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后怕感讓我身體都是顫抖的,我轉(zhuǎn)身就要走,李琦立馬攔住我,他問我:“你要去哪里?”
我紅著眼睛說:“我還能去哪里?當然是去將那賤人拖出來,殺了她,你別這個時候還攔著我?!?br/>
李琦皺眉說:“我沒有要攔你的意思,我是希望你冷靜,現(xiàn)在你去殺了她,反而對自己不利,為什么不等老板回來,查清楚這件事情再讓他去處理?”
李琦這句話讓我笑了出來,我笑得無比嘲諷問:“你覺得有用嗎?上一次秋霜給孩子下毒,怎么著?她一點事情都沒有,還有一次,秋霜當著沈從安的面罵孩子是個小畜生,甚至揚言活不活得成要看她秋霜,你猜怎么著?沈從安只是管她禁閉。”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內(nèi)的憤怒,盡量讓自己的話語顯得平靜說:“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不是以前了,我在沈從安心中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我也從來沒有妄想過在我和秋霜之間,他會公平合理處理些什么,他對于我的不公,我可以不理會,不計較,可作為一個母親,如果有人要傷害自己的孩子,我是第一個站出來,并且不顧自己的性命也要回擊過去的!”
李琦說:“我理解你的憤怒,可是你冷靜點,你這樣反而吃不到好果子,這件事情威脅到了斬風的性命問題,不是什么小事,而且斬風不僅是你的兒子,也是老板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理會?!?br/>
李琦握住我手臂的手一緊,他說:“你冷靜點,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解孩子身上的毒?!?br/>
李琦一句話便將我從仇恨中喚了醒來,對,孩子現(xiàn)在還發(fā)著高燒,先等一切穩(wěn)定下來再說。
我立馬將視線投向醫(yī)生,他們幾個正在商量什么都是用得專業(yè)術語。
沒多久,醫(yī)生便吩咐人去外面緊急調(diào)藥,差不多兩個小時,便有人將藥送了進來,給孩子吊上水后,醫(yī)生才走了過來,額頭上略微有著薄汗說:“幸虧發(fā)現(xiàn)的早,不然再晚一步,孩子肯定會有生命危險,不過現(xiàn)在情況還不算太遲,藥也來得及時,吊三天點滴,應該是不會有什么多大問題?!?br/>
我沙啞著聲音說了一句:“謝謝醫(yī)生。”
那醫(yī)生搖了搖頭,說了一句不用謝,我便立馬讓仆人送醫(yī)生們?nèi)e的房間進行休息。
等醫(yī)生都離開后,我坐在床邊看向孩子燒得發(fā)紅的臉,平時這個時候正是他精神狀況最好的時候,總要纏著我吵鬧一番,可現(xiàn)在的他,卻躺在床上陷入了昏迷,什么反應也沒有了。
我握住他小手的手越來越緊,越來越緊,直到仆人提醒了我一句,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用太大力氣了,便驟然松開。
招了一切的奶媽之后一句話都不敢吭聲,站在一旁好久,等情況全都穩(wěn)定下來后,她才又沖了過來,趴在我腳下,哭著哀求說:“夫人,那……我呢,您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不是故意的啊?!?br/>
我沒有反應,那仆人哭得越發(fā)慘了,她說:“夫人,您就看在我什么都招了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如果不是我將事情及時說出來,恐怕小少爺性命難保了,您能不能饒我這一次?!?br/>
那奶媽哭得聲淚俱下,可并沒有感動我半分,我只是將她手從我腿上一根一根掰開,然后甩來,對王媽說:“拖下去槍斃。”
那奶媽沒想到和我全招了,我竟然卻反而要殺了她,當即便被嚇懵了,好久的說不出話來,等王媽從外面帶著警衛(wèi)進來,她才反應過來我話內(nèi)的意思,當即便嚎啕大哭著讓我饒她一命,她說她下一次再也不敢了。
她聲音,讓躺在床上陷入沉睡的孩子驟然一驚,王媽也注意到了,便讓警衛(wèi)動作利索一點把人給拖出去。
那奶媽被拖了好遠,都還能夠聽見她撕心裂肺絕望的哭喊聲。
李琦對于我下令處理奶媽這事,倒是沒有阻止,大約對于他來說,奶媽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只要不碰秋霜一切都隨我一般。
好半晌,李琦主動走上來問我:“這件事情是你說與老板聽,還是我上報。”
我安撫孩子心口的手一頓,思量了好久,才回了一句:“他不會相信我說的話,你吧?!?br/>
李琦點點說:“好,我會和老板將情況描述清楚?!?br/>
這件事情處理得差不多后,李琦自然不敢再多留,他轉(zhuǎn)身就走,似乎是去處理沈從安那方的事情。
他走后,沒多久,便是雷鳴閃電,外加大雨。
孩子臉上的紅潮漸漸退了下去,恢復了平常的白皙,呼吸也平穩(wěn)了很多,我守著他好一會兒,忽然到晚上七點的時候,那時候正好大雨傾盆的時候,不知道是否是知道了這邊消息的秋霜,竟然冒雨趕了過來,她也沒撐傘,沖進來就要找我理論什么,可仆人見她氣勢洶洶而來,不敢讓她進來,當即便把她推了出去。
秋霜進不來,只能站在院子內(nèi)大聲咆哮說:“陳舒爾!我沒給你兒子下毒!下毒的人不是我!”
我坐在床邊并沒有動靜,只是吩咐仆人去把門關了,那些仆人聽了我話,便迅速將門給上了鎖,順帶著把窗簾也一并給拉上。
秋霜在外面喊了好一陣,見我一直沒有反應,干脆沖到窗戶口處,用手很狠命拍打著窗戶,她尖聲說:“你出來!你不能問都不問我,就任由別人來污蔑我!你們也休想污蔑我!是!我是說過你兒子想活命,也要看我的這樣的話,可我那都只是說說而已!我從來沒想過要這么做,你給我開門??!讓我進去!”
窗玻璃被秋霜拍的啪啪作響,窗簾沒有拉得太嚴實,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從縫隙中看到秋霜那張被閃電扯得冷白的臉。
她也從縫隙中看到了坐在床邊的我,便拍得更加用力了,不斷揚聲要我出來聽她說。
可我至始至終只是坐在床邊面無表情看向她,好半晌,我才起身,緩緩走向窗戶邊,對她冷冷一笑。
她看到我嘴角的笑,忽然拍窗戶的手一頓。
她說:“陳舒爾!你別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