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
干柴在火焰中釋放著自己一生的能量,時不時的來兩聲驚呼,嚇得眾人眼皮直跳,生怕跳起來的火星子掉到自己身上,化成灰之前,還得在這些罪魁禍首的人身上咬上一口。
陸游京往后挪了挪位置,他算是看出去來,這些家伙看出他是命主,一個勁的往他身上蹦跶!
“陳天問,你帶回來的這些干柴噼里啪啦,都是一些犟種,脾氣怎么這么大呢?”陸游京一退再退,屁股一挪再挪,一臉無奈。
陳天問神色一窘,說道:“我也是怕陸兄被凍上了,趕著時間呢,沒有想到還是耽誤了。”
他看著陸游京的褲襠,升起一團水霧,無意的說道。
但是至于什么東西會凍上,陸游京沒有細想,他反正現(xiàn)在暖洋洋的,挺舒服。
李君沉挑了挑眉,對著陸游京說道:“你就知足吧,快點把衣服烤干,我們早點回去,都快餓死我了。”
李君陳一手拿著陸游京的里衣,一手捂著餓扁的肚皮,難受的說道。
他反正決定,以后餓著肚子,絕不和人動武,這消耗也太大了。
陸游京看著兩人都是一副饑餓的樣子,笑了笑:“你們這是沒有餓習慣,你看我早就沒有感覺了,這挨餓沒啥什么好的辦法,等挨餓的次數(shù)多了,忍住現(xiàn)在心慌的感覺,等這心慌虛汗一過,再扛上一天,不是什么大問題?!?br/>
陸游京點著頭,眉飛色舞向著兩人傳授挨餓小知識。
李君沉和陳天問黑著一張臉,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吧,還餓出經(jīng)驗出來。
他們什么身份,什么時候還要考慮這種問題。
“陸兄,你老實說,你小時候是不是被你爹拋棄過。”李君沉憐惜的看著陸游京。
“聽聞北襄王是一個多情之人,我看陸兄更像是出生民間?!标愄靻柪洳欢〉恼f道,看那樣子很篤定自己的猜測。
這次換陸游京笑不出來了,他豈會聽不出,這兩個狼狽為奸的人,在拿自己打趣呢,說自己是······
要不是自己手受傷了,他當場就暴起,沖著陳天問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我拿你們當兄弟,你們怎么如此侮辱我。”
陸游京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地說道:“算了,誰讓我拿你們當兄弟呢,這次我就不計較了,但是我鄭重聲明一下,我雖然不是母妃所生,但我生娘也是正兒八經(jīng)被我爹納入府中,破例上了宗族名冊的王府夫人?!?br/>
李君沉和陳天問同時對著陸游京豎起大拇指。
他們心中想到,難怪陸游京能和他們同時出現(xiàn)在這里,看來他生母挺厲害的,身上還是有些功夫。
李君沉和陳天問可是嫡子,雖然不是長子。
“看來,你生母挺得寵。”
“李君沉,我覺得你換成恩愛比較好?!标懹尉┢擦似沧?。
“都一樣,你在意這東西干嘛!”李君沉漫不經(jīng)心得說道。
陸游京心想:不是說的爹娘,你很定不在意?。?br/>
但是他很識趣的不想在繼續(xù)這種無聊的話題,他當然也知道這兩人,也不是真的故意侮辱他生母。
這就是餓得腦子缺氧的癥狀!
他嘆氣道:“要不是我手臂受傷了,我還能去林中抓一些鳥給你們倆充充饑?!?br/>
李君沉一臉不屑的道:“一只鳥能有幾兩肉,都不夠陳天問塞牙縫!”
陳天問哭笑不得的說道:“李君沉,我嘴巴也沒有那么大,陸兄要是真的能抓來,我現(xiàn)在還真想嘗一嘗是什么滋味?!?br/>
李君沉看著陳天問有些心動,嫌棄的看了對方一眼。
“你是真不挑食?!?br/>
陸游京對著陸游京贊許的笑了笑:“陳兄,這次就抱歉了,等我傷好了,在給你準備一桌豐盛的飛禽宴,保證不讓你失望?!?br/>
“那我可等著了?!标愄靻栄柿搜士谒?。
陸游京對著李君沉挑了挑眉。
你沒有眼光,總有人有眼光。
突然,李君沉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陸游京身子往后一傾,一臉驚恐的喊道:“李兄,你站起來干嘛,我手可是受傷了,現(xiàn)在不宜動武?!?br/>
“你驚慌什么?”
你人都站起來了,你說我驚慌什么,要我不是我受傷了,我指定得跟你過上兩招,當然點到為止就行。
李君沉拿起陸游京的衣服,一把甩在陳天問的臉上,含笑著說道:“我去林中掏個鳥?!?br/>
衣服上一股汗臭味,差點把陳天問熏暈過去,他一把扯下衣服,昂著頭大口吸氣。
李君沉這絕對是趁機報復,陳天問搖了搖頭,讓胸口里的那股惡心的感覺,早點散掉。
陸游京看著遠去的李君沉,回過頭來了瞧著陸游京胸口一陣起伏,說道:“陳兄,你也不必要一聽李君沉說去抓鳥,你就這么興奮,像是沒見過世面一樣,有些······丟人。”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李君沉那小子真能裝,剛才還對我說的飛禽宴嗤之以鼻,這才過去幾分鐘,就急著去了?!?br/>
陳天問兩指捏著陸游京的衣服,起身走到對方的面前,扭頭說道:“陸兄,你這衣服干了,你快的穿起來吧?!?br/>
他丟下手中的衣服,看都不看一眼,就坐回自己的凳子上,像是丟出去了一個燙手山芋,整個人都輕飄飄了起來。
陸游京用手掌撫摸了一個衣服的料子,確實如陳天問所言,每一寸衣服都干了,而自己的褲子也差不多都全部干了。
他整理了一下,這衣服完整的穿了起來,他看了腳邊的鞋子,感覺也可以了,干脆就都穿了起來。
正當他把身子上的一切都整理好后,李君沉走了出來。
“李君沉,你這么快就回來了?!彼荒橌@訝,這未免也太快了吧,他往李君沉的手中一瞧,空空如也。
不解的問道:“這林子里,冬天沒有鳥嗎?”
他是知道的冬天抓鳥,需要運起,因為有時候可能會有許多,但有時候真的就很難碰見一只。
風眠山在招搖郡,地處敦臨國的腹地,按理來說冬天林里不可能一只鳥都沒有,從千石林過來的時候,他都在路上碰見幾群了。
“我就是去林子里,尿了個尿,又不是去找鳥。”李君沉看著一臉問號的陸游京,他也是很疑惑。
看著陸游京在穿戴整齊,盯著自己發(fā)愣,他催促道“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