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御捏著自己的耳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沒有接夏繁星的話。
房間里,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先前兩人針鋒相對時還不覺得,這會靜下來,夏繁星才發(fā)覺自己和唐御此時的距離有多近,動作有多曖昧。
她趕緊收回自己的手,身體飛快地向大床的另一邊挪了挪,幾乎挪到快摔下床了才停下。
“唐先生,不好意思,我去洗個澡?!?br/>
夏繁星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沖進(jìn)了浴室里。
驟然遠(yuǎn)離的溫度讓唐御心里莫名一空。
這種感覺很突兀,讓他不自覺地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就在這時,總統(tǒng)套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爺,霍庭深的人已經(jīng)快要查到這座酒店了,您要準(zhǔn)備離開嗎?”
“速度這么快?”唐御有些吃驚。
分手電話打完還不到半個小時,霍庭深的人就查到了這家酒店,效率也太過驚人了。
外面人答道:“爺,說來奇怪,二十分鐘前,他的人直奔京都內(nèi)五家白金五星級酒店調(diào)查,仿佛早就知道您住在白金五星級酒店內(nèi),只是并不確定具體是哪一家一樣?!?br/>
唐御沉吟著,目光掃過桌上的紙和筆,瞬間明白過來,嘴角上揚(yáng),眼中閃過一抹贊賞。
“霍庭深的人查到我這里還需要多長時間?”他問,并沒有將要被發(fā)現(xiàn)的緊張。
“爺您放心吧,我已經(jīng)囑咐過酒店這邊不許透露您的行蹤。在不驚動其他客人的前提下,他們一間間查過來,最快也得幾個小時。”
唐御自信一笑:“用不了幾個消失,若是我,半個小時就夠了?!?br/>
“爺,您自然是可以的?!蓖饷娴娜苏Z氣里帶著滿滿的崇拜和自豪。
唐御卻搖了搖頭,溫聲笑道:“我可以,霍庭深就同樣可以,你下去準(zhǔn)備車吧,二十分鐘后我們離開?!?br/>
“是?!?br/>
外面的人得到命令后轉(zhuǎn)身離開,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
唐御低低咳嗽著,目光深邃地盯著浴室緊閉的房門,眼中閃著玩味的光。
片刻后,他低咳著起身下床,擺了雙酒店的拖鞋在浴室門口。
隨后,他走進(jìn)了套間里設(shè)備齊全的廚房里,取過掛在架子上的圍裙穿在了身上。
夏繁星洗完澡穿好衣服,赤著腳出來時,就見浴室門口放了雙酒店的拖鞋。
先前進(jìn)來的時候,浴室門口是沒有拖鞋,是誰給她送過來的顯而易見。
她有些驚訝地看向大床那邊,卻沒有看到唐御的身影。
人呢?
夏繁星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fā),一邊在裝修奢華,設(shè)備齊全的總統(tǒng)套間里散起步來,順便找人。
直到她走到廚房門口,才發(fā)現(xiàn)里面佇立著一道高大卻清瘦無比的身影,是唐御。
他在廚房里干什么?
夏繁星刻意放輕了腳步,悄悄走到廚房門邊,發(fā)現(xiàn)唐御正在
親手下面,旁邊擺著兩個盤子。
他在給自己下面?
夏繁星吃驚地睜大了眼。
唐御的動作很熟練,做飯的動作卻如行云流水一般,優(yōu)雅從容,看來不像在做飯,倒像是在做什么藝術(shù)品。
熱氣讓他的臉看起來不如先前那么蒼白,面容愈顯清雋雅逸,瘦削的脊背挺得直直的,有種寧折勿催的氣質(zhì)。
這樣的一個人,怎么看都不像個壞人。
為什么他會是霍庭深的敵人?
霍庭深真的搶走了他最寶貴的東西嗎?
夏繁星倚靠在門邊,欣賞著男人忙碌優(yōu)雅的身影,一股暖流緩緩從心底溢出。
一個優(yōu)雅清雋又好看的男人親手為自己下面,就算是軟禁了自己的人,也很難讓人記恨。
“你打算要站在那里看多久,還不快把面端出去?!?br/>
正在她看的入神時,男人含笑轉(zhuǎn)身,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身上,語氣自然而熟稔,就像對著早就認(rèn)識的老朋友一樣。
香味氤氳在廚房里,飄到夏繁星鼻子里,瞬間讓她覺得餓到不行。
夏繁星也不跟唐御客套,踢踢踏踏跑進(jìn)廚房,將唐御做好的兩盤意大利面端了起來,向客廳里走去。
唐御洗了手,將圍裙摘下來,跟著她走進(jìn)餐廳,看她將盤子放在餐桌上,在餐桌前坐下,這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夏小姐,你真是讓我驚訝,竟然在我面前直接給霍庭深傳遞消息,也不怕惹惱了我會狠狠地懲罰你?”
夏繁星去拿叉子的手微微一頓,撓著臉沖他氣弱地笑了笑:“呵~被你發(fā)現(xiàn)了啊……”
唐御走過去拿起叉子遞給她,也在餐桌前坐了下來:“說吧,準(zhǔn)備怎么接受懲罰?”
夏繁星以為這男人看穿自己的小伎倆后,為了不讓霍庭深找到自己,一定會趕緊將自己轉(zhuǎn)移到其他地方。
沒想到這男人非但一點(diǎn)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還下了面,一副準(zhǔn)備吃燭光晚餐的架勢,一時讓她摸不透面前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不過看他的臉色似乎并沒有生氣的跡象,要不也不會為她下面了。
夏繁星眼波一轉(zhuǎn),沖唐御頑皮一笑,“就罰我吃光你做的面怎么樣?”
她說著大剌剌地用叉子將面卷起來送到嘴里,“我去,這也太好吃了吧~”
面入口的瞬間,好吃到讓她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都咬下來了。
說完,她顧不得理會唐御,埋頭一通狂吃,很給面子的將面吃了個一干二凈。
唐御看著她吃面的樣子跟餓了三天三夜的惡狼一樣,半點(diǎn)淑女的優(yōu)雅都沒有,無語地?fù)u了搖頭。
“夏小姐,看了你的吃相,我很懷疑霍庭深是不是從來沒有讓你吃飽過?!?br/>
夏繁星將最后一口湯汁喝干,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這才嘴甜地恭維道:“唐總這手藝,可是五星級大廚都比不上
的,真是好吃到讓人驚嘆?!?br/>
“既然好吃,還想吃嗎?”
“當(dāng)然想了。”夏繁星一雙杏眸亮晶晶的。
“那就甩了霍庭深跟著我,我會讓你天天都能吃到我的手藝,你說怎么樣?”
唐御溫和地笑著,語氣低沉誘惑。
他雙手交叉撐在下巴上,看著她的目光里像是涌動著碧綠的湖水,溫柔地快要淌出來一樣。
夏繁星臉上地笑容卻淡了下來。
說來說去,給自己擺拖鞋,為自己下廚,都是為了讓自己和霍庭深分手吧。
這唐御為了薛琪,還真是對自己無所不用其極啊,就連美男計(jì)都用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