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微微強烈陽光下醒來。昨晚一杯接著一杯喝,恨不得將吧臺里所有酒都灌進了肚子里。現(xiàn)好了,一動腦袋,就像是被磚頭砸了腦袋,太陽穴突突直跳,這種頭痛欲裂感覺簡直讓人想去死。
不光是頭痛,全身上下都像被汽車壓了似,就連雙腿之間,那個地方也隱隱作痛。哎呦,喝時候醉生夢死,一覺醒來后要人命吶!
腦中一片空白,死活想不起來昨天發(fā)生了啥事,索性不想了,閉上眼睛繼續(xù)睡覺。游移半睡半醒間,隱隱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閉著眼睛伸手摸了摸床,又摸了摸被子,再然后,就摸到了一個熱乎乎軟綿綿東西。
是什么東西?她伸手捏了捏,好軟啊~~~~
手感不錯,她又用力搓了把……咦,怎么開始變硬了?還變粗了?
不經意間,一聲低低沉吟,鉆入她耳朵。這聲音咋那么淫蕩呢?不會是弗里茨這個家伙又廳里看什么不健康東西了吧?
這么一想,腦中隨即浮現(xiàn)出一個坐沙發(fā)前,一邊看片一邊做猥瑣動作男人。
唔,太邪惡了!
她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就是床頂散亂紗帳,還塌了一角下來。呃,她房間里什么時候裝上了這個玩意了,再一轉脖子,就瞧見躺她身邊人。定睛一看,是弗里茨,目光下滑幾寸,一眼便瞧見了被自己握手心里那個軟軟硬硬東西。
啊啊??!她嚇一跳,失聲尖叫了聲,觸電似地縮回手。
正享受著她特殊服務呢,弗里茨哪肯讓她半路退縮?一把拽過她手,按上面,恬不知恥地調戲,“剛剛你抓著它不放,是不是暗示我,你意猶未,其實你還想……要?”
要你妹!
她用力地掙了掙,可偏偏怎么都甩不掉他手,那無心觸碰反而讓他身下反應加激烈。
這回,林微微真急了,用腳去踢他,叫道,“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無賴!”
弗里茨松了手,卻湊過半個身體,她耳邊低聲道,“有什么不好意思?昨晚你還不是非要抓著它睡覺,說這樣才有安全感。”
他話還沒說完,她臉已經紅得像一個番茄,吼道,“閉嘴,這么惡心話,我才不會說?!?br/>
他壞壞湊近臉,“真不會嗎?”
她用力地推了他一把,轉身呼地一下子坐了起來。動作幅度太大,被單從她身上掉了下來,涼颼颼,她低頭一看,頓時心涼半截。
邊上睡著弗里茨這并不奇怪,他渾身**也沒什么可大驚小怪,讓人瘋狂是,為啥自己也是裸著?
昨晚,他倆……不會……滾了床單吧?
啊啊啊??!
她抱著腦袋,痛苦地大叫一聲,跳下床,一路卷走了所有被單。將自己裹了一圈又一圈,像木乃伊回歸似,一臉暴躁地望著弗里茨。
指著他,正想破口大罵,他卻撐起胳膊支起腦袋,一臉風騷地伸手送了個香吻給她。金色陽光照他眼中,反射出來滿滿都是柔光。
那神情看得林微微一呆,沒想到他這么剛毅臉上也會露出這樣溫柔,仿佛四月愛琴海,波光粼粼,被風一吹,蕩起一陣陣漣漪。
見他要起身,她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不料腳下踩到床單,踉蹌著被絆倒了。
弗里茨揚眉一笑,瀟灑地翻了個身,站了起來。他向她一步步走近,高大身影頓時擋住了她前面一大片陽光,被他籠罩陰影下,她緊張地啥也看不清,唯獨瞧見那兇器對著她臉,一晃一晃地,看得人心驚肉跳。
她顯然是想歪了 ,向后移動,放聲尖叫道,“你想干嘛?不要過來,?。。?!”
他氣定神閑地她面前蹲下,掏了下耳朵,道,“叫什么啊,吵死了。”
“你……你!”
“我什么?你把我內褲也卷進被單里了。”說完,拉開她緊緊捂住胸口手,扒了扒床單,兩只手指一夾,拎出了他那條性感小褲褲,她面前甩了下。
“……”林微微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摸了下她臉,他露出個壞笑,道,“不然,你想要我干嘛?”
這邪惡語氣,加上這欠揍表情,簡直能把人氣到美克星上。林微微望著眼前這個無恥之徒,被氣得一時語塞。
弗里茨得寸進尺地捏了下她下巴,慢慢地湊近臉,準備再偷個香。
他嘴巴貼上來之前,她一巴掌拍開了他臉,吼道,“滾,離我遠點,你這個變態(tài)!”
沒親到,還被推了個趔趄,他索性一屁股坐地上,咧著嘴,笑望她。
被他看得林頭皮一麻,林微微掙扎著爬起來,飛地逃進廁所里,啪得一聲甩上了門。
次奧次奧,被他睡了,還要被他調戲!太可惡了!
坐馬桶喘著粗氣,懊惱地揪著頭發(fā)脾氣,一抬頭,就瞄見弗里茨站廁所外面,雙手抱胸地靠著墻壁。迎上她目光,便吹了聲口哨,那目光賊得很,橫掃一片她外露春光。
林微微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廁所門是落地玻璃窗式樣,關了和不關沒兩樣。
坑爹哇!
她昨晚吵著鬧著要雙人間,于是前臺就給了她這么一間豪華雙人套房。本來這就是給情人住,為了增加點情趣,浴室沒有實門,只有玻璃門。所以,她里面干些啥,弗里茨站外面一目了然。
還想涼水洗個澡,降一降火,現(xiàn)這情況還降個毛線火啊,就算用冰也降不下來了。她沖出去搶了衣服,直接躲角落替換。
比起她扭扭捏捏,人家弗里茨可大方多了,三點全露照樣鎮(zhèn)定自若,她眼前晃來晃去,還就怕她看不見。拾起掉一地衣服,一件件地慢條斯理地穿上,想到昨晚她主動,嘴角就忍不住地向上揚。
一定是昨晚喝高和他開了房,酒后亂性果然要不得,林微微悔得腸子也清了。不過,當她下樓跑去前臺去結賬時候,就再也顧不上酒后亂不亂。因為有一道狗血驚雷正當頭劈下,將她劈得外焦里嫩,欲哭無淚。
這一家酒店adln,是全柏林貴豪華五星級酒店,而她偏偏還訂了一個雙人豪華套間,2樓夜景房……
一個晚上過夜費是她大半年生活開支?。?歐,5萬人民幣?。∫挥X睡醒,就醬紫沒了!問題是,花了那么多錢,她也沒看到夜景啊。
幸好昨天,她只是嚷著要雙人套房,沒說要總統(tǒng)套房,不然15萬歐一個晚上,她自覺滾去阿姆斯特丹紅燈區(qū)報到了。
她那張破銀行卡里當然刷不出6歐,只能打電話給母上求助??迒手樧髲d真皮沙發(fā)上,心中忐忑,耳邊仿佛已聽到了責罵。這下她禍闖大了,一夜情,還花了6歐,一定會被老娘罵到死。
老媽來時候,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一邊,頭也不敢抬。林媽媽一開始還沒弄清發(fā)生什么事,前臺結算,才知道了個大概。一聽到這個數(shù)字,頓時沒了想法,她兩個月工資??!
沒料到女兒會欠一屁股爛債,來得匆忙,也沒帶夠錢,只能用信用卡付了。林媽媽還算是個開通人,事情都已經發(fā)生了,責怪無用,只是看著她,淡淡地說了句,“6歐,可以飛兩次中國,頭等艙?!?br/>
林微微頭垂得低了,寧愿被老媽罵死,也好過這樣不冷不熱嘲諷。她低聲道,“媽,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會把錢還給你?!?br/>
林媽媽看了看她,又看看弗里茨,道,“算了,你還沒工作,拿什么還?就當是家里遭賊。”
賊……還是內賊。
“……”林微微聽了心里難受。頭痛身體痛,這會兒還得遭受心理上雙重打擊。
出了賓館,只覺得頭頂烈日刺得她睜不開眼,腳下一個踉蹌,站不穩(wěn)差點摔了。林媽媽還沒伸手,弗里茨就一步從后面跨了上來,將她摟進懷里。
看見這個帥小伙,林媽媽一怔,隨即問,“你是哪位?”
要是換平時,弗里茨鐵定鼻子朝天,不屑和她握手,因為他是個嚴重種族論者嘛??裳矍斑@個中國女人不同,她是微微媽媽啊,聰明話就得先搞定丈母娘。
弗里茨干咳了聲,一改平時吊兒郎當模樣,伸手自己手,自我介紹道,“弗里茨赫爾曼?!?br/>
林媽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剛才兩人同時從賓館出來,他又跟著微微,心里多少也猜出了些什么。
微微和楊森分手,這事她也旁敲側推知道點,但不具體。她一向很喜歡楊森那個孩子,體貼懂事,可惜兩人無緣?,F(xiàn)女兒身邊突然多了這么一號人物,第一眼感覺,就覺得微微hld不住他。不過,年輕人感情事,她也不想多插手。
伸手和他一握,便轉頭對微微道,“放學后過來一下。花了6歐,你總得讓我知道你和楊森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br/>
林微微唯唯諾諾地答應,她平時可沒那么老實,可今天情況不一樣。
林媽媽是柏林音樂學院教授,接到微微求助電話,抽空過來。她一會兒還有課,所以囑咐了幾句,便匆匆地趕回學校。
林微微看了眼手表,上午1點,陽光無限好。早上課是趕不上了,但下午課準備下,還是要去上。
一轉身,就撞上了弗里茨,想到昨夜種種,氣不打一處來,“我進這家賓館時候,你怎么不攔住我?”
他聳了聳肩,一臉無辜。6歐是多少帝國馬克?他完全沒有概念,再說,她好不容易投懷送抱一次,他怎么可能會攔?
她轉頭看向弗里茨,只見這家伙站陽光底下,笑意吟吟地望著自己。人帥,魅力大,到嘴邊話又被堵了回去。
罷了罷了,吃一塹長一智,權當出錢買教訓。以后,打死她不喝酒了……唔,打不死也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