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雷山?這是什么地方?”
“你聽說過嗎?怎么我從來沒聽過?”
“別聽他瞎說,據(jù)我所知,極北之地,都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莽荒之處,哪來的半分火星子!”
“就是,就是!誰不知道極北之地屬于北端國的國境范圍之內(nèi)啊!那個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還什么風(fēng)水寶地!胡說八道!”
“北端?我!我兒時父母曾在北端經(jīng)商,還曾將我?guī)ミ^北端一同過年呢!哎喲喂!那還真是個苦寒之地!那兒的冬天比我們大靖國冷得多!凍死個人吶!差點就斷送了我的一條小命?。 ?br/>
“可不是嗎?反正我不信!”
……
在場聽眾們交頭接耳的熱議著這白衣公子口中的神火雷山,大家一致認為是他胡編亂造的,不可信。
“各位信也罷,不信也罷。不信的話,就當在下是編了一個好玩的故事,同在座各位一同分享來!”
那白衣公子對人們眾口一詞的否定之聲不置可否,不以為然的輕笑了一聲,道。
“啥故事?你且說說看?!?br/>
有人朝臺上的白衣公子嚷嚷了一嗓子,鼓勵他繼續(xù)往下說去。
“大家不知道神火雷山,大家總知道北端國的鷹不泊吧?剛才有人提到了,他就是天下四大高手之一。話說這鷹不泊啊,傳言就是在神火雷山遇見了神仙,然后在那兒跟從神仙習(xí)武,苦苦閉關(guān)練功七七四十九個小周天,這才成為了現(xiàn)在的天下絕頂高手!”
白衣公子將雙手背在身后,不緊不慢的說道。
“什么?你說著神火雷山,是鷹不泊遇到神仙撿到武林秘籍練成一身絕世功法的地方?”
有人瞠目結(jié)舌,一臉的將信將疑,問道。
白衣公子緩緩頓了頓首,接著說道:
“傳聞鷹不泊就是在那兒學(xué)會了他現(xiàn)在的拿手絕活控火術(shù)!大家伙兒想想啊,這神火雷山,之所以叫神火雷山,那應(yīng)該是與火雷有關(guān)。而鷹不泊的蓋世之功又是火系術(shù)法,豈非能從神火雷山之外的地方得來?”
眾人聽聞此言,紛紛點頭,覺得甚是有理。
有人慢慢對著神火雷山提起了興趣,摩拳擦掌的問了起來:
“這位公子既然知道鷹不泊出師成名
的來龍去脈,那可知道這神火雷山所在何處???為何我等從未聽說!若是知道了地界,在下也愿意去那神火雷山闖上一闖!說不定也能碰著個神仙,教我一身蓋世功夫呢!回來后我就成為天下第五高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還在癡心妄想著,得意洋洋的笑聲已是噴薄而出要將這草堂人家小小一間茶樓的屋頂給掀翻咯。
那白衣公子卻只是詭秘的一笑,道:
“這位大哥,這神火雷山,只有有緣之人方能遇見,一旦遇見即是有緣之人!不過既然是極北之地,那肯定是在北端國境內(nèi)。大哥若是有心于此,凈可以去尋上一尋。不過,在下也不知道具體方位,若是知道了,恐怕也不會替杜先生在此地說書了,早就也當天下四大高手去了!”
白衣公子說完,眼角余光朝路乘風(fēng)的方向瞟了一眼,目光只輕飄飄的掠過,卻沒做任何停留。
路乘風(fēng)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也沒機會去琢磨他那意味深長的目光,便又聽他繼續(xù)說道:
“也正因于此,鷹不泊所創(chuàng)門派,才叫做火雷門!所掌術(shù)法,為控火術(shù)!所持武器,更是樁樁件件都與火有關(guān)!你看啊,烈火灼心劍啊,火影無風(fēng)掌吶,還有火噬雷珠,諸如此類!”
“火噬雷珠!”
路乘風(fēng)一聽,大為震驚,不由地脫口而出而不自知。
“這位公子,看樣子你也聽說過那火噬雷珠?”
白衣公子輕輕朝路乘風(fēng)一個頓首示意見禮著,微笑著問道。
“那可不!我不僅聽說過這火噬雷珠,我還知道,上元節(jié)晚上的壓軸大燈,龍鳳呈祥,便是被這火噬雷珠給燒得一干二凈的!”
路乘風(fēng)不假思索,憤憤不平道。
“???不是說是天火降災(zāi)難于世,故意燒那祥瑞花燈來警告世人嗎?”
“可不是嗎?我還聽一個瘋瘋癲癲的白胡子老道士說,什么像念經(jīng)咒一般的話,好像是不祥之兆啊!”
“他說的是不是:舊俗燒蛟龍,驚惶致雷雨。蒼梧大火落,殺氣連朔方?”
“哦哦,對對對!就是這首詩!聽上去還真像那么一回事!”
“燒的原來只是花燈嘛?怎么我聽人說是有真龍真鳳下凡歷劫來了,結(jié)果在我們京華城中被天雷滾滾一道霹靂
給劈中了,被這從天而降的雷火焚了個尸骨無存???”
……
眾人越說越夸張,將一些大街小巷的傳聞奇事雜糅其中,談興大濃,人人聊的不亦樂乎。
有的人互相之間觀點不一致,還當場掐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誰都不服誰!
在場圍觀的杜先生說書團粉絲們儼然已經(jīng)忘了自己剛才是如此群情激昂的掛記著那杜先生的“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了”。
路乘風(fēng)見草堂人家這間小小的茶樓中已是茶壺里煮餃子,沸沸揚揚的,亂成了一團麻。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吼道:
“安靜!安靜!大家伙兒如果還想聽天降妖火的后續(xù),那就閉上嘴巴,好好的安安靜靜的都聽我說?。 ?br/>
人群終于又歸于沉寂了。
人們的臉上又是興奮又是好奇,還夾雜著擔(dān)憂和恐懼,一雙雙眼睛都緊張萬分,一顆顆心臟都是五味雜陳。
“我告訴大家啊!京兆府昨兒個晚上已經(jīng)查證過了,制造那盞龍鳳呈祥大花燈的手藝匠人也在場一同勘查,還請了數(shù)位閱歷豐富的江湖高手??!這些高人們一起共同勘查過后,得出的一致結(jié)論,就是,龍鳳呈祥大花燈,是那北端賊人故意放火燒的!”
路乘風(fēng)見大家還沒回過神來,馬上接著趁機將此事澄清道:
“燒花燈的火引子,就是這位公子口中提及的,北端國鷹不泊所創(chuàng)門派火雷門的拿手暗器——火噬雷珠!至于那白胡子老道士,當時他在街上瘋瘋癲癲的嚷嚷那幾句,我正巧在場,那老道看上去本來就神志不清的,手上還拎著個酒葫蘆,喝的爛醉如泥的,他的話當不得真!”
眾人于是又開始私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大家聽我一句勸?。〔灰嘈拍切┍倍速\人故意放出來的惑眾妖言!他們就是想蠱惑人心,讓我大靖人心大亂,好坐收漁翁之利!放火之后再制造謠言,一定就是為了,趁機吞了我們的關(guān)山和云州!大家請不要繼續(xù)信謠傳謠了!”
百姓們聽得點頭如麻,看樣子是相信了他。
路乘風(fēng)低低瞅了一眼那白衣公子的神色。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白衣公子好像在哪里見過,分外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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