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祥叔給的符紙貼到了李偉的頭上,表面上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但老王已經(jīng)徹底放心了,他覺得李偉變得正常了,就是看上去有些精疲力竭。
祥叔摸了摸李偉的脈象,他幾乎是很肯定得說:“這再休息兩天就行了?!?br/>
隨貳亓旁觀了這一過程,他包里的大白蛋不斷地跳動著,如果不是被隨貳亓強行按住,估計餓得會忍不住飛出來了。
“王老板,我把李偉扶到后面去吧?!彪S貳亓并沒有真狠心餓死大白蛋的打算,只是這顆蛋要吸取煞氣,蛋身需要接觸到活人的身體才行,他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掏出一顆大白蛋把它貼在李偉的臉上。他要真這么做了,估計就是他被懷疑中了煞。
王老板沒讓隨貳亓一個人扶著李偉,他與隨貳亓兩人一起架著李偉去了茶餐廳后的房間,隨貳亓趁著王老板去弄床鋪時,眼疾手快地把大白蛋貼到了李偉的額頭上。
此時他看到了古怪的一幕,從李偉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團淡淡的黑氣,然后被大白吸進了蛋殼,這種吸收的過程很快,等一分鐘后王老板回頭時,大白蛋已經(jīng)吃完了。它在重回挎包前還在隨貳亓耳邊念叨了一句“我沒吃飽!”
王老板隱約聽到有人說話,以為是隨貳亓說了點什么?!澳阏f什么呢?”
隨貳亓摸了摸大白蛋,都和這只蛋說過了別多說話,可它還是沒忍住?!皼]什么,我就是在想李偉是從哪里惹了到了這種白馬煞?”
王老板也不知道,這只有等李偉醒過來才能了解一些始末。
如今只確定了一件事,祥叔的那張符紙并沒有作用,要不然大白蛋就不是沒吃飽,而是一點都沒吃到了。那是不是意味著祥叔并沒有真本事呢?
“祥叔,李偉真不用去醫(yī)院看一看?”隨貳亓知道在這件事情里確實是兇煞作祟,可是祥叔他知道嗎?如果不知道,那長此以往治療發(fā)病的人,也是對別人的不負責(zé)任,只是這種話說出來有些打臉,隨貳亓斟酌了一下還是問了。
祥叔沒在意隨貳亓的提問,他可能并不是第一次被這么問了,“隨仔,做我這一行很有講究的,你可別以為那符紙沒有什么反應(yīng)就代表了我真什么都不懂。望聞問切,我多少都要懂一些,我看李偉他脈象平穩(wěn)了下來,受到的驚嚇也差不多平穩(wěn)了,他又是個青壯年,身體恢復(fù)速度快,這樣靜養(yǎng)幾天就行了。要是他真多來幾次,我也會建議老王送他去醫(yī)院。做風(fēng)水師里面的學(xué)問很深,你在店里可以多看看,猛鬼極少有,多的都是人心不明朗,所以要說真本事,并不一定是能通鬼神才算作數(shù)?!?br/>
隨貳亓對上了祥叔的目光,他覺得祥叔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不只是對祥叔本領(lǐng)的質(zhì)疑,還有對祥叔究竟是什么哪種人抱有了懷疑。而祥叔卻是回以了很淡然的眼神,把這一幕輕輕翻篇了。
隨貳亓沉默了半分鐘,而后對著祥叔笑了一下,這笑容也許代表他認可了祥叔的說法,也許還仍持有一些懷疑的想法。
祥叔沒有去追求李偉到底是在哪里沖撞到白馬煞,可是大白蛋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晚上祥記香燭店關(guān)門后之屋里只剩下了一人一蛋,大白蛋就飛起來繞著隨貳亓轉(zhuǎn)圈圈了?!澳氵€記得曾經(jīng)說過我們要相互幫助嗎?嚴肅點,我現(xiàn)在要問你,為什么之前不幫我尋找食物?!還在我終于可以吃到東西時,很不配合地幾度阻攔我在第一時間進食,你這種虐蛋方式已經(jīng)深深傷害了我們間的友誼!”
隨貳亓看著一顆大白蛋在自己的腦袋邊上賺圈圈,他并不打算說他已經(jīng)忘記了在海底結(jié)盟時的場景。至于是不是虐蛋,這一點上他真沒善良到第一時間為大白蛋考慮,只能做到不在關(guān)鍵時刻讓它做餓死蛋。沒能像大白蛋想得那樣,他是一個以蛋為先的好人,這真是對不起了。
不過,隨貳亓不會對大白蛋說這些話,他轉(zhuǎn)移了大白蛋的關(guān)注點,“你說沒吃飽,那我們?nèi)フ乙幌聸_撞李偉的煞氣源頭,那應(yīng)該能讓你吃飽了。別在啰嗦了,不會真餓死你的?!?br/>
大白蛋聽到煞氣源頭這幾個字,這在它眼里就是一份能讓它暫時吃飽的大餐,它立馬就不叨叨隨貳亓了,“原來你是早有打算,這就是傳說中的放長線釣大魚對嗎?小二,我果然沒看錯人,你才不是會虐待我的壞人?!?br/>
隨貳亓對著這顆有吃就好糊弄的蛋,真不知道該多說什么才好,他只希望大白蛋別稱呼他為小二了,聽上去很奇怪?!皠e叫小二,你難道只有這樣起名的水平?”
小二這個稱呼很簡潔易懂??!大白蛋卻不想暴露自己總記不清復(fù)雜人名的缺點,他隱約感覺到了隨貳亓只是看上去隨和而已,本質(zhì)并非性格很好的人,要是不按照他說的做,等著它的就是被克扣糧食了。
“那你別叫我傻蛋,我這么白,就叫我大白。我叫你小隨。這兩個名字一聽就很配,別人立馬能知道我們是好朋友了。”
隨貳亓真不知道大白與小隨哪里相配,為什么這蛋是大,他就是小了。不過這種問題也懶得與一只蛋去計較了。
如今還是要弄清李偉在哪里沖撞到了煞氣比較重要。隨貳亓想去看看,不單單是為了讓大白蛋吃飽。他覺得自己的狀態(tài)有些奇怪,能看到大白蛋進食時從李偉額頭上冒出的黑氣,卻沒能在見到李偉的第一時間看出他身上的不對勁,這又是為什么?如何改善這種時靈時不靈的狀態(tài)?
李偉第二天徹底醒過來了,對于到底是去哪里沖撞了煞氣,他回憶了那一天的行程,乍一聽其中沒有疑點。
隨貳亓決定按照李偉提供的路線重頭走一遍,有大白蛋在可以及時發(fā)現(xiàn)到底是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
李偉那天下午是去送外賣,并沒有走到很遠的地方,都是附近一帶。這條路隨貳亓也一直走,除了一個地方——李偉那天抄近路走了一座石板橋。
這座石板橋的位置比較隱蔽,隨貳亓來到橋前時,發(fā)現(xiàn)它處在了陽光照射的死角里,周圍的樹木、房屋等等遮擋了陽光的直射,而隨著河水的流動,帶來了一股陰冷的風(fēng)徘徊在石橋的周圍。
隨貳亓踏上石板橋,它距離河床大概有兩米不到的距離,石板橋大約有一米寬,有兩塊半米的石板組成,中間有一條大約兩厘米寬的縫隙。橋上能正好走過兩個人,兩側(cè)沒有護欄,不過橋下的水流很小,幾乎都沒超過膝蓋的高度。既是不慎從橋上不慎掉了下去,那水也到不了淹死人的程度。
只是這里來往的人不多,隨貳亓在橋中間張望了一下,才見到了兩三個人在遠處行走。
大白蛋在包里抖動著,隨貳亓知道它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這次不等大白蛋提醒,他已經(jīng)察覺到了問題,從橋上的縫隙向下望去,橋下的河流上似乎浮著一層黑霧,就集中在石板橋下方。
“唉——”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聲從石板下穿了上來,隨即就伴隨著極其濃郁的陰氣直沖隨貳亓的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