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大洞中,一股寒風(fēng)忽然吹拂而進(jìn)。
眾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戰(zhàn)。
包括榊誠。
他摸出煙盒,點(diǎn)起香煙,吸了一口之后....
捂住了嘴。
他娘的...
這展開不太對啊...
竹下裕信不知道自己炸死了誰?
不...
莫非.....
他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眾人的表情與他別無二致,都充滿了驚恐。
竹下裕信承認(rèn)自己安放了一枚炸彈。
目標(biāo)是中島英明。
那又怎么會誤傷一位“無辜”的路人呢?
答案已經(jīng)呼之欲出了。
沒有特殊情況的話,竹下裕信安放的炸彈....
還沒有爆炸。
“快叫拆彈專家?。?!”
目暮十三頭皮一麻,抓起電話便大吼了起來。
“咳,咳咳!”
脖子上凸顯幾個紅指印的中島英明,此時舉起了手:
“別,別叫拆彈專家了...”
“這枚炸彈應(yīng)該就是竹下安放的那顆....”
目暮十三一怔,放下電話:
“你什么意思?”
“我...我...唉!”
只要打開箱子一看,就能知道有沒有炸彈了。
情知事情無法再隱瞞下去的中島英明捶胸頓足,悔恨無比的看向竹下裕信:
“你...是不是把我箱子給換了?”
“是又怎么樣!”
竹下裕信雙臂被人鉗住,動彈不得,卻還是惡狠狠的瞪著他:
“我不都說要炸死你了嗎!”
“不換箱子怎么炸啊?”
“蓋亞!”
中島英明捂住腦袋,滿臉痛不欲生:
“你壞了我大事?。。?!”
“中島先生,你到底在說什么?”
一頭霧水的目暮十三有些迷茫。
他完全沒搞懂狀況。
榊誠倒是明白了。
他的嘴角猛抽,心漸漸沉了下去。
這件事...
果然是一場誤會...
龍舌蘭有點(diǎn)慘啊...
好好的一個人,咋說沒就沒了呢?
“我說?!?br/>
中島英明頹喪至極的低下頭:
“其實我今天帶來的箱子里,放的不是滿天堂電玩公司的辦公文件。”
“而是....”
“國內(nèi)知名電腦程序員的絕密名單?!?br/>
“納尼?!”
滿天堂電玩公司的社長石川一聽,頓時暴跳如雷:
“你小子瘋了?!”
“這可是我們公司的命根子?。。?!”
“你拿它們做甚?”
滿天堂電玩公司,能夠在游戲界成為大佬,并且屹立至今,靠的是什么?
才華橫溢的游戲腳本師、商戰(zhàn)鬼才運(yùn)營部、漂亮的柜臺小姐姐、還有....
那些日以繼夜,頭發(fā)都快熬沒了的程序巨鱷。
這些人才,缺一不可??!
中島英明擅自調(diào)取公司程序員名單,可是大忌諱!
“你箱子里放的是什么,我們并不關(guān)心?!?br/>
目暮十三打斷石川社長,目光嚴(yán)肅:
“我們只想知道,竹下裕信的炸彈到底爆沒爆炸?”
“爆炸了啊?!?br/>
中島英明指著周圍一片狼藉說:
“這不就是嗎!”
“我盜取程序員名單,是為了跟一個組織做交易?!?br/>
“而負(fù)責(zé)接頭的這個人....”
話音戛然而止,不用他繼續(xù)多說,眾人也明白,這位“無辜”的死者是誰了。
竹下裕信用帶有炸彈的箱子,交換了中島英明的箱子。
中島英明呢,則拿著炸彈箱去跟神秘組織進(jìn)行了交易。
結(jié)果....
廁所爆炸,就是這樣了。
“救我?。 ?br/>
中島英明緊張的向目暮十三求助:
“我不小心炸死了他們接頭的人,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我可以舉報他們,但警方要開啟證人保護(hù)計劃!”
不著痕跡的,眉頭微蹙,榊誠搓著手指,起了殺心。
如果中島英明知道琴酒身份的話...
他就必須死。
叮咚!
恰好這時,手機(jī)來了一條新短信。
打開一看,是琴酒發(fā)來的。
Ps:狙擊手已就位,如需火力支援,拍擊目標(biāo)肩膀。
嚯。
狙擊手都派來了。
看樣子琴酒很重視這次的事件啊....
榊誠揣起手機(jī),幽幽的抽了口煙,不著痕跡的回頭一望。
透過廁所的大洞,他立即鎖定了遠(yuǎn)處大樓上的幾處狙擊點(diǎn)。
這里是一樓廁所,四面封閉,只有一個檔案夾大小的窗戶,但沒有狙擊手會選擇用狹隘的小窗口進(jìn)行狙擊。
所以....
組織內(nèi)的狙擊手,一定是通過墻上被炸出的大洞來鎖定目標(biāo)的。
滿天堂電玩總部大樓往東500米,一處高樓天臺。
幽綠色的十字準(zhǔn)星,在榊誠幾人身上晃動。
PSG-1狙擊步槍架在屋檐上,向外露出一根黑漆漆的槍管。
“基安蒂,你的心亂了?!?br/>
一個帶著黑色棒球帽和圓墨鏡的長臉男子忽然放下了望遠(yuǎn)鏡。
他聽到基安蒂的呼吸聲急促起來,立刻提醒她:
“冷靜。”
橘紅色短發(fā)飄揚(yáng),左眼帶有鳳尾蝶刺青的基安蒂頭也不抬的說:
“科恩,我...被鎖定了?!?br/>
被叫做科恩的長臉男子臉色一變,立刻拉開長包,開始組裝狙擊槍:
“什么方位?”
“不用拿槍,他對咱們沒有威脅?!?br/>
基安蒂指了指滿天堂電玩公司大樓:
“是咱們組織內(nèi)的新人,榊誠?!?br/>
看了眼中間的距離,就連不善言笑的科恩都有些動容:
“這可是間隔500米啊,他怎么鎖定的你?”
“我怎么知道?”
基安蒂沒好氣的嚼著口香糖,翻了個白眼:
“咱們才剛到啊,這小子不對勁?!?br/>
“琴酒這次是招了個什么怪人進(jìn)來?”
“聽說他上次把我的狙擊槍要走了,現(xiàn)在又能立刻鎖定咱們的方位....”
科恩點(diǎn)了點(diǎn)頭,很有默契的說:
“不是等閑之輩?!?br/>
“不懂狙擊的人,是不可能找到咱們的?!?br/>
基安蒂邊說邊扭校準(zhǔn)儀:
“輕微東南風(fēng),向左校準(zhǔn)0.5°?!?br/>
“聽說龍舌蘭死了...”
“還沒有確定,先執(zhí)行任務(wù)?!?br/>
科恩掏出一塊口香糖撕開,遞到她的嘴邊。
基安蒂吐掉口里已經(jīng)發(fā)白無味的口香糖,張嘴咬住,動作很熟練。
過了一會兒后...
“他怎么還不發(fā)信號?”
基安蒂有些不耐煩了:
“跟那群條子有什么好聊的??!”
“我看他有問題,不像個好人?!?br/>
“不像好人才對?!?br/>
為了不讓暴躁的她激動,連一向沉默寡言科恩都開始安撫她的心情。
作為基安蒂的搭檔,他很了解對方:
“咱們組織哪有好人?”
“他是琴酒安排過去的內(nèi)應(yīng),不跟警方打好關(guān)系怎么行?”
“別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