墨點蒼一開始就懷疑琴劍根本沒有證據,在喝酒的時候聽到琴劍說了那句‘證據就在我身上’他就明白了琴劍的計謀。
這哪里是證據在我身上?根本就是我就是那個證據!我就是那個可以證明墨凈輝為非作歹的證據!
當時他的話語中說的那么多,無非是一種悲憤。
悲哀自己無力為自己報仇。
憤怒師弟為自己報仇,連性命都豁了出去。
墨點蒼的發(fā)怒讓墨染曦有察覺出了其中的貓膩,所以他看到自己大哥為了幫助琴劍完成這個計劃,本來是滴酒不沾卻變成了猛地開了一壇酒。于是,他也照做了。
他們被君莫硯扛回了房間立刻就將酒逼了出去,然后一起遠遠地等著,在琴劍房間方向出了狀況的第一時間,他們都趕到了!
琴劍的確是做了好幾手準備,還特地將戀小哥找了來借了他四個封靈雷,為的就是要將墨凈輝活捉。
計劃了一環(huán)有一環(huán),這下就算沒有證據指認墨凈輝,墨凈輝也解釋不清楚為什么他一定要在今晚殺了琴劍了。
只不過這么多人都沒有發(fā)現,在琴劍房間后面不遠的地方,梵音站在高處看著這個院子里發(fā)生的一切,只是冷冷的笑了笑,然后轉身離去。
切,裝什么裝,這么晚不睡覺不就是擔心琴劍這個計謀出了岔子么。
不然梵音也不可能在白天的時候處處維護琴劍,甚至拔刀為琴劍逼退黃鶴真人和墨凈輝。
當然,梵音有他自己的目的。
同樣是在大殿,同樣還是那些人,只不過此時的境況已經全然不同。
白天還是一個家族族長的墨凈輝,如今被人五花大綁的押上了大殿。不少宗主或是家主看到天元劍宗這么對待墨凈輝不由得有點氣急,但是看到押送墨凈輝的居然是丹陽子,頓時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準備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大家,應該都到齊了?!变樵獛煵谥魑唬戳丝此闹艿溃骸吧钜勾驍_并不是天元劍宗待客不周,而是實在是出了很嚴重的狀況?!?br/>
“不知道天元劍宗待客之道竟然是這樣的,居然將我墨家的家主五花大綁押至大殿,是打算審問嗎?”墨家跟隨墨凈輝來訪的弟子們憤慨的上前對峙。
“墨凈輝擅闖我劍宗內宗?!辈措賻煵玖似饋?,看著墨家弟子道:“并且夜襲我?guī)熤肚賱?,這樣的‘貴客’我劍宗實在是不好按常理判斷,莫非……”泊胭師伯笑了笑道:“這是墨家集體所為?”
這名年輕的墨家子弟很快就被自家長輩拉了回去——修仙家族就是這樣,顧全大局只為了保護自己的宗族或是宗門的傳承。
墨凈輝夜闖其他門派的內宗,在修仙界上來說被別的宗門打死了都算是咎由自取,更別說還被人直接活捉了這實在是太丟臉!即便是墨凈輝活著被送回墨家,墨家也絕對會廢掉墨凈輝的家主之責,驅逐出族。
求此時墨凈輝的心里陰影面積。
事情發(fā)展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沒辦法掩蓋了,現在墨凈輝偷襲誰不好,偏偏偷襲琴劍,偷襲這個號稱有他證據的琴劍,這等于不打自招了。
此時琴劍倒是很穩(wěn)重的站了起來,走到了大殿的中間,對著所有的宗主們行了一個禮,道:“深夜打擾,琴劍深表歉意。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等地步,我也不得不這么做了。”琴劍看了看身邊被捆起來的墨凈輝道:“墨凈輝今晚帶著傀儡來我天元劍宗內宗住處,企圖殺了我。為的……”
琴劍深吸一口氣:“為的,是將我殺人滅口,因為我知道了他和如一如真和尚的交易?!?br/>
全場嘩然,琴劍的這席話一口氣不僅僅扯上了墨家,還連帶了易木寺,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真的算得上是浩氣正道的一件丑聞了。
“各門各宗,三代弟子以下退出大殿,回去休息?!变樵獛煵蝗徽玖似饋恚戳丝此闹苤蟛爬事暤?。各大宗門的宗主彼此都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各自讓低階弟子盡數退去。
不過戀小哥和梵音很是開心的在剝桔子吃……
無視吧,難不成先和梵音以及戀小哥打一場在處理內務么?這么做實在是太傻了……
大殿的青銅大門很快就被弟子們關上了,在場的都是各門各宗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的這種場合用秘密審判來形容是在貼切不過了。墨凈輝和琴劍看到這種情況,分別的心情是不同的。
琴劍想著如果今天晚上墨凈輝沒有來殺他,那么明天一早跪在這里的可就真的是自己而不是墨凈輝了。所以說,一念之差的命運竟然是如此的天翻地覆。
“琴劍,你可以說了?!睅煾蒂馕杩吹皆趫龅乃腥硕荚诘戎?,便催促琴劍盡快說出情況。
“是,師傅?!鼻賱﹄p手作揖,直接道:“今晚墨凈輝來我內宗企圖殺我,被我們親手抓住了。”
丹陽子摸了摸自己的胡須道:“這個情況我們都知道,不過琴小友……老夫有個問題?!?br/>
“丹陽子老前輩請說?!?br/>
丹陽子呵呵一笑道:“你真的有證據?”
“有,也等于沒有?!鼻賱φ洘o比。
但是所有人都沒聽懂他的意思,感覺他在開玩笑。
“有就有,這沒有,自然就是沒有嗎!”琴劍這么說自然了,有人就會提出反對。
琴劍倒是不急,伸出手來示意這位性子急的仁兄等一等道:“我的證據,其實就等著墨凈輝給我送過來?!?br/>
“什么?”別說丹陽子,就連泊胭師伯和溟元師伯也糊涂了?!扒賱Γ阋f清楚呀?!?br/>
琴劍點了點頭道:“遵命?!?br/>
話說完,琴劍走到了墨凈輝身后,將戀小哥丟在地上的那三具傀儡扶了起來,對著墨家人問道:“我想,墨凈輝的傀儡一直都是由他自己打理的,從不經過其他人之手對嗎?”
墨家的人彼此看了看,最后一個老者站了出來:“我是墨家的長老,墨念。”他自我介紹之后,便道:“凈輝的傀儡一般都是他自己打理,這很正常在墨家個人修行所做的傀儡,一般都是自己打理維護和修繕的。”
琴劍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將三具傀儡的面罩全部扯了下來,嘆了口氣道:“他的傀儡是不是一直都帶著這些面罩?”
那名叫著墨念的老者點頭:“這也很正常,畢竟有的傀儡做出來面容的確有些奇怪……”
琴劍搖了搖頭,“你錯了,墨凈輝將這三句傀儡的面容遮掩起來,才不是因為傀儡的問題,而是他怕你們認識這些傀儡?!?br/>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姓墨的人心地齊齊的一震!
“雖然有點殘忍……,大師兄,墨師兄,你們過來看看,你們是不是認識……”琴劍看著地上躺著的三具傀儡,有點不忍的轉開了頭。
這句話將墨點蒼和墨染曦驚呆了!
他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個非??膳碌南敕?,但是他們根本不想去接受!
墨染曦突然拉住了哥哥墨點蒼,道:“哥哥,我去?!闭f完不等墨點蒼反應,自己就走了過去。墨染曦低頭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傀儡,看著那三張蒼白的臉,一直穩(wěn)穩(wěn)當當拿劍的手突然抖了起來!
“墨凈輝你這個畜|生!”墨染曦憤怒的拔出了劍,轉身就要斬殺墨凈輝卻被琴劍一把抱?。?br/>
“師兄!現在你斬了他又有什么用!”琴劍抓著墨染曦的胳膊,道:“冷靜些!”說完,琴劍便用出了墨染曦教他的劍招,胳膊帶著墨染曦握劍的手轉了一個圈,輕巧的借力打力的帶著墨染曦將自己的劍插回了劍鞘。
情況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所有人不想相信都不行了。
“墨凈輝為了做出高級傀儡,將活人……做成了傀儡……”琴劍將墨染曦死死的固定在自己的懷里,轉過頭來對著墨家的人,低聲說出了上面的話。
那名名叫墨念的老者一臉不敢相信的快步走上前來,看著地上三具傀儡,或者應該說是三具尸體,面容煞白!
“如果我沒猜錯,當年……墨家將墨染曦和墨點蒼兄弟驅逐出家族,是因為墨凈輝舉報我兩位師兄的父親將自己的妻子做成了傀儡吧?”琴劍看了看地上的其中一具女尸,道:“當時他應該說他發(fā)現時候已經晚了,傀儡已經做成,而且和師兄的父親激斗了一番,才將他拿下……”
墨念看著地上的尸體,張口結舌,聽到琴劍這么說,他才道:“他怎么能這么做!這個是他的親妹妹!親妹妹啊?。?!”
……
臥槽!
琴劍愣了半天。
墨凈輝的親妹妹是墨點蒼和墨染曦的媽?
臥槽!
墨凈輝是墨點蒼和墨染曦的舅舅?!
……
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