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沒有問題?!逼胀ㄇ嗄觎t腆地笑了笑:“要我直接把警察系統(tǒng)的網(wǎng)絡(luò)黑掉確實有難度,不過調(diào)出這兩天的路況監(jiān)控錄像還是沒壓力的。”
“不用全部調(diào)出來,只看圣尤利安娜醫(yī)院昨晚的車輛流動就可以了?!崩罘闪艘豢跉?,這下可幫了自己大忙。
當然,即使獲得了錄像資料,也不一定能立刻確認比良坂的具體位置。所以李帆并沒有急于和帕西他們匯合,而是心中盤算起了一個更大膽的計劃。他不再猶豫,立刻撥通了帕西那邊的電話:
“你那邊情況怎么樣?我需要你的支援?!?br/>
“哦?我們的狗頭軍師又想出什么餿主意了?”
沒理會帕西的奚落,李帆沉聲道:“說正經(jīng)的……我準備直接用那兩個護士和比良坂詩弦為誘餌,釣出那條金毛,順便找出比良坂龍二的藏身之處。所以我就不和你們會合了,直接留在這里機動作戰(zhàn)?!?br/>
帕西稍微提起了些興趣:“具體?”
“今晚我會故意讓他們把兩個護士抓回去,然后在這里拖住他們的部隊……另外這次很意外地撿了個寶,弄到了昨晚路況的監(jiān)控錄像,加起來一確認比良坂的位置就好辦了。”
“你怎么能確定那條金毛就一定會被你鉤出來?”
“他一定會出來的。”李帆的笑容中不知不覺中多了一絲狡黠:“這是一個二重餌。第一,既然比良坂還能為醫(yī)院的精神文明建設(shè)做貢獻,那么他肯定還對完成任務(wù)心存僥幸,自然會出手爭奪這兩個小護士;其次,這人的性格很明顯是記仇的人。我兩次陰他,他現(xiàn)在必然恨我入骨。兩個明明不住在這里的護士突然在大街上沒事人一樣瞎溜達,此中必有蹊蹺。要是他聰明一點的話,肯定能猜到這是我下的一個圈套。”
李帆頓了頓:“但是他一定會來的,原因無他,因為這里是丸山家的地盤,他有信心無論我耍什么花槍都能干掉我。”
“但是,”帕西那邊聽起來有些焦慮:“正因為如此,你有什么把握能對付他?”
“別忘了……我說的是【丸山家的地盤】,不是【他的地盤】。”
帕西立刻打斷了李帆:“讓丸山家倒向我們這邊?這你就別想了,丸山隆那個老家伙死都不肯跟我們合作?!?br/>
“不需要讓他和我們合作,只要讓丸山家和那家伙脫離關(guān)系就可以了,”李帆笑笑:“我們現(xiàn)在和他的矛盾是比良坂,但這和丸山家毫無關(guān)系。他和丸山的紐帶是巖崎的中間人,而不是對付我們。丸山家再讓他使喚,也得有個限度。你們只要在正面佯攻掩護我,等火候到了的時候,澆上那最后一勺油就行?!?br/>
“我還是建議你再考慮考慮,”帕西的聲音也嚴肅了起來:“不是我關(guān)心你什么的,你要是死了,我得賠上一大筆……因為警察那邊的問題,我們攻不進西城區(qū)。所以按你的計劃,你需要一個人頂住對面一群,而且地利優(yōu)勢還在對方手上。能活下來就不容易了,你還怎么去找比良坂龍二?”
李帆的語氣變得詭異起來:“你們那邊的警察我會解決的……還有,誰說我要親自把比良坂劫出來的?給我轉(zhuǎn)比良坂詩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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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手機,李帆越琢磨越覺得帕西之前好像傲嬌了一下。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地圖上。既然要把誘餌送出去,自己就得做的像一點。
說到誘餌……李帆看向了兒玉光懷里瑟瑟發(fā)抖的七瀨戀。即使是個殘酷的決定,但是李帆別無選擇。兒玉光一旦落入金發(fā)青年手里,他的任務(wù)就完成了,總不可能把她送過去。
猶豫了一下,李帆下定了決心:“光,讓七瀨小姐和我來一下,我有些話要和她說?!?br/>
兒玉光警惕地瞪了一下李帆:“色狼偵探不許欺負戀姐姐?!?br/>
我還沒算你踩我臉的爛賬呢,說了多少遍打人不打臉……李帆嘴角抽搐了一下,扶起了腳步虛浮的七瀨戀。
李帆推開洗手間的門,四下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小丫頭沒有偷偷跟上來偷聽,這才安心拉著七瀨戀進來。
雖然孤男寡女同在一片狹小的天地,但李帆還沒有喪詩到趁現(xiàn)在來一發(fā)。他有些憐憫地注視著七瀨戀,以至于后者陷入了不知所措的驚惶中:“七瀨小姐,我想和你談一談比良坂先生的事情……”
李帆話音未落,七瀨戀本就沒有血色的秀氣面龐白的幾乎透明,但李帆一點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只是自顧自繼續(xù)道:“之前我和光的談話,你也應(yīng)該聽到了吧,比良坂他的真實嘴臉和根本目的。”
“醫(yī)生他,他……”七瀨戀竭盡最后一點力氣想要說些什么,但是一個字也沒有辦法再蹦出口。
“他是一個人渣,一個扭曲了價值觀的可憐蟲,一個將快樂建立在他人屈辱之上的懦夫?!?br/>
“請不要再說了……”
“不過我有一點很好奇……是什么支撐你堅持下來的?”李帆彎下腰,語氣顯得更加咄咄逼人。他緊緊盯著七瀨戀的雙眼,即便她的目光正在求救般地四處躲閃:“是直也嗎?”
直也這兩個字頓時讓七瀨戀渾身僵直:“和直也他沒關(guān)系,真的沒有……”
聽著七瀨戀帶著些哭腔的掙扎,李帆不禁苦笑,搞得好像我才是壞人一樣。如果可能的話,李帆很想改寫夜勤病棟的劇情,把一切用更漂亮的手法逆轉(zhuǎn)過來——但是。
時間不夠了。
即使于心不忍,李帆還是要堅持說下去:“你還在幻想直也有朝一日會化身白馬王子,救你脫離苦海么?”
“但是你就沒想過,他要是不顧前途想救你,早就動手了……為什么龍二侮辱你的時候,他一聲都不吭?”
李帆的音量猛然提高,七瀨戀仿佛預料到李帆繼續(xù)要說什么,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不,不是這樣,不是這樣……”
“其實你自己也知道的吧……所以你才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的丑事。”李帆的最后一句話徹底擊潰了七瀨戀脆弱不堪的心防:“不要自欺欺人了,大川直也最重要的永遠是事業(yè),而不是你?!?br/>
七瀨戀徹底不吱聲了,只是身子蜷成一團輕輕地啜泣著。李帆突然心頭沒來由地一緊,趕緊扶她起來到洗手池邊上。七瀨戀終于忍不住身體的不適,哇地一口吐了出來。
李帆皺起了眉頭,情況比自己想象得還糟糕:“你……”
不過算一下時間,還真是差不多。神宮寺成美正是注意到七瀨戀懷孕的情況,才堅定了殺死龍二的念頭。加上自己一行人進入世界造成的諸多改變,如此推算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夜勤劇情的第六周了。
七瀨戀干嘔了許久,終于停了下來,虛弱地喘息了兩下,別過頭不敢再看李帆的臉。
“神宮寺部長有沒有說起過……”
“你,你怎么知道……”
看見七瀨戀肩膀猛地一縮,李帆嘆道:“看來她已經(jīng)來過了……知道了吧,比良坂那家伙對于試驗品懷孕的態(tài)度?!?br/>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七瀨戀突然用盡最后一點力量向李帆突然大喊。聲音傳遍了整間公寓,連李帆都一時被驚住,任憑眼前的女孩在自己懷里委屈地泣不成聲。場面陷入了難堪的沉默中。
最后自己還是變成嘴炮青年了啊……李帆有些無奈,裝13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感覺到七瀨戀的哭泣聲漸漸小了下去,李帆岔開話題:“說起來,你有沒有感覺,自己從來沒有真實地活過?”
李帆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七瀨戀周身震了一下,看來自己這句話確實戳中了她的g點。
“你對大川和比良坂,都是單方面地付出?!崩罘p輕拍了拍她的背:“只是為別人而活的,最后只會變成沒有自主意識的提線木偶。無論是大川直也還是比良坂龍二,都沒有資格劫持你的生活?!?br/>
“所以現(xiàn)在你有一個機會,和過去的自己訣別的機會。”李帆雙手搭在七瀨戀的肩膀上,考慮著自己適可而止也要吃一點豆腐:“我是一個私家偵探,這次為調(diào)查巖崎議員的丑聞而來。龍二對我來說是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證據(jù),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br/>
“偵探大人……”
“你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雖然我只是一個外人,但還是希望你能為自己爭取一個好的結(jié)局——除了你自己,誰也幫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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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昨天準備兩更的,但是出了一些岔子……
這章算是我文(sha)藝(bi)青年本質(zhì)的大爆發(fā)?標題貌似暴露結(jié)局……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