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等著秦歌開口,可她卻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律師忍不住提醒秦歌:“阮小姐,對方律師提出疑問,您需要親自回答?!?br/>
秦歌挑眉點頭,微笑著道:“你們只知道秦家大小姐,卻不知道秦家其實是有兩個孩子吧?也是,當時我走失那年才四歲,現(xiàn)在過去十幾年,誰還能記得我這么個人?唯獨我的姐姐,秦歌一直在找我?!?br/>
上一世她一直到死都在尋找秦可兒,可卻沒找到。
秦歌頓了頓,眼角流出一滴淚,悲戚道:“我是在網(wǎng)上偶然看見這個帖子,才知道我流落在外,秦歌一直都沒放棄尋找我,可在我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秦歌墜崖而亡,直到后來我得知秦歌的未婚夫宋居延,我才開始懷疑秦歌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謀殺!”
她激動的瞪著宋居延兩人,淚水奪眶而出,深吸了好幾口氣后,她才繼續(xù):“我努力搜集證據(jù),就是為了等這一天!為了幫我還沒相認的姐姐報仇!”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在場的人聽得一清二楚,以及她話語里的悲傷。
接下來的話,則由秦歌的律師代為表達。
“這是我方提供的DNA鑒定,另一份是我們提供的視屏證據(jù),以及宋氏在秦小姐去世后,突然流入一大筆資金的證明?!甭蓭熛蛏铣守曌C據(jù)。
當宋然聽見秦歌的話時,眼底閃過詭異,感謝被告豈不是感謝她?
秦歌和阮輕的DNA鑒定是她一手操辦的,根本不可能會出差錯。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輸了!
面上淡定的宋然,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卻緊緊地攥著,心如死灰的她抱著和宋居延一起去死的想法,立馬被她打消。
在核對后,被告宋居延的律師提出幾個問題,都被秦歌的律師反擊回去。
最后關(guān)了關(guān)鍵時刻,法官對本案宣布判決:“本院認為被告人宋居延、宋然為得秦歌財產(chǎn)傷人致死,其行為已構(gòu)成故意殺人罪,應(yīng)予懲處,青城市人民檢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居延、宋然犯有故意殺人罪的事實清楚,證據(jù)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判決被告人宋居延是主謀,判處無期徒刑,罰金五十萬,被告人宋然是幫兇,判處三年有期徒刑,罰金……”
法官的話落,被告席上的宋居延掙扎著站起來,惡狠狠地等著原告席上的秦歌。
他指著秦歌破口大罵道:“賤人!我不服,我要上訴,我沒有殺人,是她,是這個賤人殺的!”
到最后宋居延想去打坐在他身旁的宋然。
宋然的反應(yīng)沒有宋居延那么強烈,一雙陰鶩的眼眸如毒蛇般狠狠地盯著她,仿佛下一秒她就會吐著蛇信子攀上來。
秦歌淡然的坐在原告席上,腦海中空白一片,隨即臉上揚起一抹笑意,結(jié)束了!
激動的宋居延一邊謾罵著,一邊被獄警給拖下去,場面一度混亂,唯有宋然在離開前,露出陰險的笑容看著秦歌。
不過這些都不是秦歌要關(guān)注的,她只知道她的仇終于報完了!
秦歌從法院出來后,看著蔚藍的天空,唇角揚起淡淡的笑容,活著真好。
顧遠凜站在她身后,心情復(fù)雜的看著她,關(guān)于阮輕的身世,他之前就讓韋初調(diào)查過,阮輕是獨生女。
從小和母親生活在農(nóng)村里,直到后來阮母病重,阮父砸鍋賣鐵醫(yī)治阮母,可因為阮母病的實在太重,最后沒有搶救過來。
而阮父之所以會入獄,是因為醫(yī)治阮母期間欠下了高利貸,被催債時,因為放高利貸的人說要賣了阮輕來抵債,才過失殺人的,也是因為這件事,阮輕逃出來后,才遇到了老夫人。
才有了后面那些事。
但現(xiàn)在她說她是四歲走失,和他調(diào)查的資料根本對不上。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秦歌見身后的人沒有動,好奇的轉(zhuǎn)過頭:“老公?不走么?”
回過神的顧遠凜在她臉上看見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英俊的面孔扯了抹笑意:“嗯,我讓韋初送你回去,公司還有事?!?br/>
“好,不過老公,云城杜氏的企劃案我?guī)湍憧催^了,之前我問過韋助理,他說兩家合作是沒問題,那你的意思是?”秦歌心情大好的問道。
這兩天她可沒少在顧遠凜耳邊吹枕邊風(fēng),現(xiàn)在她的事情解決了,答應(yīng)別人的事也該解決了。
也算是為了報仇這件事劃上圓滿的結(jié)局,至于宋氏,馬上就要更名。
顧遠凜看著雙眸亮晶晶的秦歌,心里暖洋洋的:“合作可以,前提條件是宋氏往后只能是顧氏的子公司,你可以是總經(jīng)理?!?br/>
“什么?!”秦歌激動的想跳起來。
顧遠凜深邃的墨瞳緊盯著她,薄唇抿了抿:“具體的收購方案,韋初已經(jīng)做好了,回去你好好看看。”
話落,他推著秦歌往車上走去,直到將她抱上車后,他都沒說話。
坐在車上的秦歌有點悶悶不樂,原以為這兩天足夠討好他,而且她也沒因為兩家合作而讓特別多的利,為什么顧遠凜還要這么做?
直到回到半山別墅,秦歌整個人都悶悶不樂。
韋初感受著低氣壓,小心翼翼的遞上了收購方案,解釋道:“夫人,您先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可以立刻告訴我?!?br/>
秦歌隨意的點頭,認真的翻閱著文件,腦海里在算一筆賬。
她花了四千萬收購宋氏,顧遠凜給她六千萬,并且每年百分之六十的分紅,分紅是年底的事,再說宋氏現(xiàn)在是爛攤子,能支撐到年底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至于那六千萬,只要她簽下合同,錢就會立馬到賬,而她也就是這個公司的總經(jīng)理了。
秦歌捏著下巴,仔細的思考著。
“其實這樣的方案會比較適合夫人,成為顧氏的子公司,會擁有大量的資源,可以讓一個破敗的公司迅速發(fā)展起來。”韋初謹慎的開口。
秦歌挑眉,拿著簽字筆猶豫了片刻,便簽下名字。
開始她的打算是將宋氏原本屬于秦家的產(chǎn)業(yè)收回,仍更名回秦氏的企業(yè),畢竟是被人強迫性用命換來的公司,可一想到她什么都不懂,貿(mào)然接手爛攤子,心里有想法要做好做大做強,但不一定會如意。
現(xiàn)在有了顧氏的幫助,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讓一個爛攤子迅速的發(fā)展起來。
“我有個附加條件,這個公司每月必須要為孤兒院的孩子做一次愛心活動,募捐?!鼻馗鑼⑽募f過去。
韋初一愣,原以為她會提很苛刻條件,沒想到是為孤兒院造福的好事。
“好的,夫人放心?!?br/>
秦歌點點頭,讓韋初下去,她則等著那筆錢到賬,至于和杜氏的合作,她相信顧遠凜不會欺騙她。
做好決定的秦歌心情大好。
……
一個星期后,宋氏,現(xiàn)在改名顧氏子公司sus公司,秦歌利用顧遠凜的資源,安插了一些顧氏的精英,并且將一些老油條的員工給開除。
這天,是sus公司第一次集團會議,上至現(xiàn)有的小股東,下至部門經(jīng)理都集聚到會議室里。
宋德澤因為手中占有小部分的股份,在顧氏收購sus的時候,他毅然選擇繼續(xù)待在sus,并沒有選擇離開。
現(xiàn)在的他是副總經(jīng)理。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每個人都在想著新上任的總經(jīng)理到底要做什么。
Sus前身宋氏是做房地產(chǎn)這一塊,現(xiàn)在的sus聽說要有個大改革。
在一片沉默中,秦歌穿著職業(yè)裝坐在輪椅上,她腿上的石膏已經(jīng)拆卸了,但是腿卻還沒完全康復(fù)。
宋德澤在看見秦歌時,眼底閃過詫異,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她是顧遠凜的人。
宋居延判刑的事,新聞上連著報道了整整七天,引起了廣大網(wǎng)友的重視,以及掀起了新一度的討論。
在宋德澤走神時,小葡已經(jīng)推著秦歌來到會議室的主位置上。
秦歌環(huán)視一周,紅唇微張:“各位,今天讓大家聚集在這里,是想宣布sus即將對外開始啟動,因著有顧氏的關(guān)照,近些日子整頓期間,sus已經(jīng)拿到了不少的訂單,除了這個消息外,還有個重大消息要和你們說?!?br/>
此話一出,沒有人質(zhì)疑,背靠顧氏好乘涼,他們都懂。
但對秦歌接下來的重大消息非常的感興趣,甚至有不少緊張起來,生怕是裁員。
秦歌清了清嗓子,繼續(xù)開口:“sus作為顧氏的子公司,前期可以依靠著顧氏有源源不斷的資源,但過了這段時間,sus將要自己開發(fā)資源人脈,sus現(xiàn)在專注生產(chǎn)軟裝修、硬裝修,工廠那邊已經(jīng)收購后,即日起便開始生產(chǎn),而身為經(jīng)理的你們,利用你們的人脈,將sus的招牌打出去?!?br/>
她要讓sus轉(zhuǎn)行,其實也算不上是轉(zhuǎn)行,主要是房地產(chǎn)的肉就這么大,sus前身的宋氏只是占了個好時機。
現(xiàn)在重振旗鼓繼續(xù)做房地產(chǎn),怕是連肉湯都沒得喝。
眾人對秦歌做法,先是一愣,隨后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后面會議是秦歌讓他們說說自己的意見,參與到對sus的改革中。
她雖然是重生的人,但不是重生到十年前,所以對目前的商業(yè)來說,她也拿不準。
等到會議結(jié)束后,已經(jīng)是中午了,秦歌有點累,但見他們有條不紊的工作著,這才徹底的放心下來。
吃了午飯后,秦歌離開了sus,讓人開車去老宅。
車上,小葡看著疲倦的秦歌,很是心疼:“夫人,您為什么一定要做這個總經(jīng)理?看著您這么累,我很難過。”
想想之前夫人每天血拼東西那么開心,現(xiàn)在因為有了公司,每天熬夜不說,還要絞盡腦汁想辦法。
這樣的夫人并沒有之前那么開心。
秦歌笑著搖頭:“傻瓜,現(xiàn)在努力只是為了更好的將來,誰能保證一直擁有現(xiàn)在幸福的生活?”
好比她剛醒來的時候,顧遠凜要和她離婚,卻只給八千萬。
八千萬對普通家庭來說,好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可對她來說,也就只能買幾個包包的錢。
“怎么會不能一直擁有呢?夫人和凜少的感情越來越好,以后有了小少爺,更加不用愁?!毙∑线€是不懂。
秦歌深吸了口氣,他們的感情很好么?
可只要一想到阮輕是她走失的妹妹,顧遠凜是間接害死阮輕的人,她的心如螞蟻啃噬一般,痛不欲生。
每每和顧遠凜關(guān)系好一點時,她內(nèi)心的罪惡感又會增加。
“夫人?夫人是擔(dān)心凜少會和你離婚么?我覺得不會的?!毙∑弦荒樚煺娴恼f道。
秦歌眼底的暗淡一閃而過,臉上依舊笑吟吟:“他不會和我離婚,我會和他離婚啊,大千世界又不只有他一個男人!”
不管是從哪一個角度上來說,她都必須要幫阮輕報仇。
只是一想到對方是顧遠凜,她的心情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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