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著許靜,嗓音有點冷:“你自己的身體?你真的了解嗎!”
清冷的話語帶著淡淡的諷刺和濃重的不悅,還有更深一層的別人聽不懂的含義??稍S靜卻一下子就聽懂了,讓她徹底僵硬住所有動作。
她震驚地抬頭,就撞進(jìn)男人幽深如寒潭般的眼底。
他難道知道了?
許靜嚇得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僵住了,急于解釋的話全部卡在喉嚨里,腦袋一片空白。
宋東權(quán)見許靜如此,就更加堅定了之前的猜測,她不是許靜!
他幾步走進(jìn)許靜,將那個徹底變了模樣的小女人逼到墻角,抬手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揚起頭,將她眼底的驚慌失措看了個清清楚楚。
許靜還是第一次見到宋東權(quán)如此,好像之前他對她所有的關(guān)照,都是因為她是許靜,是和他定親的那個許靜,是對宋家老爺子有救命之恩的許勇的孫女!
可這一刻,他篤定了她不是原來的許靜,所以他就對她再沒了耐心!
明明這些都是事實,或者是一個人正常的反應(yīng),可是許靜莫名的覺得,心里不是滋味。
下巴上傳來劇痛,男人的手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許靜的眼淚也不聽話地往頭頂沖,可她卻死死地逼著自己,不準(zhǔn)讓淚水落下來。
宋東權(quán)看著許靜的眼淚,莫名地心里一緊,手勁也不自覺地松了幾分,卻還是沒有放過她,皺著眉,沉著嗓音問道:“你到底是誰?”
每次她的變化都給了他太多的震驚和不解,幾番試探他根本找不到她的破綻,他已經(jīng)徹底審問過這次抓捕的幾個偷資料的間諜,和許靜沒有任何關(guān)系。之前也仔細(xì)地觀察過許靜,她身上也沒有任何偽裝!
還有她下午給許老爺子用銀針止痛!嫻熟的手法和她周身的氣質(zhì),無論如何也與當(dāng)初好吃懶做的許靜不可能是一個人!
想到之前他聽到的村里的傳言,宋東權(quán)對視上手掌下那雙目光清明靈動的眼睛,鷹隼般的眼眸微微瞇起,難道真的是許靜丟失的魂,回來了?
他明明是最有耐性的人,狩獵敵人也一向是他的強項,可是對著許靜,他卻有些耐心盡失。
與其等下去,他倒不如親自問個明白!
宋東權(quán)篤定了心里的想法,也更加靠近許靜,再次施壓:“說,你到底是什么人,嗯?”
最后一個字,徹底釋放出了他的逼迫。
男人頎長高大的身軀將許靜困在墻角,身上的威壓絲毫沒有掩飾,只會讓每一個面對他審問的犯人,聞風(fēng)喪膽!
許靜也被男人身上駭人的戾氣嚇到了,她驚恐地看著宋東權(quán),卻死死的咬著唇,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重生的事太過匪夷所思,就算現(xiàn)在這個時期人人喊著消滅封建思想,她也不敢說!
誰知道她后面會不會因此被人當(dāng)妖怪燒死,或者是被有心之人抓起來搞秘密研究,那她會生不如死!
她不可能再毫無防備地將命交到任何人的手上,上輩子被患者家屬捅死,已經(jīng)是她最大的失誤!現(xiàn)在,她誰也不信!
許靜死死地咬著唇,嘴里嘗到了血腥味也不自知。
而男人的身影被醫(yī)院走廊里昏黃的燈光映襯著,照在她的身上,讓她遍體生寒,身子也忍不住開始顫抖。
宋東權(quán)看著許靜驚恐又死撐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不忍,正要開口,身后卻突然傳來一道不滿的聲線。
“你怎么還在這里?是不是不把我的話當(dāng)回事,再不好好休息,你身子就跨了!”
從不遠(yuǎn)處另外一間病房走出來的老大夫,剛將自己手里所有的患者都詢問了一遍情況,一出來就見許靜還在醫(yī)院,不滿地看了過去。
而站在角落里的許靜,也在這一聲怒吼下猛地回神,驚慌失措地對著宋東權(quán)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一把推開了宋東權(quán),跑到了老大夫身邊,一邊行禮感謝一邊說:“我這就走,馬上走!今天謝謝您了?!?br/>
走廊里很快安靜了下來。
宋東權(quán)看著消失在樓梯轉(zhuǎn)角處逃之夭夭的身影,唇角微微勾起。
不知道為什么,確定了她不是曾經(jīng)那個傷風(fēng)敗俗好吃懶做的許靜,他的心里竟生出一絲喜悅來。
是慶幸,也是高興。
慶幸她不是她,更高興于......她和他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