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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在一個環(huán)境里呆久了,尤其是監(jiān)獄中的封閉狀態(tài),你一邊急切地盼望著出來,可是對外面的世界又充滿了迷惑,好在我這一年的時間很短,算不上什么,出獄手續(xù)什么辦理的很順利,當我被告知幾天后就可以出獄的時候,管教和領(lǐng)導(dǎo)找我進行了談話,可以說是最后的思想教育,管教讓我出來后好好工作,多為國家做貢獻,等等。
出來的那天,陽光明媚,麗水的天氣出奇的好,那天我記得是2004年的九月13號,第二天就到了我的陽歷生日,想到生日,我就會想到她,去年的農(nóng)歷生日是她給我過的,那些場景還歷歷在目,在我公司的宿舍里,我們光著身體ml,吃蛋糕,弄的一身都是,她那時快樂的猶如一個孩子,而我還留著長頭發(fā),可是一切都已過去,我的頭發(fā)很短,不過我喜歡這樣,這樣更男人,更陽光一些,一切都變了,不是嗎?我們也都要有新的氣象。
有些感情,如果走下去了,那也許就是傳奇,而有些感情如果走不下去,那不過終究是個插曲,人不要在故事結(jié)束后去談命運的事情,因為你怎么都可以說是命運,也許終究還是沒那個緣分,從此她銷聲匿跡,再也沒了聯(lián)系,對于她來說,也許從來都不會想到玩火燒身,把事情鬧大,她怕了,而我呢,怕了嗎?我沒有離開麗水,我想我還沒怕吧。
走在并不是特別繁華的街頭,我拎著一個包,里面有我的衣物,我在監(jiān)獄里寫的兩個筆記本的日記,以及一篇快要完成的那篇她曾經(jīng)看過的小說,還有我母親給我的我沒有動的零錢。
出來后,我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那就是曾經(jīng)的公司,但是去那,我又充滿了一種擔憂,有很多顧慮,我想只有我知道是什么。
我還是去了,穿著很普通的衣服,留著很短的頭發(fā),拎著包上了那家寫字樓的電梯,雖然有些羞愧,但我想我沒有理由不來這里,我畢竟是這里的負責人,這么久,我都不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也沒人去跟我說這里的情況,我除了來這里還能去哪?
走出電梯,我以為公司出了問題,人沒了,散了,可是我沒想到,這公司原來不是我的,它是吳中人,吳主任的,公司沒怎么變,雖然幾個辦公室里沒人,但是電腦都開著,我知道還在辦公狀態(tài),遠遠地,我聽到了吳主任的聲音,好象是在開會,我慢慢地走到了那個門口,玻璃窗戶里面,員工都坐在一起,門開著,我看到了吳主任,他也變了,他原來的頭發(fā)從來不太打理,現(xiàn)在頭發(fā)輸理的光亮,齊刷刷地往后,眼鏡也換了,儼然一副老板的模樣,再不是那個記者的風格。
人都會變的,總是會讓你認不出來。
他們都看到了我,我愣在那里,我還看到了小雷,小雷也變了,比以前會打扮了,穿著職業(yè)裝,更像是一個小秘書,也要成熟了不少,多了些味道,誘惑人的味道吧,她坐在吳主任旁邊顯得是那么的協(xié)調(diào)。
“都別看了,這是開會!”,吳主任喊了聲,然后拍了下桌子。
我想這才是真正的老總,就應(yīng)該如此,我以前對待員工太溫和了。
小雷一直望著我,望著,她還皺了皺眉頭,表情很不自然。
他們都轉(zhuǎn)了過去,吳主任看了我一下,然后回過頭去說:“繼續(xù)開會!”
我本能地退到了一邊,站在無人看到的角落,拿出根利群抽了起來,不多會散會了,他們走了出來,第一個跑過來的是小雷,她跑到我面前,張著嘴結(jié)巴地,好久才說出來話說:“林,林,林總,你——回來了——??!”
我微微一笑說:“恩,你們都還好吧?”
“好,好,林總——”,她咧著嘴突然就哭了說:“你去哪了???”
天呢,她還不知道我去哪了,這句話讓我不好回答,我支吾著說:“我,我一直在麗水——”
“可是,吳——”,她回頭看了下,沒叫她吳總,說了句:“他說你不在麗水,在老家的,說要回籍貫地——”
我明白了,她是知道我坐牢的,但是不知道我在哪坐,也可以理解,畢竟一個從景寧下面縣城上來的小丫頭,學(xué)歷也不高,對社會上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
我轉(zhuǎn)移話題說:“你比以前漂亮了——”
我剛說完這句,突然吳主任手里捧著茶杯走過來說:“小雷啊,剛才會議記錄,你趕緊整理下!”
小雷回頭看了眼,冷冷地說了句:“我知道,我會弄好的,林總回來了!”
“哦,我看到了,小林啊,什么時候回來的啊,也不跟我提前打個招呼???”,他走過來一笑。
我說:“今天出來的,怕你很忙就沒打擾!”,我拿出煙給他,他忙說:“抽我的,抽我的!”,他拿出的是中華,我點了點頭。
“到辦公室說吧,對了,小雷,你去忙你的,工作時間不要亂跑,你現(xiàn)在可是副總!”,說過后,他就轉(zhuǎn)身回辦公室。
小雷看著我,又看了看他,抹了下眼睛說:“林總,沒事,吳總就是這性格!”,呵,我想我比小雷更了解他。
我一笑說:“我知道,你去忙吧,好好工作!”
我走進了吳主任的辦公室,辦公室重新裝修了,很是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