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夏點了點頭,伸出手來,想要拉住應寒,和他一起走。
不管過往是什么,過去就讓它過去吧,慕夏此刻只希望應寒能夠開心。
她剛握住應寒的手,就被突然的一聲巨響,嚇得抖了一下。
這聲巨響不僅來得突然,而且?guī)е鴼鞙绲氐臍鈩?,慕夏只覺得毛骨悚然,渾身都壓抑了起來。
她一臉驚恐的抬起頭來,只見那條巨龍如同一顆天外隕石一般向地面落下。
那條巨龍犧牲了,用自己的生命,換得和黑丑蛇同歸于盡的結果。
用天崩地裂都難以形容此刻的情景,黑丑蛇落距離慕夏大概幾十里的位置,把地面砸出了長形一個大坑。
黑丑蛇化成了灰燼,黑色的灰隨風飛舞,所到之處所有的生靈全部被腐蝕,那附近的土地也開始沙漠化。
原來西荒的沙化是由于黑丑蛇尸體內(nèi)帶的劇毒導致的,黑色山谷是這樣形成的。
而那條巨龍,就砸在了慕夏所占的位置。
慕夏看著那個3D投影從天而降,然后砸在了自己的頭上,穿過了自己的身體,變成了她腳下的那個紅色的山脈。
原來那個紅色的山脈,竟然是巨龍的尸體。
這巨龍的尸體,擋住了沙子,保住了這一邊的綠意盎然。
雖然這只是3D的畫面,雖然這只是虛影,雖然這條巨龍落在了慕夏的身上慕夏沒有受任何的傷,可是慕夏卻覺得自己像要死了一般的難受和絕望。
那種絕望,是整個宇宙都要毀滅,世界永遠都要處于黑暗的那種悲哀,是永世不能超生,痛苦無窮無盡的絕望。
慕夏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抱著應寒大哭了起來。
應寒撫摸慕夏的后背,輕聲安慰道:“夏兒,沒事的,這都是幻影,不是真的?!?br/>
慕夏哭的歇斯底里,縮在應寒的懷里泣不成聲:“應寒,你不用騙我,我知道,這是真的,我就是確定,莫名其妙的確定,那是你,是不是?”
慕夏看不到應寒的表情,也不想從他的懷里出來,只想把頭埋在她的胸口。
可當慕夏此話說出口,她能感覺到,應寒的身體猛然震了一下。
慕夏的感覺是對的,那個紅色的山脈,竟然是應寒的尸體。
“應寒,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求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慕夏反反復復說的都是這一句話,她現(xiàn)在也只能說的出這一句話。
應寒依然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樣子,可是眼神里的悲傷已經(jīng)褪去,充滿了深情:“放心吧,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已經(jīng)好起來了不是嗎?”
慕夏就這樣不知哭了多長時間,直到應寒胸口的衣服被她的淚水濕透之后,慕夏才感覺到自己的情緒稍微能控制一點了。
情緒能控制了之后,理智也稍微恢復了一些,慕夏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忽視了應寒什么時候過來的、為什么會過來這個問題。
可是此刻的慕夏,什么問題都問不出來。
因為她意識到,應寒一向不愿意提起過去的事情,可剛才的那些幅畫面,根本就是用刀劃開了他的保護層,把應寒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血淋淋的放在他的面前。
慕夏根本不敢想象,應寒還是那似龍非龍一般的生物的時候,究竟經(jīng)歷過什么,為什么會帶著傷和黑丑蛇戰(zhàn)斗,為什么非要拼著性命也要讓黑丑蛇灰飛煙滅?
慕夏更加不能想象的是,那時的應寒究竟承受了多少痛苦。
想到這,慕夏只覺的自己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怪不得應寒不想提及往事,因為這些往事真的不敢觸碰。
慕夏抬起頭,看著應寒,應寒居然強自擠出了一絲微笑。
他沒有給慕夏說話的機會,拉住慕夏的手說:“走吧,咱們回家吧?”
“家?”慕夏有些吃驚,她和應寒有家嗎?
應寒換用五指相扣的方式握住慕夏的手,低頭看向兩人糾纏在一起的手指頭說:“不是你說的嗎?有我在的地方就是家。”
“我有說過這樣的話嗎?”慕夏想了想,自己穿越過來沒多長時間,說過的話應該能記得差不多,她真的不太記得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可是應寒卻肯定的說:“有啊,你好好想想?!?br/>
聽應寒這么說,慕夏好像真的覺得自己好像說過這樣的話:“好像是我說的。”
應寒拉著慕夏開始往回走,然后把芃茶鉑遞給慕夏:“芃茶鉑收好吧?!?br/>
經(jīng)過了剛才情緒的波動,慕夏才注意到芃茶鉑這個東西的存在:“咦,這個東西什么時候回到你手里的?”
“在你大哭的時候啊?!?br/>
“哦哦?!?br/>
慕夏沒在多說什么,一直盯著應寒看。
本來看著前方的應寒感受到斜后方慕夏炙熱的目光,轉頭說:“不要看我,看路?!?br/>
如果換做之前的慕夏,接下來肯定是一句開玩笑的話。
但是應寒可以裝作輕松,慕夏真的裝不出來。
幾乎沒有一個人能在看到那樣的畫面之后還保持理智和冷靜的,慕夏這么快就能恢復一部分理智已經(jīng)很難得了。
慕夏的目光根不能從應寒身上移開,聽著應寒刻意用放松的語氣來引導自己,慕夏的眼神變得復雜了起來。
“夏兒,不要這樣,海東青在等著咱們,你這樣他會擔心。而且我認為,我們的事情,還是不要讓無關的人知道比較好?!?br/>
聽到這話,慕夏的嘴角終于微微上揚了一些。
‘我們的事情,應寒說這些事情是我們的事情,他已經(jīng)把我放到了我們之列了了嗎?’
慕夏最后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由前世應寒的骨血化成的山脈,不由的想,這些事情,真的是“我們”的事情嗎?
等慕夏看到海東青身影的時候,著實被海東青的陣仗嚇到了。
只見浩浩蕩蕩數(shù)十人在那猶豫徘徊。
他們處在一個臨界線的位置,往前一步身體開始感覺到不適,后退一步不適感消失。
他們所有人就在海東青的帶領下不斷的嘗試,一步一步的向前探索著。
慕夏看著這一幕,覺得既感動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