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拿起酒杯,漫不經(jīng)心道:“看來你對這個甲蟲有不少了解…”
對面,二狗下意識搖頭,像一個撥浪鼓。
作為一個經(jīng)歷過無數(shù)大風大浪的過來人,吞天一眼就看出對方的掩飾,盯著二狗道:“告訴我們他的位置,靈石少不了你!”
說完伸出一根爪子。
然而,二狗還是使勁搖頭。
“兩千靈石!”
吞天伸出兩根爪子,一邊誘惑道。
結(jié)果,對方還是不愿說,吞天再伸出一根爪子,道:“三千!”
果然,二狗心動了,左右為難許久,在低聲道:“我真不知道他在哪,但…”
“換個地方說話!”
似乎對甲蟲這個人很是忌憚,示意找個安全的地方聊。
有戲!印天心中竊喜,起身離開。結(jié)賬時老板又多撇了印天幾眼。
半小時后,二狗駕駛著鳥舟來到一處慌山中,停下來后才道:“我認識甲蟲這個人,也和他有過交集?!?br/>
印天眼神一亮,線索來了!
“他這人有個嗜好,喜歡怪酒,越怪越喜歡,經(jīng)常讓我去幫他找,每三周也就是納靈的日子,就會送到一個指定的位置給他?!?br/>
吞天道:“什么位置?這段時間還讓你送?”
二狗點點頭道:“送!不過這兩三個月來只送一次!位置在寡婦山與斷頭河交界的邊緣地帶,很是隱秘!”
這下吞天想不通了,又問道:“他這個屁好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干嘛這么隱秘?還有奪舍…算了?!?br/>
原本想說已經(jīng)被天魔奪舍,怎么會可能留下前者的癖好,但還是忍住了。
二狗沒有多疑,回答道:“這是因為他買酒的錢都是從納靈中偷偷扣出來的,一旦被發(fā)現(xiàn),蛇人王會把他剁了喂虎,所以只能偷著來!”
印天道:“你和他怎么聯(lián)系?”
二狗:“我們不見面,都是他叫手下通知讓我找酒,然后放到指定位置,之后拿著靈石離開?!?br/>
難搞!有線索沒有啥用,還是無法找到他,而且更讓印天擔心的,就算找到他,自己是對手?
道:“這里哪有磐心石出售?”
二狗疑惑,打量印天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不是神魂師,找磐心石作甚?
“剛才的人市就有!”
印天看向吞天,道:“先回去吧,找點事做?!?br/>
吞天點點頭會意,這小子的陣法上次對付藍靈莽毀了,現(xiàn)在想臨時磨刀,看了身后,忽道:“回去之前先把這幾只老鼠解決了!”
兩人臉色一驚,同時看過去,但沒有任何身影。
然而片刻,隱秘的檎刺灌叢中跳出兩人,還不等印天吃驚,不遠處的石壁上如幻影般走出一人,接著一道簌聲,又有兩人御劍而來。
前前后后一共五人!
印天在五人中掃過一遍,最低都是天君二重,還有兩個五重的高手。
二狗疑惑不已,看對方來者不善,但自己背后可是三大人,不應該黑食啊,于是上前試探道:“幾位大人,在下選鰉人市李主事摩下二狗,不知幾位這是…?”
“殺!”
結(jié)果回答他的一個毫無感情的字。
吞天搖頭一笑,道:“你們這些天魔膽夠肥,現(xiàn)在中央皇朝如此嚴壓下,你們還敢出來興風作浪,閑命長?”
一旁,二狗大驚失色,有些不敢相信吞天的話。然而接下來,對面人聽到后,瞳孔剎那間黑化,如一個機器的聲音道:“更不能留你!”
說完五個同時出手。
其中一人瞬間消失,有兩人左手布滿黑氣,手化成抓猙獰沖過來,而御劍的兩人更快,眨眼間出現(xiàn)在印天面前。
“不想死的退后點!”吞天不急不慢退到一旁,還不忘提醒二狗。
叮~
印天手持日冢,穿梭在兩人中間,隨后直面兩個三重的夾擊。
手起,劍落,步伐閃跳,攻擊一氣呵成。
但,不可思議的是,兩人都用黑化的左手擋住了劍,那手似乎比玄鐵還堅硬!
身體剛停下,忽然感到一旁空間的異動,下意識揮出劍。
聽見一聲刺破的聲響,空間中的異動消失,但劍刃上卻留下一塊衣布。
印天一波操作下來,讓五人暗暗吃驚,想不通一個武師劍法如此精湛!
“長虹貫日。”
“黑魔爪!”
五人齊齊出手,把印天的四個方向封住。
而這邊,印天臉上換起認真嚴肅之色,劍起而鳴,劍氣宏武,瞬間而出
“一點影!”
刷~
一聲慘叫,伴隨激烈的對碰,無形的空中掉落一人,脖子一道細細的血線,掙扎幾下,便沒了生機。
一旁,三重境的兩人滿臉不可思議,黑魔化的左手被劍強大的威力割出一條傷疤,身后的劍修亦是如此,被印天狠狠震撼到。
半響,四人對視一眼,隨即同時出口:“天魔起源!”
吞天見狀,立即提醒道:“天魔起源是天魔的大術(shù),盡量躲開別正面對抗,還有黑魔爪非常堅硬,刀劍對它沒多大用,得需要把整個手臂砍下來!”
印天眼前,只見四人身體升起墨黑魔氣,看起來陰深邪惡,讓人不寒而栗。
眨眼之間,魔氣匯聚頭頂,形成一個百米高的獨角惡靈,猙獰恐怖的魔臉,在震驚中,巨大的手掌極速壓向自己。
威壓也隨之而來,頓時運轉(zhuǎn)《混沌經(jīng)》抵抗這份威壓,身法瞬間移動,躲開了攻擊。
而原地,惡靈巨大的手掌砸向地面,頓時形成一個大坑,地動山搖!
印天倒吸一口氣,這要是拍在自己身上,那不得成肉餅?
四人繼續(xù)操縱惡靈攻擊,每一擊落下,都把大地砸出一個坑,可想而知威力之巨大!
“逐個擊破!”
不用提醒,印天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實施起來卻沒那么簡單,八只眼睛對準自己,一旦發(fā)現(xiàn)有所異動,四人同時做出對策,而且還能一邊操控惡靈攻擊。
“九曲殤!”
印天極力運轉(zhuǎn)《劍十三》身法,想破掉四個“角”中的其一,結(jié)果對方左右同時攻守,根本沒法擊破,而且下一秒惡靈巨掌隨之而來,不得不退開。
媽的什么狗屁組合!印天內(nèi)心吐槽,回頭對吞天道:“他們這個狀態(tài)能持續(xù)多久?”
吞天道:“他們強行化出魔氣,乃是用生命作為代價,看他們樣子,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br/>
一段時間是多久?印天可沒時間跟他們們耗,萬一不小心被拍中一下,不死也半殘!
隨即,印天無風而起,兩天條凌厲的劍氣相伴而出,日冢微微作響,似在興奮高歌
“兩極印月!”
刷!刷!
印天如極速幽靈般出現(xiàn)在四人面前,日冢神光一動,直接穿刺其中一人的心臟,又十分之一秒間,手起刀落,把其中一人的黑魔爪帶整個手臂砍下。
做完這些,一股威壓降臨頭頂,印天只能放棄繼續(xù)攻擊,迅速退開。
轟~
下一秒,印天剛才所站的位置被砸出一個大坑。
半響,眼前的四人…應該說三人,成功解決掉一個,魔氣明顯的減弱,加上其中一人重傷,更加無法維持惡靈,魔氣一點點向外擴散,最終崩潰。
“逃!”
見勢不妙,其中一人轉(zhuǎn)身就逃,剩下兩人也迅速轉(zhuǎn)過身,朝不同方向逃離。
“別讓他們離開!”
吞天話落,印天如瞬間移動,追了出去。
一旁,二狗傻楞楞木呆在原地,良久才回過神,目光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吞天,內(nèi)心震撼無比。
這一人一狗到底什么來頭?一眼就能看穿對方是天魔,不但不怕還越級一打五!
如果說之前還對印天這個外來人有什么想法,但現(xiàn)在,就是有十個膽也不敢在背后搞小動作…
十分鐘后,印天歸來。隨手把一人丟在吞天腳下,左手手臂被砍了下來,道:“自殺了兩個,只活捉了一只?!?br/>
吞天皺眉,道:“看來不簡單,背后有天魔在操控?!?br/>
而這時,印天發(fā)現(xiàn)二狗臉色慘白。
“天魔!”
“你想要說什么?”
二狗退后了兩步,喃喃道:“完了,寨圈完了!”
印天和吞天疑惑,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問道:“什么完了?”
二狗一屁股坐到地上,情緒低落道:“寨圈要亡了!”
吞天急性子,甩手就是一巴掌:“說清楚!”
二狗道:“寨圈存在已經(jīng)有幾千年時之久,一直都是惡徒的天堂,但青禾女皇上位統(tǒng)一搖光后,格局變了!”
“我聽老一輩講,青禾女皇之所以還能讓寨圈存在,就是因為沒有碰觸到中央皇朝的底線,而這個底線,就是天魔!”
“一旦讓女皇知道寨圈余存天魔,中央皇朝必定發(fā)兵寨圈,踏平這里的一切!對于天魔的態(tài)度”
“寧錯殺,不放過!”
聽完,印天沉默了,發(fā)兵踏平寨圈,這得死傷多少無辜?
不是所有人都是惡徒…
“好狠!”
吞天冷哼一聲,道:“這才是一個執(zhí)掌者該有的樣子,人不狠站不穩(wěn),更何況對待天魔,寧錯殺十億,不放過一個!”
…
回去的路上,印天一直心事重重,找了個客棧后,把活捉的那人放了出來。
“這是在茶樓看到的那幾人之一!”印天還是有些印象,蹲下身子,狠狠道:“你們背后的天魔藏在哪!”
吞天嘴角抽抽,把印天推到一邊,道:“你這樣要是能問出個一二三四五來,我倒立吃屎!”
伸出爪子點在對方額頭上,只見一股魂力波動,彌漫整個腦袋。
半響,突然整個身體劇烈抖動,在幾秒鐘時間,又恢復了平靜,但印天察覺對方已經(jīng)沒有氣息。
“怎么回事?”
吞天無奈道:“對方神魂烙有天魔印,一旦被人入侵,就會自毀神海!”
又道:“先不管這些,盡快把困靈陣煉制好,多一份手段就多一份保命,這里的水,比想象中的都深…”
第七天,客棧中隱隱傳出一絲波動,印天把困靈陣煉制成功。不知是不是修為提高的因素,這次的困靈陣比前幾次都強上不少!
但也讓原本沒有恢復的神魂更加負重不堪。想直接煉化寶雞果,結(jié)果吞天阻止,說等突破天魂。
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印天打起精神,這時候有人敲門,定沒好事!
“哪位?”
回答的是一個蒼老的老太婆聲音,印天開門,發(fā)現(xiàn)對方身后還有一人,而且還認識,前幾天和他購買磐心石的老板。
“掌柜這是?”
老太婆就是這家客棧的掌柜,褶皺的臉皮不悅道:“這里是客棧,不是修煉場,弄壞了東西要你賠!”
說完負氣離開,而身后的中年人滿目笑臉的看著印天,客氣道:“小兄弟可否讓在下進去一述?”
“有何事?”印天直接問道。
這個商鋪老板姓賈,看到印天沒有邀進的意思,客氣道:“方才小兄弟似乎在煉制陣法,鬧了點小動靜,老賈我正好路過,想向你討點陣法鎮(zhèn)門?!?br/>
“價格隨你出!”
印天直接搖頭,道:“抱歉,剛才只是修煉出了點差錯,并非你說的練陣。”
賈老板哈哈一笑,自己常年做陣眼生意,對方是不是陣符師,自己聞一下氣味就能猜個大概。
盡管印天偽裝很好,但賈老板至少有四層把握眼前這小子就是陣符師,特別是一個武師境不可能獨自來到這么危險的地方,唯一可能就是隱藏了神魂師修為。
“我愿意以兩顆五品魂丹交易紅色陣法!”
印天內(nèi)心一動,太誘人了!但還是搖搖頭道:“我向你購買的陣眼只是家里長輩所需,還有,你看我像是一個練得起紅色級的陣法嗎?”
說完,直接關(guān)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