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楚集團總部大廈,總裁辦公室。
李秘書站在辦公桌前,按照宮清夏的要求,正在念一份草擬稿:
“出席本年度曦楚集團中秋晚宴人員名單如下——
董事長:楚幼姬
聯(lián)席董事長:姚汝寧
總裁兼首席執(zhí)行官:宮清夏
…………”
“等一下,”埋頭批閱文件的宮清夏抬起頭,“把楚幼姬的名字刪了。”
李秘書為難,“可是依照曦楚集團往年的慣例,董事長都會……”
宮清夏翻過一頁文件,以一慣清冷的聲音說道,“此董事長非彼董事長。”
楚幼姬自就任董事長以來從未出席過任何董事會議,更不曾玉趾下臨踏足過總部大廈,重要的經(jīng)濟合同及報表、文件都是專人送到府上簽署,你還指望這位大小姐參加中秋晚宴交際應酬?是宮清夏沒有說出的言外之意。
“做為公司里的老人,恕我直言,”李秘書挺直腰桿,以古時司禮太監(jiān)向皇帝念叨皇家祖訓的語氣說道,“前董事長過世前曾經(jīng)囑咐過宮總裁,董事長年紀尚小,各方面都需要學習,要您好好引導,而不是放縱,這次中秋晚宴,是讓董事長和集團高管見面的好機會……”
“那好,”宮清夏扶額,“你可以把她的名字放在上面,但我不負責請,另外,”宮清夏按了按太陽穴,“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楚幼姬和姚汝寧都是董事長,而不是一位董事長、一位聯(lián)席董事長。”
李秘書并不茍同,“前董事長臨終設立聯(lián)席董事長制,雖說是仿照西方,但與西方又不盡相同,董事長擁有曦楚百分之六十一的股份,而姚汝寧做為經(jīng)濟學教授,只是技術官員,負責輔助董事長完成各項職責,二人身份懸殊,是以在名單上必須尊卑有序分列清楚,本國公司法雖不承認這種制度,但也不能說它違法?!?br/>
宮清夏抬眸看了看李秘書,合上文件,站起身,出其不意從李秘書手中取過草擬稿,拿筆劃去“聯(lián)席”二字,內(nèi)線傳換二秘,“古秘書你進來下?!?br/>
“咔咔咔”,辦公室門打開,古麗婕踩著細高跟扭著蜜桃臀走了進來,妖嬈地拔了拔及胸長卷發(fā),舉手投足,渾灑嬌艷,嗲聲嗲氣地問,“宮總裁有什么吩咐?”
宮清夏把草擬遞給她,“把這份名單打印出來,分發(fā)到各部門。”
“Huh??。?!”古麗婕將名單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氣的張開果凍唇尖叫,“這份名單上居然沒有我?!??!”一把將名單摔在辦公桌上拿細白的手掌“砰!”拍上去,“宮清夏,你給我說清楚,像我這樣高貴的身份,為什么中秋晚宴名單上沒有我?!”
宮清夏唇角抽動了一下,“名單是李秘書起草的?!?br/>
“李老頭,”古麗婕牽住李秘書的領帶在他耳旁吹了口氣,“告訴我為什么?”
李秘書滿身是汗兩腿發(fā)抖,他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色、誘,偏偏又對這樣美艷到令人口水流滿地的年輕女子沒有抵抗力,“古、古小姐只、只是秘書……中、中秋晚宴必須是集團高管才有資格參加……”
“本小姐只是秘書?”古麗婕拿纖手扳起李秘書的下巴,逼視他雙眼,“李老頭,你分明是刻意忘記本小姐另外一個身份——前董事長的夫人、現(xiàn)任董事長的奶奶?”古麗婕說到這里扭過頭去想了想,回過頭來“變卦”道,“不對,董事長的奶奶早在30年前就去逝了,本小姐應該是董事長的二奶?!?br/>
李秘書,“……”
雖然的確和前董事長注冊登記并舉行了隆重的婚禮,可是婚后不到半個月前董事長便辭世了……從法律層面來講的確是前董事長遺孀不錯,但是……
李秘書在發(fā)抖之余心里結結巴巴地吐槽著,看到宮清夏拿了一本文件向外走,忙逃命似地跟了上去。
“我告訴你們,這份名單上必須有我!”
古麗婕的嬌喊聲自身后傳來。
宮清夏沒有回應,李秘書也沒有。
兩人心里都在說,隨你。
“宮總,我實在想不通您走馬上任后將整個曦楚集團人事大換血,為什么沒把這只前朝留下的花瓶裁掉?”
走出辦公室后李秘書恢復挺拔的身姿,拉了拉領帶不滿地問道。
宮清夏淡淡地道,“商場上需要美麗花蝴蝶。”尤其是天生媚骨蝕人心魂的人才更為難求。
李秘書,“……”
宮清夏的身影經(jīng)過行政部格字辦公大廳,整個大廳瞬間變的啞雀無聲。
這位新生代總裁清麗容顏本就已經(jīng)美到令人震驚,口舌伶俐的下屬見了也會說不出話,況且又身居高位,一身清冷漠然氣息,走到哪都帶來一股西伯利亞吹來的冷高壓,辦事有如關公手里的冷艷鋸,斬釘截鐵,當機立斷,毫不留情。
整個公司除了李秘書和古秘書,沒有人不怕她。
來到會議室,宮清夏在主持位坐下,命令隨后走進來的李秘書,“把門關上?!?br/>
李秘書一頭霧水,因為偌大會議室就只有他和總裁兩人,完全不像是開會。要說身為秘書為什么事前不知道總裁接下來的活動,那是因為他和古秘書并不承擔這項任務,另有兩位畢業(yè)于名校、精干高效的秘書負責總裁工作日程。
“我只是不想繼續(xù)看你被古秘書牽著脖子,”宮清夏一眼看透李秘書臉上的疑惑,解釋了一下,隨后言歸正傳,“你上次說,已經(jīng)成功打入林家內(nèi)部?”
“是,”李秘書一臉得意之色,“我給林家保姆阿春送過幾次花,她答應幫我傳達董事長的最新消息?!?br/>
“……我以為你是從楚幼姬的外婆身上打開缺口。”
“那不可能,林夫人對前董事長成見極深,身為老知識份子,一身傲骨,不會這么容易搭理我這個楚家的小跑腿,而且當初董事長是被前董事長叫到病房長談后自己答應繼承曦楚集團財產(chǎn),與林夫人并無關系,所以在這之后發(fā)生的事,林夫人也不會過問。”
宮清夏點點頭,怪不得我之前給林府打電話,林夫人從來不接,那個保姆每次都是一句話,“董事長很忙,有文件需要簽署請送到府上”,像個復讀機。
“那么,這次晚宴你確定能請動楚大小姐出席嗎?”
“……我試試看,”林秘書從公文包里取出手機拔通阿春的電話,“喂?阿春……對對,是我,送花的老頭……喔呵呵……那個,可以讓董事長接電話嗎?……不行?為什么?喔喔,這樣……”
“保姆說什么?”宮清夏看著臉色發(fā)黑的李秘書問道,“是不是‘董事長很忙?’”
“不是,”李秘書搖了搖頭,茫然道,“阿春說‘董事長在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