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嚷著離婚了,這也算是徹底的撕破臉皮,張成慧也不再裝什么賢惠裝什么體貼了。
她理直氣壯替自己申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我現(xiàn)在要離婚,有什么不對的?”
胡蘭也是氣得不行。
雖然這陣子看張成慧,是各種不順眼,可真沒料得,這個女人,會狠心到這種地步。
“你明知道老白現(xiàn)在的情況很糟糕,需要你在旁邊照顧,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在這個時候來鬧離婚?”胡蘭跟著罵張成慧。
張成慧不要臉的道“你話是說得輕巧,這整天在醫(yī)院照顧病人,你知道有多苦多累不?要不,換你來試試?”
胡蘭氣得語無倫次“他又不是我男人,憑什么換我來照顧?”
張成慧的話,是越說越難聽“那現(xiàn)在離了婚,你就當他是你的男人好了,你來照顧就明正言順?!?br/>
胡蘭本來就是有家有男人的人,哪聽得張成慧這樣的臊言臊語,沖過來,就一巴掌扇到張成慧的臉上“張成慧,我讓你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br/>
張成慧沒料得,胡蘭性子烈到這種地步,說動手就動手,張成慧是一點也沒防備。
胡蘭在廠里,都是下勞力的人,手勁不小,一巴掌,扇得張成慧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吃了這個虧,張成慧不服氣,也想伸手打回來,可跟著胡蘭一起來探望白建設的人,怎么可能讓胡蘭吃虧。
他們好歹都還是一個廠的同事,交情不淺,自然而然,會拉偏架。
其中兩人站在胡蘭的面前,另兩個,已經(jīng)拉開張成慧“有什么事,好好說,怎么能動手呢?你們這些女同志總是這樣,打打鬧鬧的,成什么樣。”
明著是勸架,可就是將張成慧給拉開。
白巧巧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媽吃了這么大一個虧。
可雙方力量懸殊,自己跟張成慧只有兩人,而對方,還有好幾個人。
白巧巧扶著張成慧,示意她別再沖動,才道“幾位叔叔伯伯,你們這么欺負我跟我媽兩個弱女人,這象什么話?”
她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倒將那兩個廠領(lǐng)導給氣著了。
都當領(lǐng)導的人,口才自然不差,其中一個不滿的道“小姑娘,你這說的算什么話?我們只是看著她們兩個婦女險些打起來,這是病房,怕影響了病人,幫著勸了一下架而已,怎么就成了欺負你們兩個弱女人了?”
“可不。”另一人附合“何況,剛才的情況,我們都是看著的,是你媽說話不經(jīng)大腦,隨便往胡蘭同志身上潑臟水,人家可是有家庭的人,你不想想你們剛才說的什么話,你們隨口胡扯一句,有可能害得人家家庭不和鬧離婚的。未必你們在鬧離婚,也想別人家跟著不和鬧離婚?”
“我認得這個小姑娘,好象說是白建設的繼女吧?前陣子,還跑我們廠里來哭鬧過,說白建設不管她們母女倆,要離婚。”
“呸,虧我當時還信了,還真以為白建設是當代陳世美,是負心漢,現(xiàn)在看,就是這小姑娘胡說八道,往白建設身上潑臟水?!?br/>
“就憑現(xiàn)在她說的話,就知道她倒打一耙的本事不小,幸好我們?nèi)硕啵€可以彼此作證,否則,在外人眼中,還真成了我們欺負她們一樣?!?br/>
“可不,本來就是她們欺負人,趁老白病了,非要鬧著離婚,也不怕老白受不受得了這個打擊,還好意思反咬一口,說我們欺負她?!?br/>
剛才一群人進去,病房門沒關(guān),里面的各種吵鬧聲,自然而然就傳到外面,引來這一層樓住院的病人都來圍觀。
圍觀的眾人,都跟著嘆氣,不住搖頭。
“唉,得了這樣子的病,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已經(jīng)夠難受了,居然媳婦還跑來鬧離婚。”
“所以說,老祖宗的話,還是有幾份道理,果真是患難見真情,這種媳婦,一見攤上事了,就急著離婚,真不是個好東西?!?br/>
“依我看,離就離吧,早離早解脫,這種狼心狗肺的媳婦,都沒良心了,跟著過就窩囊。”
白童站在不遠處,安靜的圍觀著。
這些議論,她當然是一字不漏的聽在耳中。
她也相信,今天張成慧母女倆的所在所為,皆是落在廠里的這些領(lǐng)導跟同事的眼中。
估計要不了多久,廠里的人,大概都會清楚的知道,張成慧母女倆是怎么一個德性了。
親眼讓別人來見證著張成慧母女倆的為人,比自己巴巴的跟這個解釋那個解釋,可來得直接痛快得多。
張成慧母女倆,估計也沒料得,自己跟白建設鬧離婚,居然扯出這么多的圍觀群眾。
可能是今天離婚沒有看日歷,要是換一天來,大概就不會引來這么多的圍攻,不會受到這么多的口水。
當然,她們可沒料得,這一切,都是白童悄無聲息安排的結(jié)果。
白巧巧見狀不對,立刻過去,將病房門給關(guān)上,避免更多的人來圍觀,再來沖她們母女倆吐口水。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反正是扯破了臉,再多說無疑。
反正鬧離婚鬧離婚,這離婚,不鬧一場,大概是不可能順當離婚的。
“好了,我不管你們這么多,反正今天,我跟白建設這個婚,是離定了?!睆埑苫垡娬f不過眾人,她耍潑,直接潑到底“這協(xié)議書上,我已經(jīng)讓他按了手印,簽不簽字,都可以生效的。國家都允許離婚,我肯信你們還拿繩子,將我給他非捆一塊兒過?”
白建設大概真的被刺激到了,眼角中,早就有了淚花。
要不是顧忌著男兒有淚不輕彈,要不是顧忌著這會兒有這么多的同事跟領(lǐng)導在,八成他就會抱頭痛哭起來。
“好……我離。”他說,簡單的幾個字,他是一字一字的,好艱難的從口中蹦出來“我離……”
聽他承認離婚,張成慧跟白巧巧大喜過望。
不枉這么鬧一場,雖然名聲不怎么好,可至少逼得白建設松口答應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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