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景澤到達高爾夫球場時,已經(jīng)比約定的時間晚了足足十分鐘。
在途中堵車時,顧景澤看了幾次時間,我想他一定是十分守時的人。但是他的臉上卻始終淡然如水,腳步平穩(wěn),絲毫看不出任何慌亂。
“你先去換衣服?!鳖櫨皾蓽p緩些速度,轉眸看著我的臉,語調平靜。
我趕緊答應:“好。”
高爾夫球場是上流社會喜歡光顧的,不僅可以放松身心,而且能夠在娛樂的同時,將工作帶入。相比在夜場談生意,這里明顯高端的多。
幸好我在江南會所時,曾經(jīng)跟著某些權貴高官,來過幾次,不至于會給顧景澤丟臉。在換好衣服后,有專門引導上前來,帶我去找顧景澤。
坐在高爾夫球車上,我內心忍不住起著波瀾,這是我第一次跟著顧景澤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一遍遍告訴自己,一定要淡定,不要出丑!
我感覺到背后似乎有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回眸去看時,什么都沒有。
我安慰自己,一定是太緊張了。趕緊深呼吸,高度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
陽關很好,伴著微風。
顧景澤轉眸,看到我后,沖我招招手,我不敢耽擱,快步走了過去。
“這位是?”陳伯伯大約五十多歲,意氣風發(fā)的模樣,絕非是普通人。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我,仔仔細細打量,看似平淡的目光帶著探究。
我想他應該是誤會了。
畢竟現(xiàn)在社會,人與人的關系逐漸變得復雜化。有錢男人身后跟著的女人,除了是下屬之外,也可以是其他的多種身份,比如說情人!
我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剛想開口回答,顧景澤微笑著回答:“我新招的秘書,帶出來歷練歷練?!?br/>
“原來如此?!标惒畬⒛抗鈴奈疑砩弦崎_。與顧景澤并肩走著,似乎在交談什么。我趕緊拍拍臉頰,保持鎮(zhèn)定之后,安靜的跟在他們身后。
空氣新鮮,微微的風,吹拂在臉頰上,頃刻間讓我覺得十分舒服!
抬眸去看顧景澤,他比陳伯伯高出半頭,于他交談的時候,沉穩(wěn)認真。
我依稀聽到他們似乎是在談論多年前的私事,頓時充滿興致,快走幾步,和他的距離拉近一些。陳總卻站住腳步,望著顧景澤:“你和龍爵之間的事,已經(jīng)過去那么多年。冤家宜解不宜結,多個朋友,總比多個仇人好,你說對不對?”
“是?!鳖櫨皯暋K麑﹃惒坪鹾茏鹁?,如同是對待自己的長輩一般。
陳伯伯輕拍下顧景澤的肩膀,笑著繼續(xù)說:“我從小看著你們長大成材?,F(xiàn)在泊城,哪里還有人,能蓋過你們的風頭?你比他懂事,讓我放心!”
“陳伯伯謬贊!”顧景澤溫和笑著,我看著他的側臉,帶著幾分無奈。
顧景澤和龍爵,他們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牽扯?發(fā)生過怎樣的事情?
難道我開始的嶄新人生,依舊要和龍爵有著逃避不了的接觸和牽扯嗎?
“我來晚了!”
正當我心情復雜,思緒飄飛時。低沉冷峻的嗓音,由遠及近的響起!
我一個激靈,猛然回眸,看到的是大步而來的龍爵。頓時呆愣在原地!
我真夠倒霉的!
他依舊一身黑衣,周身散發(fā)冷冽氣息。我從未見過哪個男人,能將清冷淡漠刻畫的如此淋漓盡致。他身上似乎天生帶著一股疏離感……
劍眉,黑眸,薄唇……他立體到完美的五官,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經(jīng)過我身邊時,龍爵的步伐和目光,沒有絲毫停留,仿若我是空氣。
不再有交集,這是我所期盼的。但是真正體會到這感覺,卻格外刺心。
短短幾天時間,我和他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牽連,已經(jīng)形容陌路!
整理好思緒,我走到顧景澤的身邊,保持著秘書應該有的姿態(tài)和神色!心里卻在想著,龍爵會不會誤會,會不會覺得我和顧景澤的關系呢?
簡單寒暄幾句后,陳伯伯身邊跟著的人,快步走來,告知有重要電話。
“你們先聊?!标惒馕渡铋L的看一眼顧景澤和龍爵后,暫時離開。
氣氛有些尷尬。
顧景澤和龍爵并肩而立,他們的目光皆落在遠處的景致上,誰都沒有開口。而我站在顧景澤側后方,低眸俯視地上的綠草,無比緊張。
良久后,顧景澤側目去看龍爵,目光深沉:“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嗯,自然過去了?!饼埦粽Z氣云淡風輕,眉宇間透出的慣有的冷漠淡然。
我突然感覺鼻子癢癢的,努力克制幾秒鐘后,打個噴嚏,打斷他們的談話。我暗罵著自己的同時,顧景澤和龍爵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怎么了?”顧景澤走到我面前,他伸手在我額頭上輕測過后,擔憂的凝視著我蒼白的臉:“這里風大,我忘記囑咐你,應該多加一件外套!”
說話間,顧景澤已經(jīng)將身上的外套脫下,動作嫻熟的披在我身上!
他的話,他的動作。都來的太過于突然,我連謝絕的機會都沒有!
此刻顧景澤低眸注視我,讓我覺得頗為尷尬,我剛想退后一步和他保持些距離。卻聽到龍爵低沉而清冷的嗓音響起;“顧總真是憐香惜玉?!?br/>
我心中慌亂,想要退后腳下不穩(wěn),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幸好顧景澤眼疾手快將我扶住,語氣頗帶憐惜:“小心一些,不要總讓我擔心!”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靠著顧景澤,緊張的抬眸去看龍爵,對上他正在看我的目光,他唇邊噙著一抹微笑,卻讓我頓感恐怖,渾身冒汗。
“我沒事。”我勉強說出道謝的話,語氣控制不住的沙啞,臉色一定不好。我現(xiàn)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夠盡快的離開這里,免得尷尬!
顧景澤心思細膩,他似是看穿我的心思,伸手將我肩頭上滑落的外套整理好,溫和淺笑:“如果覺得不舒服,我可以先讓何琛送你回去!”
我感激的看一眼顧景澤,剛想點頭,卻聽到龍爵輕笑一聲,頗帶嘲諷!
不知怎的,在聽到龍爵的輕笑后,我改變了主意:“謝謝顧總,我沒事!”
我小心翼翼的退到顧景澤的身側,刻意和龍爵保持著最遠的距離。誰料他根本就不打算放過我:“這是你的秘書?真是讓我覺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