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如鑒說完那些話,林忘就后悔了,他實不相信沈如鑒這個人,不說他會故意將林忘話跟別人說,就怕他那不靠譜性子,無意間說漏了,又怕他那棉花般耳朵,再次讓人忽悠了。
林忘給顧子青信送出去了,可古代通信不比現(xiàn)代,一來一回少說也得半個多月,若這期間沈如鑒惹了禍怎么辦?
顧子青走之前曾說過,若林忘萬一遇見了什么問題,可以請人去鋪子里將楊檢由叫來,顧子青虞城有兩個貼心心腹,一個是李沐,另一個就是楊檢由了。
林忘實怕出岔子,這就讓管家將楊檢由請來。
楊檢由正是第一次給林忘送一百兩銀子那人,總是板著一張臉,不怒而威,看著跟壞人似。楊檢由對林忘第一印象就不好,始終也沒有所改觀,因他是二爺看中人,楊檢由也不好說什么,反正平時也不接觸,這次他沒想到林忘會主動請他去府上。
楊檢由問了個禮,然后就不說話了。
林忘看著對方面無表情臉,其實這種不言不語人,能讓人信賴。
因上次和沈如鑒說話,就是倆人單獨相處,已經(jīng)讓小華哥兒和小昭緊張兮兮,這次說什么林忘也不可能單獨和楊檢由說話,他拿捏了一下說辭,就道:“沈如鑒來虞城了,你知道嗎?”
楊檢由不想他會提沈如鑒,眼中速閃過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知道。”
沈如鑒來時候,嚷嚷著要錢,府上不少人都知道,所以林忘也沒隱瞞:“沈如鑒想從我這借五百兩銀子,我沒借給他,我怕他外面惹禍,或是想別法子湊銀子,這幾日,你能暗中盯著沈如鑒嗎?”
林忘沒借給沈如鑒銀子,楊檢由到不奇怪,甚至有點贊賞他顧全大局,而不是盲目討好沈如鑒,五百兩銀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林忘若想拿出來借沈如鑒,也只是一句話事,可畢竟二爺此時不虞城,真出了什么岔子,沒人能給沈如鑒兜著。
楊檢由理解林忘擔心,遂點了點頭:“我會去安排?!?br/>
林忘想了想,又補充道:“你特別留意下他近和誰接觸?!?br/>
這個要求,楊檢由就有些奇怪了,但是對上林忘,楊檢由也就沒問。
安排好楊檢由盯著沈如鑒,林忘總算有些微安心。
又過了十多天,總算收到了顧子青回信,林忘迫不及待拆了蠟封,里面也就短短幾個字:已準備返程,叫楊檢由盯著如鑒。
林忘拿著信,這會是真松了口氣,顧子青回來,就讓他解決這其中事,也省林忘不明所以瞎操心。
顧子青給林忘回信時候,他就已經(jīng)開始準備動身返程,所以信送到林忘手上沒出十天,顧子青風塵仆仆也趕了回來。
顧子青是咬牙切齒,恨不得給沈如鑒叫到跟前來打一頓,雖然林忘當時信中只寫了幾個字,但幾乎算是看著沈如鑒長大顧子青,很就反應(yīng)過來他要錢想干什么。
林忘早已通知了大家顧子青要回來,所以眾人雖心中奇怪,但都早已準備好了。
廚下備了接風宴,小華哥兒伺候顧子青去凈房洗濯,顧子青出來后,揮退了所有人,和林忘關(guān)房里說話。
林忘信上寫不清不楚,顧子青雖猜到了,但到底沒聽林忘親口說出,于是一上來問就問:“如鑒要錢是為何事?”
雖倆人關(guān)房中,可林忘說話還是忍不住放輕聲音:“他說能買來鄉(xiāng)試試題,找我借五百兩銀子?!?br/>
顧子青重重哼了一聲,咕噥道:“他可真不給人省心?!?br/>
然后,顧子青又問:“可讓檢由去盯著他?你沒給他錢,怕他會想別辦法。”
林忘點點頭:“已經(jīng)讓楊檢由去盯著他了?!?br/>
至于是顧子青回信之前,林忘就讓楊檢由這么做了這件事,林忘沒說,他覺得沒必要,說出來像是邀功一般,顧子青日后也肯定會知道。
“那他這幾日可安分?”
要說沈如鑒聽完林忘話后,真不再想著鄉(xiāng)試事,可要說安分還真談不上,整日和狐朋狗友游玩,他這次出門身上沒帶錢,但有是人招待他,前幾天還聽說沈如鑒當街調(diào)戲了個賣水果小哥兒,林忘不知他這樣算不算安分。
顧子青見林忘頓住,挑了挑眉:“怎么?他還不安分?”
“倒也還好,至少不再想著鄉(xiāng)試了?!?br/>
顧子青之所以這么匆匆趕回來,就怕沈如鑒還不消停,五百兩銀子不算多,怕他別地方想辦法,所以他沒想到沈如鑒這么輕易就打消了買試題念頭。
“哦?如鑒不是容易死心人,這次怎么這么就老實了?他從你這借不來錢,虞城可還有不少他朋友。”
林忘能說他嚇唬住沈如鑒了嗎?
顧子青見林忘不說話,還以為是他也不清楚,這就沒問,安撫地拍了拍他手:“你做很好,難為你想周全。”
顧子青還不知道林忘說那些話,他口中周全,單是指林忘沒借錢給沈如鑒。
晚上,顧子青和林忘吃了飯,因他回來太晚,顧子青也就沒叫來楊檢由問話。
轉(zhuǎn)日,顧子青當然首要就處理沈如鑒事,他先是給楊檢由叫來,問清了近沈如鑒行程,聽說他只是走雞斗狗,竟然感到欣慰。
楊檢由跟顧子青身邊也有些年頭了,見他這么重視沈如鑒近行程,意識到可能沈如鑒又惹什么禍了,當下便將對方這幾日和什么人接觸都一五一十說了。
顧子青一聽楊檢由幾乎是沈如鑒離開顧府轉(zhuǎn)天就盯上了他,不由得心中詫異,于是細細問來:“你是從什么時候盯如鑒?”
楊檢由一說什么時候,顧子青立刻就知道是自己收到信之前,那么理所當然是林忘吩咐,心中有些意外,于是問:“林哥兒還吩咐你什么了?”
“他讓我特別留意下大公子和誰接觸?!?br/>
顧子青聞言,心中是滿意,暗自贊嘆林忘想周到。
聽完楊檢由匯報,顧子青就讓人將沈如鑒提溜到自己跟前。
沈如鑒這次之所以沒再想著買試題事,是因為他以為林忘說那些話其實是自己舅舅說,他還以為自己表現(xiàn)良好乖乖聽話,所以來到顧子青面前時,絲毫沒有畏懼,甚至還頂著一臉“求表揚”表情。
顧子青長嘆口氣,想沈如鑒一點其父親沉著憨厚沒學到,反而身上全是他姐姐影子。
顧子青見他嬉皮笑臉,是來氣,重重拍了下桌子,呵斥:“不知輕重,試題也是這么輕易就能買來嗎?若是捅了出去,你父親該如何?”
沈如鑒沒想到舅舅一上來就訓斥,這就苦了臉,咕噥道:“外甥知錯了,這不就乖乖聽話,打消了買試題念頭嗎!”
顧子青見他是真打消了那念頭,臉色稍微有些和緩。
沈如鑒見狀,就知他消氣了,笑呵呵地問:“舅舅,你說等皇登基,我父親真能官復原職嗎?”
沈如鑒之所以沒走,就是為了等舅舅回來親口向他求證。
顧子青聞言卻心中一驚,臉色大變,如被雷劈中一般,這個說出去叫揣摩圣意,如今形勢本就微妙,若這話傳出去,可大可小,顧子青頓時大喝一聲:“誰跟你說?”
沈如鑒嚇了一跳,肩膀一抖,委屈地看著顧子青,張了張口,沒敢立時說話。
顧子青怒氣盛,狠狠瞪著沈如鑒:“你從哪里聽來?”
“是是舅良和我說?!鄙蛉玷b磕磕巴巴。
顧子青做了許多種猜測,唯獨沒想到從他嘴里說出會是林忘,顧子青仍虎著臉:“他跟你怎么說?”
沈如鑒咽了咽唾沫,這就將那天林忘說話一五一十學給顧子青,學完后,他還偷偷看向顧子青,小聲問:“舅舅,這些不是你跟舅良說嗎?”
顧子青看似沉默,可心中早已翻江倒海,林忘推測是正確,可他真想不到他會推斷出這些,明明對于沈家事他幾乎算不清楚,甚至連沈夫人都不曉得這些,她還像沒頭蒼蠅一般到處想辦法,而知道老皇帝目人,算上京城,不出五人。
“舅舅?”沈如鑒怯切地又喊了一聲。
顧子青目光深沉起來,眼中閃了閃,再開口,語氣比剛才好很多:“如鑒,這個事你不要再提,和誰都不要提,包括你母親,這消息若是走漏出去,真也會變成假,甚至會牽連大禍上身,你懂嗎?”
沈如鑒難得表情嚴肅,他重重點了點頭。
顧子青又囑咐他一句,就讓他走了。
沈如鑒轉(zhuǎn)身后,小聲嘀咕:“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舅良和舅舅口氣好像。”
聽見沈如鑒話后,顧子青輕笑一聲,看來,他還是不太了解林忘這個人。
沖著見沈如鑒離開,就進來吳憂吩咐道:“回府。”
d*^_^*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