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后,她環(huán)顧四周,這里冷冷清清,沒有半點煙火氣,倒是和簡澤川那個人有幾分相似。
廚房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冰箱里更是空空如也。
辛艾嘆口氣,她在這兒暫時不知道要住多久,而且不能住學(xué)校,萬一簡澤川晚上興致高來了,結(jié)果這兒沒有人,到時候遷怒她,將她一腳踹掉,她的努力就白費了。
辛艾打起精神,出門去商場,準(zhǔn)備將居家過日子的東西全買了,鍋碗瓢盆,柴米油鹽,衣服床單,結(jié)賬的時候看到架子上的小雨傘,猶豫之后,拿了兩盒,大號!
避孕藥吃多了對身體不好,簡澤川不管她,可她總要為自己著想。
在她后面排隊的兩個年輕女孩兒,看辛艾的眼神頓時變了,往后退了兩步,好像生怕別人誤會她們跟辛艾是一起的。
辛艾翻個白眼,有本事,你以后別用。
辛艾跑了兩三趟才將東西買齊,剩下還有些沒買的,不當(dāng)緊用的,全都在網(wǎng)上買,她是再也不想跑了。
昨晚上本來就睡的晚,今早又被拉起來那么早,提著沉甸甸的東西,跟搬家似得跑這么多趟,倒在沙發(fā)上那刻她累的連手指頭都不愿意動。
本來只是想休息一會兒,結(jié)果沒幾秒便睡著了。
她這邊的做了什么,簡澤川幾乎是同步得知。
“買的全都是居家用品,零碎的很!她……好像是真打算在那安心過日子了。”
“她是個肯安分的人嗎?”
簡四搖頭:“不是!”
“這是辛小姐的資料。”
“放下吧?!?br/>
……
辛艾被電話吵醒,她迷迷糊糊抓起手機,也沒看是誰。
“喂!”
“你成功了嗎?”
聽到是陸錦城的聲音,辛艾睜開眼,緩緩做起來,睡意散去:“你指的是勾引簡澤川嗎?”
“是!”
辛艾看一眼外面,她這一覺睡的時間可真長,外面已經(jīng)是傍晚,晚霞染紅天際。
“那你可以恭喜我了,已經(jīng)成功被金屋藏嬌了!”
辛艾的聲音故意帶著幾分笑意。
陸錦城沉默了一會,“抱歉,這個恭喜我說不出來!我倒是挺喜歡,他早點另尋辛歡,將你給踢了?!?br/>
辛艾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謝謝你之前的幫助!以后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但是在我跟著簡澤川這段時間里,陸影帝希望你不要來找我,我不想被他誤會。”
電話那頭,陸錦城氣的恨不得將打電話給砸了,可他想起那份資料,也知道現(xiàn)在辛艾是逼不得已,想起她的身世,他原本的憤怒又被心疼取代。
陸錦城舌尖頂牙槽,鼻子出了幾聲粗氣:“辛艾,你不用故意跟我說這些,我知道,你為什么接近他……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真和他有關(guān),你的下場會怎么樣?”
陸錦城沒有指明,但他們彼此都能聽懂。
辛艾愣了一會,陸錦城看來是特地查過她了。
她冷聲道:“我想過,但,跟你無關(guān)?!?br/>
陸錦城咬牙道:“是,我他媽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可是辛艾那你有沒有想過,我都能查到的事情,簡澤川會查不到?他明知道你接近他心懷叵測,還同意,說不定就是給你設(shè)下了陷阱,等著你跳進去?!?br/>
“簡澤川那個男人你不了解,他心思深不可測,城府極深,你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的?!?br/>
許的這房子里一直沒人住,沒有人氣,房子清冷的很,辛艾感覺到身體的溫度越來越?jīng)觥?br/>
她蜷縮成一圈,胳膊抱著雙腿,臉貼著膝蓋,喃喃道:“我已經(jīng)跳進去了,就算前面是陷阱,我也沒有退路了?!?br/>
難道她會不知道,簡澤川那樣手眼通天的權(quán)貴,會不查她的底細?
可她沒得選??!
就憑她自己,無權(quán)無勢,一無所有,她怎么找?
現(xiàn)實社會的殘忍,有時候是真的能突破人的想象,曾經(jīng)的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可能怎么辦呢?
就靠她自己,到死也找不到辛歡,她只能出賣自己,去找個有權(quán)有勢,可以借力的男人。
簡澤川是最好的選擇,而他,恰好有可能跟辛歡是失蹤是有關(guān)。
接近他,是她最方便最快的選擇。
電話那頭,陸錦城是長久的沉默。
辛艾揉揉額頭,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知道也許簡澤川就是故意挖坑等她跳的,但就算如此,她也只能義無反顧。
窗外夜幕正緩緩拉開,辛艾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進他的耳中。
“你既然知道我現(xiàn)在的處境,就權(quán)當(dāng)是……幫幫我,以后,別再聯(lián)系我了,如果我能……安然無恙脫身,你的情我一定報答?!?br/>
嘟~嘟~嘟……
辛艾站起來將手機丟到地上,赤腳走到窗前,低頭俯瞰,城市的燈火亮起,路上都是匆匆歸家的車輛行人!
在窗外萬千燈火的映襯下,她的身影愈發(fā)瘦弱孤單!
在這個城市里,沒有一盞燈是為她亮的!
辛艾心中五味雜陳,她為自己親手拉開了一場賭局。
這是她和簡澤川之間的一場博弈,她沒有籌碼!
也許從一開始,人家就已經(jīng)給她預(yù)定好了她的結(jié)局。
她能做的,就是在結(jié)局到來之前,找到辛歡,不論生死!
……
當(dāng)晚,簡澤川沒有過來,也沒有電話。
他不來,這是正常的,若來了,那才是有些不太正常。
他能隔三差五來一次,辛艾感覺這才是她最正常的待遇,如果每天都來,那……就真的不對勁了。
辛艾算著時間,真希望下周一能馬上到。
沈策能約她當(dāng)面談,可見事情是有進展的,不然他大可直接在電話里說。
辛艾希望沈策一定要順順利利的回來!
轉(zhuǎn)眼到周末,辛艾提前將周一的假請好,就等著明天和沈策見面。
下午2點辛艾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對方開口直接問:“辛艾是嗎?我們是平安街辦事處的,老電廠家屬樓7棟3樓東戶是你家的房子吧?”
“對,是我家怎么了?”辛艾皺眉,難道是水電費欠了?
“是這樣,咱們市今年改造老城棚戶區(qū),你家的房在在改造范圍內(nèi),你盡快來辦事處把這個合同先給簽了?”
辛艾一愣:“拆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