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份如去年一樣,我賺的盆滿缽滿,12月16號,年度總決賽,我以一千九百萬獲勝女金,再次創(chuàng)了記錄。
直播平臺上,我和萬里無云成了最熱烈的話題,還有人把我的直播視頻放在了論壇微博上,萬里無云的那段表白成了行業(yè)里的經(jīng)典,萬里無云為菲菲成立公會成了各大小主播最熱衷的談資。
奇怪的是,那些帖子,只出現(xiàn)一兩天便消失了,不過這樣的好處就是,不至于鬧的滿城風雨,也有好事者把這件事寫成是萬景淵同性戀事件的后續(xù),我沒有看到過那個帖子,是小兔子轉給我的,當我打開的時候,帖子已經(jīng)被刪除了。
郭云菀下葬后,郭平厚像是一夜之間老了許多,人前還是那個指點江山的郭總,無人時,我總能聽到他似有似無的嘆息聲,只在看到我的時候,他幽暗的眼眸才會泛起光亮。
對此,我既心疼,又無奈,只能多陪陪他。
那日下班有點晚,萬景淵打電話給我,“寶貝兒,我都等你半個小時了?!?br/>
“好,馬上。”
我急急忙忙整理了資料,也沒有來得及收拾辦公桌就拎起包跑了出去。
到了車上,我起伏的胸膛微喘著,滿臉歉意,“你以后不要接我了吧,你看我有時候也會加班?!?br/>
我邊說著邊拉過安全帶,萬景淵側頭瞅著我,“沒事?!?br/>
話音落,他眼神落在我的手上,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拿過我的手,仔細看著,我疑惑了一下,暗道,壞了。
果然,下一秒萬景淵就發(fā)飆了,人家不吵不鬧不罵人,就是很平靜地問了一句,“戒指呢?”
我立馬從衣兜里掏出戒指戴上,思忖著措辭,“那個,剛才洗手,我就……”
萬景淵毫無波瀾的眸子迎著我的視線,不帶一絲情緒的俊臉暗流涌動,他也沒有說話,就這么靜靜地聽著我撒謊。
我心虛地移開視線,垂眸,“對不起,我,戒指太貴重了,容易引起誤會,你看我自己上班,連交通工具都是重新置辦的二手別克?!?br/>
萬景淵捏了捏我的手指,看似力道不到,像要捏碎指骨般痛了一下,我咬牙忍了。
“我天天來這里接你,來來往往下班的員工都能看到,戴個戒指又能說明什么?”
我無理攪三分,“戒指說明什么你不知道嗎,你去看看,沒有訂婚結婚的,誰沒事戴個鉆戒,何況我平時又不戴這些,冷不丁戴個鉆戒,你讓別人怎么想我?”
萬景淵自嘲一笑,“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我撇開頭看著窗外,毫無焦距的眸子落在不確定的某處,我不想回答這么深奧的問題,雖然只有一個字的答案即便說出口也簡單干脆,可我就是不想說出來。
萬景淵兩只手扳過我的手,手指勾著我的下巴,我不得不對上他眸底的幽暗,“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的眸光從他的眼睛移到鼻子,“我都收了你的戒指了,你還想怎么樣?”
萬景淵兩指捏著我的下巴,“我要你正面回答我?!?br/>
“回答不了?!?br/>
“你!”萬景淵氣極,他猛的勾上我的脖子,懲罰的吻落在我的唇上,牙齒咬的我嘴唇,舌尖生疼。
我的嘴里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我強烈推開他的胸膛,抬手擦著嘴巴,“你屬狗的啊?!?br/>
萬景淵拉過我的手,手指點著鉆戒,聲音是不容拒絕的強勢,“以后不許再摘下來?!?br/>
我本來想硬碰硬,可是在我氣勢洶洶地抬起頭,對上他眸子里的堅定,我自動敗下陣來,我努努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說:“好嘛,我知道了?!?br/>
從這一天起,我洗澡睡覺都戴著鉆戒,有同事開玩笑問起,我說:“假的,一萬塊錢能買三個,你要不要,送你了?!?br/>
這話也就能糊弄糊弄同事,也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有被我糊弄過去,只是面子上不好揭穿我而已,這一套自娛自樂的說辭,自然是瞞不過阮璦的眼睛。
做護理的時候,阮璦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陪我聊天,我雙手交叉在肚子上,他突然拿起我的手,“嘖嘖,這是什么,玻璃的還石頭的?”
我自嘲道,“二百塊錢買了一把,你要不要,送你幾個。”
阮璦拿起我的手指取下我的戒指,“我不要幾個,要這一個就夠了。”
我隨意擺手,“拿去,送你了?!?br/>
阮璦把戒指套在手上,仔細端詳著,“這么好的戒指,二百塊錢買不了一把,最多買一個,你說我要給你把戒指藏起來,萬景淵會不會半夜找我家里去?!?br/>
她說著又重新把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萬景淵怎么說的,你們準備怎么辦?”
“沒說什么,他也知道我的心結,就這樣吧,挺好的,反正我對別的男人也沒有興趣,他想留就留下來,不想留隨時可以走,腿長在他自己身上,我又不攔住他。”
“那他呢,奔四的人了,不想結婚嗎?”
提起這么沉重的話題,我就莫名的煩躁,卻還是故作輕松地說:“隨便他,反正我不跟他結婚。”
月底,我向萬景淵提起,“我想退出直播了。”
萬景淵驚掉了下巴,“為什么?”
我伸了個懶腰,“我本來就是你捧起來的,沒有你,我什么也不是,雖然現(xiàn)在就算你不在,我照樣掙錢,可是,這已經(jīng)是頂峰了,我經(jīng)歷過,也夠了,最重要的是,年會我爸準備公開我的身份,到時候我就更忙了,現(xiàn)在都經(jīng)常沒時間直播,以后直播的時間只會越來越少?!?br/>
萬景淵猛地撲過來壓倒我,“寶貝兒,你終于想明白舍得離開了?!?br/>
想到要離開直播,我也很不舍,像是有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要離開一樣,我是從一無所有的時候開始直播的,靠著直播,我給自己和姨媽買了房子,還開了店,是直播把一窮二白的我蛻變成了別人眼里的白富美。
萬景淵緊追不舍,“你準備什么時候離開,要不就年終盛典吧,還有幾天,我給你辦一個大型的退網(wǎng)活動?!?br/>
我咬牙瞪著他,“我只是有這么一個想法而已,我準備過兩年再退?!?br/>
萬景淵倒在我的身上,幽幽地說:“好,隨你,你退了,我就解散公會,你不退,我就天天給你刷刷刷。”
我翹著二郎腿高聲唱了起來,“嘻唰唰,嘻唰唰……”
戴子謙爬到我身上,小肚子壓著我的腦袋,嘴里高喊著,“唰唰,唰唰……”
萬景淵抱開戴子謙,“兒子,起床了,今天穿的帥氣點,我們去姥姥家,好不好……”
這家伙,又要去走上層路線。
元旦那日我犯難了,以往每個節(jié)日,我都是陪姨媽過,其實今年我也想陪陪郭平厚。
姨媽一早就打來電話,“飛兒,你幾點下班?”
我想了想,跟郭平厚請了個假,早退兩個小時,提前去了姨媽家,五點,我給萬景淵發(fā)微信:我在姨媽家,你今天不要接我下班了。
萬景淵彪了個電話過來:“我現(xiàn)在過去,家里缺什么,我買回去?!?br/>
“不用,今天過節(jié),你別來了?!?br/>
“我一會到?!?br/>
萬景淵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惹的姨媽嗔怪道,“以后來不許買東西了,再買東西就不讓來了?!?br/>
萬景淵點頭哈腰地笑著,“這是孝敬姨父和姨媽的,應該的。”
“我們又不老,不用孝敬?!币谈感呛堑馈?br/>
七點多,我們就吃過了晚飯,又坐了一會,我拉著戴子謙的手起身,“跟姥姥姥爺小姨再見,我們回家了。”
姨媽熱情地挽留,“時間還早。”
萬景淵和附和著,“今天別直播了,過節(jié)就好好陪陪家人?!?br/>
當著姨父和徐諾晴的面,我也不好說要去陪郭平厚,我找著借口,“有幾個朋友一起聚聚?!?br/>
從姨媽家出來,車子緩緩行駛,我給郭平厚打電話:“爸,你在家嗎,我現(xiàn)在過去看你?!?br/>
“在”
萬景淵側頭看著我,“你想的還挺周到,剛才是我疏忽了。”
我笑笑,“沒事?!?br/>
我們到的時候,郭平厚滿臉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花,頭上染過的黑發(fā)泛著光澤,整個人顯的歡樂了很多,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后,我第一次見到他開懷大笑的樣子。
年底近了,工作忙碌,各色應酬都少不了,即使在家,萬景淵的電話也響個不停,今日有個聚會,明日有個宴會,后天有個峰會。
我好心提議,“你不要天天陪我了,該應酬就去應酬吧?!?br/>
他和郭平厚不一樣,除非特別重要的宴會郭平厚才會參加,不是所有的宴會都請得動他,而萬景淵還要籠絡人脈,應酬必不可少。
他堅定的搖頭,“不去?!痹捯袈洌庖涣?,“要不你陪我去。”
我無語地翻白眼,“愛去不去,你發(fā)展自己的事業(yè),賺自己的錢,和我有幾毛錢關系。”
這句話就像個炸彈炸的萬景淵憤恨地罵我,“你個沒良心的小東西,我的錢和你沒關系和誰有關系,明天我就讓你知道我的錢和你到底有幾毛錢關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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