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許銘睡的極不踏實,耳邊總是伴隨著喪尸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鼻尖也處也縈繞著腐尸的臭味和淡淡的血腥。半夢半醒之間被一聲驚恐之際的尖叫驚醒,許銘猛然坐起,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并無異常,好似剛才的求救是他的幻覺一般。
清晨,林蕭寒一夜好眠精神抖擻的伸了個懶腰,許銘靠在墻邊神情萎靡的看著林蕭寒滿面紅光的樣子真心佩服對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把冰冷堅硬的水泥地睡出席夢思床墊的質量。他昨晚可一宿都沒怎么睡著,光聽著外面時不時傳來的怪叫就夠心驚肉跳的了。也不知道一個從前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富家子弟怎么能受得了這種簡陋的環(huán)境。而且最近一段時間里林蕭寒好像突然間長大了一般,跟他以往印象里那個一臉傲氣沒有耐心的任性少年相比簡直判若兩人。許銘沒精打采的半瞇著眸子盯著正在整理東西的少年若有所思的想著。
林蕭寒自顧自的收拾東西裝作沒發(fā)現(xiàn)許銘的打量,他跟許銘不熟也不怕被發(fā)現(xiàn)什么??伤恢赖氖窃S銘恐怕是對除了他大哥對他最了解的人了,因為這些年林蕭寒在外地上學時情況都是他暗中調查匯報的。所以許銘不難看出他近期的變化,只不過緘默在心沒有說出來罷了。
兩人隨便吃了點東西,林蕭寒從空間里又拿出了些子彈和武器交給許銘:“待會兒遇到喪尸攻擊它的頭部,注意不要被它抓傷,那玩意兒傳染性很強,很容易被同化,到時誰都救不了你。”許銘認真把這些話記在心里,身為保鏢幫不上忙已經讓他很挫敗了,他不想再拖后腿以至于更丟臉。許銘將身上的槍都裝滿子彈,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全省地圖,指著一條彎曲的線路問道:“蕭寒,我們是走高速還是國道?上高速是方便快捷,不過……”許銘抬頭看了一眼外面亂作一團的街道”看樣子大概會堵車?!?br/>
林蕭寒往軍靴里塞好匕首,整理好衣物,一把抽出許銘手底下的地圖慢條斯理的折好,狹長的眼底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暗光:“放心,我自有安排”。
末世降臨第二天,往常寬闊的街道堵滿出行的汽車。林蕭寒和許銘在這種情況下很明智的選擇步行,在離工地不遠處許銘突然停下腳步怔怔的看著一處,那是一截被啃咬過的殘肢,纖細的手指能看出來是一名女士,原來他昨晚聽到的不是幻覺嗎?許銘呆愣了一會兒抬頭看著那個已經走遠的背影,恍惚的心忽然安定了下來。連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小少爺都能勇往直前,那他還有什么適應不了的?;謴土顺B(tài)的許銘快速追上了前面的身影。
兩個人在爭先恐后向城外涌去的擁擠車流中逆流而上。林蕭寒聽著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和不絕于耳的喊叫嗤笑一聲揮刀利落的砍下面前擋路喪尸的頭顱。喪尸與人類不同,它們沒有完整的視網(wǎng)膜。模糊的視線讓它們依靠靈敏的嗅覺和敏銳的聽覺辨別方向。喪尸不喜陽光的本能讓它們一般都活躍在夜晚,這些人如果安靜一些排隊出城或許只是有驚無險,可現(xiàn)在嗎……
“嗬嗬,吼”被響動吸引喪尸接連不斷的從陰影里出現(xiàn),一個個丑陋的怪物拖著殘破的身體慢悠悠的奔向四處逃竄的美食。
哭嚎尖叫聲接連不斷的響起,原本就龜速的車流已經徹底癱瘓。蹦蹦幾聲,許銘爆掉幾只靠近的喪尸跳上街邊的燈箱向遠方望去,只見一十字路口幾輛車堵在一起互不相讓,頭頂?shù)募t綠燈徹底成了擺設。
“靠!真是一群傻逼。在這種緊要關頭還想著搶道簡直找死?!痹S銘踩穩(wěn)腳下的鐵架,一雙精亮的眸子興致盎然的觀看著不遠即將上演的一場撕逼大戲,手上動作卻毫不含糊的將空了的彈夾裝滿“嘖嘖,真是勇氣可嘉,喪尸都快到跟前了還有心思吵架”他也是無語了。
林蕭寒揚手砍掉附近最后一只喪尸的腦袋,甩落的血跡在地上灑下一道艷麗的弧度??粗S銘這副悠閑看戲的姿態(tài)他才是無語了呢。明明今早某人還頂著倆黑眼圈對現(xiàn)況接受不能。這才多長時間就適應非常了。他應該說果然是當過特種兵的心理素質和調節(jié)能力就是不一般嗎?
“啊,殺人了!”一聲尖叫劃破天空,林蕭寒被這冷不丁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看到一輛紅色轎車里的女司機面色驚恐盯著自己手中滴血的長刀瑟縮在車座上,好似他是什么殺人狂魔。剛才慌亂之中沒人注意,現(xiàn)在喪尸都被林蕭寒清理完了,眾人回過神來看到這一幕有些接受不能。畢竟在他們心中這些怪物都是人變得,只是感染了什么病毒,只要醫(yī)院研究疫苗就能恢復過來。至于他們出城只是到別的城市暫避一下,等傳染病過去再回來。是的,由于通信中斷他們還不知道這是一場全球范圍的災難。
車上的人無一不用警惕,嫌惡,恐懼的目光看著他,甚至有人偷偷摸摸的拿出手機試圖撥報警電話。林蕭寒嘴角勾出一道諷刺的弧度,從昨天開始所有的通信設備就都失靈了,無論再試多少次都一樣,他視若無睹的拿出一塊手帕擦拭沾血的刀刃。果然不管什么時候人類都是這樣一種自私虛偽的的動物,事后跑出來指責他,那事發(fā)時怎么不出來阻止。再說要不是他這些人早就被吃的缺胳膊少腿的了。
眼看著又有喪尸被活人氣息吸引過來林蕭寒沒心思再去多管閑事,他又不是受虐狂。叫上許銘撤退。
道上車輛擁擠,一輛挨著一輛都快磕到馬路牙子上了。大家都尋思著怎么拼命往前擠也沒想著留條后路。這下除非有勇氣硬拼或棄車逃跑別無他法。那薄薄的二兩鐵皮可擋不住喪尸的利爪。
林蕭寒左右看了一下,這些喪尸都是從馬路兩邊的胡同和房屋里出來的,路邊的人行道不能走,馬路上的車輛縫隙隨著剛才的移動越發(fā)窄小。林蕭寒不想再浪費時間,索性跳上旁邊的轎車車頂從上面通過,這樣的行為不意外的招來一大批車主的咒罵。
林蕭寒直接選擇暫時性失聰,招呼許銘跟上。腳下步子還沒邁開就感到腿上一贅。林蕭寒有感回頭,褲腿上一只纖纖細手緊緊的揪住了他的褲角。
順著往上一看,這手的主人不正是剛才尖叫的女司機嗎?此時女司機一掃剛才懼怕之態(tài),及腰的披肩卷發(fā)越下蒼白小臉半仰,秋水盈盈的眸子滿含乞求之色的望著林蕭寒:“帥哥,帶我一起走吧,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會給你報酬的。”
女司機見林蕭寒不說話心下微涼,她不是本地人,只是放了寒假來s市旅游,哪成想遇到如此危機?,F(xiàn)在四下都是吃人的喪尸,她一個連逃跑的工具都被堵死的弱女子肯定兇多吉少,想到這里她死死的抱緊林蕭寒的腳踝:“帥哥,只要你護送我回帝都我二叔一定會感謝你的?!?br/>
“帝都?你是哪家的?”林蕭寒聽到這兩個字打算掙開她的動作停了下來,深藏在腦海里的記憶快速調動起來,帝都那些豪門世家的同輩不說熟識也基本都見過,回憶了一圈確實沒有印象??此簧砻苾r格不菲應該出身不錯,可明顯是個生面孔。
女司機一聽有戲,原本楚楚可憐的臉上劃過一絲不屑:“帥哥,嚴氏集團知道嗎?我表哥是嚴景庭嚴總,你只要把我安全送回帝都,任何要求我表哥都會滿足你的?!?br/>
“哦,原來是王家小姐。”林蕭寒恍然中透著一絲譏諷。怪不得他沒見過,早就聽說聰明睿智的嚴景庭有一對廢材兄妹,哥哥他倒是見過一面,這妹妹常年不在帝都一直無緣得見。今日一見果然是胸大無腦。連求人的語氣都這樣傲慢,眼底流露出的鄙夷之色更是藏都沒藏住。
林蕭寒懶的跟她糾纏,就算不是嚴家親戚這樣兩面三刀的累贅他也不會收留。不過就算看她不順眼他也不會因為法律失效而濫殺無辜。至于眼下危機能不能渡過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林蕭寒看了一眼被抓牢的小腿直接拔出長刀向腳下砍去。雪白的銀芒閃過嚇的王碧瑩快速收回手臂。林蕭寒不再看她一眼飛快離去。其他蠢蠢欲動的人見其結果也都紛紛歇了跟隨的心思。
自從經過血月的洗禮雖然異能剛開始還很弱,但經過月光的輻射潛伏在體內的某種未知因子已經在潛移默化逐漸改變人類體質。人體免疫系統(tǒng)成功抵御病毒后所帶來的并不只有獲得超能力這一項好處。像現(xiàn)在能輕松跨越兩車之間的距離和印在車頂上的腳印就足以看出體能素質的提高。
十幾分鐘后,馬路上的車輛漸少。除了零散的車輛偶爾還能看見兩個膽大的人趁著白天喪尸較少出來尋找食物。看樣子不是所有人都急著往外跑,還有一些人選擇在家里等待救援。林蕭寒挑了個隱蔽的地方把車從空間里拿出來。這里離市區(qū)還有一段距離,按著前世的記憶如果沒有意外李文博他們這個時候應該還在學校附近的出租屋里。
李文博所在的那個小區(qū)他以前只去過幾次,二室二廳的高層公寓,聽說和一個大二的學弟合租的。是一個環(huán)境交通安保都不錯的高檔小區(qū)。門口的公交車不過一個站點就是他們大學。有不少家境不錯不想住校的大學生都選擇住在這里。以前他沒注意,現(xiàn)在想想就算是與他人合租每月的房租也不是家境一般的李文博能擔負得起的吧。林蕭寒腦海里浮現(xiàn)可能幫幾個人選,不太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