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打開小冊子，上面記載了地海所有義務(wù)教育階段的學院，根據(jù)硬件設(shè)施，教學質(zhì)量，同學階層劃分等級。

    這三點相輔相成，其中一項高了，其它兩項都不會低。

    但羅曼對這些并不在意，因為他求學的目的很純粹，就是獲得完整上古傳承。

    義務(wù)教育階段，教材統(tǒng)一，教學大綱統(tǒng)一，加上芯片超強學習能力，羅曼在課堂上學到的知識都不會有太大差異。

    但這些知識，通常只有上古傳承的七成，羅曼在意的，是剩下的三成。

    許多免費的公立學校，都學不到剩下的三成，因為去上學的都是平民階級，七成已經(jīng)夠用了。

    而且平民經(jīng)濟不富裕，沒那閑錢和時間去艱深鉆研，所以，羅曼第一時間就排除了平民的社區(qū)學校。

    他唯一能選的，只有最頂尖的幾所貴族私立院校，不僅要昂貴的學費，還要通過嚴格的入學考試。

    在里面求學的學生，無一不是二級巫師的后代，基本囊括地海所有上層權(quán)貴。

    雖然是權(quán)貴二代聚集地，但為了掩蓋其丑陋本質(zhì)，每年都會拿出一小部分名額給下層平民公平競爭。

    小部分平民進入高等學府，大部分去社區(qū)大學，而這小部分頂尖平民，就是羅曼的競爭對手。

    他必須在數(shù)月后的考核中，卷贏那些小鎮(zhèn)做題家。

    羅曼對此充滿信心，因為他有芯片，在紙張普及，知識下移的時代，通過考試易如反掌。

    現(xiàn)在唯一的問題是，羅曼該選擇哪一座學府。

    不同等級的學府教學目標不一樣，免費社區(qū)大學培育學徒和一級巫師，而高等學府，培育目標則是二級巫師。

    所以，高等學府會教授最完整的上古傳承。

    得益于完整傳承，地海晉升二級巫師更容易，二級巫師比學院聯(lián)盟和圣靈殿加起來還要多。

    羅曼翻到小冊子最后一頁，查看幾所高等學府的介紹，他發(fā)現(xiàn)，在同樣的教學大綱下，這些學府各有特色。

    羅曼經(jīng)過一番權(quán)衡，決定選擇艾倫私立學院，它有三個特點，典藏資料最豐富，時間自由，考核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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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芯片，羅曼知識越多，軟實力越強大，在艾倫學院中，除了上古傳承，羅曼還能獲得污染源研究資料。

    與其說學院，更像研究機構(gòu)，制度與地球大學相近，時間自由，約束較少，羅曼厭惡組織約束，該制度深對他的胃口。

    考核嚴格，嚴進嚴出，確保里面待著的都是牛人，便于學術(shù)交流，避免了接觸奇奇怪怪的低等人。

    而且芯片在手，羅曼考神附體，根本不怕考試。

    選定了學院后，羅曼著手準備入學考試，小冊子上記載了入學考試科目和參考書，羅曼直接前往書店，購買了復習資料。

    盡管在書店時，可以直接用芯片記錄，但為了掩人耳目，羅曼還是購買了全套復習資料。

    他剛一回到港口附近的旅店，就碰到來找他的泰德，泰德看到羅曼手中的書，驚訝道：

    “我的天吶，你竟然考艾倫私立！那可是出了名的難進！考試還有兩個月就開始了，復習時間夠嗎？畢竟你還要兼顧船上工作！”

    羅曼不解釋，澹澹一笑道：“不管多難，我都能考上！”

    泰德不再深究，笑著回道道：“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能考上，以后出人頭地了，多多照顧我家生意！”

    羅曼哈哈一笑，回了句：“茍富貴，莫相忘！”

    然后問道：“你這次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泰德這才想起正事，連忙說道：“剛接了一個大單，要立刻啟程，所以休假取消，作為補償，工資翻三倍！”

    三倍工資？做完這趟羅曼就能湊足全部學費了。

    于是他好奇道：“三倍工資？想必利潤更大吧，去做什么？”

    泰德說道：“抓尤魚，有個土豪需要大量尤魚，出高價讓我父親去抓，有個地方正值尤魚遷徙，很好抓?！?br/>
    羅曼一看那個地方，皺眉道：“那是五級危險區(qū)吧？遭遇危險，你們兩個一級巫師根本無法應(yīng)付…”

    泰德不屑道：“富貴險中求嘛！做完這一單，我和我父親就能再買一艘船，到時我當船長，和老爸一起，做大做強，再創(chuàng)輝煌！”

    泰德興在頭上，和羅曼相約兩天后集合，然后來到旅館一樓吃飯。

    烤肋排，蘑孤濃湯，牛油吐司面包，各種果汁維生素端上餐桌，羅曼胃口大開，狼吞虎咽。

    船上吃了一個月的炸魚薯條，他早就吃吐了，想起那每天不同的醬料，甚至還有芥末，羅曼一陣反胃。

    他一向養(yǎng)尊處優(yōu)，何曾吃過這樣的食物，要不是每天有秘境資源開小灶，早受不了了。

    想起兩天后出發(fā)，羅曼就加緊享受這眼前的美味。

    此時，餐廳內(nèi)坐著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小聲交談，他們都是凡人，身上沒有力場阻隔。

    羅曼通過精魔力，輕易搜集了他們的談話。

    其中一條信息引起他的注意，治安署最近開展一次聯(lián)合行動，打掉一處深淵教據(jù)點，抓獲了不少大人物。

    經(jīng)此一役，深淵教在黑礁島的勢力損失慘重，在后續(xù)的高壓之下，余孽要么潛伏暗處，要么離開黑礁島。

    “邪教么…”羅曼回憶著黑市資料，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又說不清來自哪里。

    在地海，各種邪教千萬萬，信仰對象千奇百怪，蠕蟲，水母，魚類，星星…只有想不到，沒有遇不到。

    但無論信仰什么，信徒的愿望都非常統(tǒng)一，那就是復蘇古神，打破通往地表的通道。

    地海人民清楚自己的歷史，知道頭頂上有一個充滿陽光的地方，那里沒有精神污染，有著無數(shù)修煉資源，巫師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

    所以，每一個地海子民都渴望回歸地表，但主張的方法不同，而邪教，就主張復蘇邪神，借用力量，打破壁壘。

    但邪神豈能復活，不提精神污染，生物變異，各種宗教儀式就極度反人類，嚴重危害社會秩序。

    所以他們遭到嚴厲鎮(zhèn)壓，成了過街老鼠。

    通過談話，羅曼注意到，深淵教信仰一只尤魚形狀的神，而羅曼此次出海，就是捕捉尤魚。

    聯(lián)想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心中的不安愈發(fā)濃厚，不由地想道：“我要不要退出幸運號呢？反正戶籍已經(jīng)上了，換份工作攢錢似乎也可以…”

    但隨即想到兩個月后的考試，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入學考試通過后，就必須交學費，不然取消入學資格。

    兩個月攢夠?qū)W費的工作，除了捕魚，就基本寫在刑法里了。

    污穢鳥羽毛祛除契約，配合二級修為，羅曼想過撈偏門，但由于對地海的刑偵力量不了解，還是沒有輕舉妄動。

    最后，擔憂化作嘆息：“希望一切順利吧！”

    兩天后，羅曼前往港口，登上幸運號，在這兩天里，船長和泰德又招募了一批臨時工人。

    他們大部分有騎士實力，負責在船底的車間加工尤魚，做成罐頭。

    雇主為這些罐頭開出極高的價格，足以驅(qū)使杰克和泰德鋌而走險。

    “嗚－－！”

    在巫術(shù)火焰下，鍋爐熊熊燃燒，幸運號兩側(cè)的槳葉開始轉(zhuǎn)動，將漁船緩緩推離港口。

    羅曼坐在桅桿頂端，帶咸味的海風撲面而來，傾聽波濤拍岸的聲音，看著逐漸消失的地平線。

    然后拿起炸魚薯條，要了一口，番茄起司混合薯條香味，搭配鱈魚外焦里嫩，一時間滿口生香。

    此刻，羅曼承認，如果不是每天都吃，炸魚薯條味道真的不錯。

    經(jīng)過數(shù)天的航行，幸運號安全抵達危險區(qū)邊緣，這時，船長讓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巡查由一天兩次變?yōu)橐惶烊巍?br/>
    瞭望臺上，看著幸運號駛過代表危險區(qū)的浮標，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羅曼心情更加壓抑。

    芯片立刻傳來提示：“叮！感知不明囈語，已經(jīng)過濾隔離！”

    這意味著這艘船已被污染源盯上，羅曼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擴散精魔力，加強警戒。

    船上其他船員也聽到低語，紛紛加強戒備，整艘船神經(jīng)緊繃，警戒四周。

    不一會兒，羅曼發(fā)出警報，指示前方發(fā)現(xiàn)污染源，船長父子一起上陣，朝著目標區(qū)域釋放深水炸彈。

    由于不敢開感知，船長只能依靠直覺計算落點，導致準頭不高，難以對怪物造成傷害，使其輕松逼近船只。

    前方海面上，霧氣彌漫，忽然，一個肉團重開濃霧，進入眾人視野。

    肉團沒有馬賽克，但依舊無比惡心，只是怪物的一部分。主體還在水下。

    在羅曼的感知里，水下部分全是馬賽克。

    隨著距離靠近，船長父子的準頭開始上升，深水炸彈不斷對怪物造成傷害，不僅是他們，船上的其他三級學徒也加入了攻擊。

    兩名一級巫師，近百名三級學徒，讓幸運號化身巡洋艦，火力極度兇勐，怪物還來不及接觸船身，就遍體鱗傷，生機耗盡。

    但還未等眾人歡呼，此時怪物尸體轟然爆炸，如同鯨爆一般，墨綠色的液體濺滿船身。

    許多船員猝不及防下，被噴了一身，紛紛發(fā)出驚叫，急忙找水出沖洗。

    污染源的尸體攜帶精神污染，連看不都不能看，更何況被血液碰到，后果難以預料。

    一時間，船上雞飛狗跳，船員驚慌失措，渾身顫抖，手腳冰涼。

    這時，船長和泰德出面，一聲怒吼：“都不要慌！先用清水清洗干凈，一切聽指揮，不要隨意走動！否則死！”

    船長一出現(xiàn)，眾人仿佛找到主心骨，紛紛安靜下來，把粘液清洗干凈，找目前來看，他們理智尚存，精神污染還不嚴重。

    這些船員可都是巫師，修為最低都是三級學徒，是人形炮臺一樣的存在，要是瘋了，分分鐘把船弄沉。

    所以，隱患必須排除，在船員們洗掉粘液后，船長命令他們進入隔離艙室，進行例行隔離。

    隔離艙被特別加固，可以一定程度上硬抗三級學徒巫術(shù)，一旦船員異變，能為船長留有充足的反應(yīng)時間。

    經(jīng)過這一下，船員一下少了三成，他們的工作平攤到其他人頭上，工作量一下增加不少。

    就連羅曼，在結(jié)束八小時的瞭望工作后，還要負責各處巡視。

    羅曼知道危機尚未結(jié)束，因為芯片提示，耳邊的低語仍未消失，污染源仍在盯著這艘船。

    如此又過去了數(shù)天，船上的氣氛越發(fā)壓抑，每個人都變得暴躁，通常因為一點小事就發(fā)生沖突。

    數(shù)天里，船上就發(fā)生了兩起斗毆事件，由于契約束縛，他們沒敢動用巫術(shù)，事后幾人被罰禁閉。

    杰克船長敏銳地察覺不對，采取各種辦法安撫情緒，比如提高伙食，加強巡查，成立專門的調(diào)節(jié)小組，才總算沒出大亂子。

    但這些都治標不治本，根源還在于地海里的精神污染，要是污染源不除，除非回歸港口，危機都不會結(jié)束。

    又過了數(shù)天，情況發(fā)生了變化，隔離室內(nèi)，接觸不明液體的船員突然暴斃，有怪物從他們體內(nèi)鉆出，企圖離開隔離室，但被阻隔。

    兩名看守的三級學徒看到怪物，頓時尖叫著挖下自己雙眼，在眾人猝不及防下，縱身跳海。

    船長迅速反應(yīng)，施展凈化巫術(shù)，將怪物擊殺，怪物在臨死前，發(fā)出一聲尖利的哀嚎，響徹整艘船。

    下一刻，暴躁，憤怒，狂亂充斥每個海員的心中，所有人都在勉力自控。

    船長首先恢復正常，然后是三級學徒，正要聽取各處匯報時，卻發(fā)現(xiàn)船艙底部的加工區(qū)暴動了。

    幾十名騎士實力的工人操起工具，砸向三級學徒監(jiān)工。

    不過監(jiān)工早有準備，激活巫術(shù)護盾，擋下攻擊，然后施展巫術(shù)擊殺暴動騎士。

    羅曼在桅桿頂端，吃著炸魚薯條，擴散精魔力，冷漠的看著一切。

    他并不擔心，因為船長是一級巫師，能夠鎮(zhèn)壓任何內(nèi)部動亂，他更好奇污染源還有什么后手。

    這時，在船艙底部，杰克船長從暴動工人的尸體中，挖出了數(shù)個不明肉塊，手中白光一閃，肉塊化作灰盡。

    一旁的泰德臉色難看道：“父親，有人被寄生了，這樣不行?。∫环艞壊稉?，回黑礁島吧！”

    杰克臉色陰沉，回道：“走得了嗎？已經(jīng)到了這里，那東西根本不會讓我們回去！”

    泰德沮喪道：“那我們怎么辦？我們?nèi)鄙賯蓽y設(shè)備，難道把所有人隔離？”

    杰克默默拿出一顆符文石，泰德驚道：“爸，這可比整艘船都值錢??！關(guān)鍵時候用來救命的，難道就這么用了？”

    杰克澹澹道：“現(xiàn)在就是在救命！”

    說完，一道白光籠罩整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