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令的申請第一次被拒,這倒是沒有太出乎北亭的意料,陳天宇與最高檢聯(lián)系,也沒有得到明確的答復。
陳天宇僅僅是嘆了一口氣:“看來咱們還在黑暗里摸索,黎明似乎有點遠?!?br/>
他囑咐曠梭:“咱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先把小金庫的具體位置找出來,留好證據(jù),能做到嗎?”
曠梭遲疑了一下,但很快便道:“放心吧,交給我?!?br/>
劉紫辰在旁道:“我也去過石聿住的小區(qū),要不我來協(xié)助九道吧?”
陳天宇正在沉吟,劉紫辰已經(jīng)很果斷地對曠梭道:“九道,你有你的方法,我有我們女人的妙招,咱們?nèi)¢L補短,定能出師大捷!”
曠梭忐忑地望向陳天宇,卻得到了肯定的答復。
“太好了!”曠梭笑道,“有紫辰這個女諸葛幫忙,勝算已經(jīng)翻倍。”
劉紫辰啐道:“盡說好聽的,找到后再來吹牛吧。”
陳天宇笑道:“其實我猜小金庫就在石聿的附近,但是絕對不在他的家中,也不會在任何需要經(jīng)常更換的地點?!?br/>
曠梭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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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梭的追蹤技術雖然不如萬永坤,但外線當久了,也多少摸索出點經(jīng)驗來,再加上萬永坤不藏私,時不時還指點些跟蹤監(jiān)視的技巧,所以他也懂得從外圍各種線索判斷石聿的動向。
他想起陳天宇的提醒,再結合之前在石聿家中的情況看,小金庫應該十有八九就在小區(qū)內(nèi)或者周邊。因為小金庫需要一定的建筑空間,目前最可能的位置只有三個:周邊商鋪、地下室隔間和架空層隔間。
周邊商鋪必須是石聿購置的房產(chǎn),而且基本不可能外租,小金庫雖然安全,但交托到其它人手中,始終也是不太靠譜,他們轉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類似的商鋪,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一鋪多用的情況(基本上商鋪都會把每一寸空間充分利用),也就放棄了第一種可能。
而小區(qū)內(nèi)的架空層隔間大多為公共場所,這個小區(qū)相對高檔,所以有游泳館、圖書室、健身室、管理員臨時辦公點、公共衛(wèi)生間、棋牌室(老人活動中心)、工具房、垃圾房。
兩人重點對人員流動較少的圖書室、工具房進行了排查,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曠梭還不死心地自己走了一趟垃圾房,也沒有任何收獲,出來的時候,他自嘲地笑了笑,現(xiàn)在真是有點病急亂投醫(yī)了。想想石聿這么一個堂堂的董事長,沒事干便在垃圾房進出,簡直有點滑稽。
不過,話雖如此,他仍舊不愿意放棄任何一個可疑之處,掘地三尺,他也要把這個小金庫找出來。
剩下的可疑地點就是地下室隔間了,雖說地下室一般都是車庫,但往往也有一些配套設施,而且進入地下室后,你基本上很難從外形上判斷有無隱蔽隔間,因為輪廓感已然消失殆盡。
如果僅從設計上講,這里無疑是隱藏一個金庫的絕佳位置。
到了地下室,其實反而行動更加自如了,他們兩個本來就是開著租來的車進門的(專門租了一輛奔馳),在地下室展開搜查簡直不要太方便。
曠梭先開著車子把所有隔區(qū)轉了一遍,除了總配電間,還真沒發(fā)現(xiàn)多余的建筑隔間,這又是怎么一回事,難道自己猜錯了?
他正在猶疑,劉紫辰連忙鼓勵道:“既然小金庫離石聿不會太遠,那么必定會在這個小區(qū)內(nèi),你別急。真那么容易找到也就不叫小金庫了?!?br/>
“那倒是?!睍缢罂嘈χc點頭:“不過我現(xiàn)在懷疑石聿會不會狡兔三窟,他的真正住所并不在這里呀?”
劉紫辰笑道:“有可能,但可能性并不太大。根據(jù)永坤這段時間的觀察,石聿回到家里的次數(shù)非常少,大多數(shù)時間都呆在酒店里。天宇說了,經(jīng)常變換的地點不是我們重點關注的目標。那么這個不常來,卻相對固定的小區(qū)定然是小金庫的安置地?!?br/>
曠梭擔心地道:“我的意思是石聿還有沒有購置類似的小區(qū),同樣的居住狀況呢?!?br/>
“相信永坤得永生?!眲⒆铣介_了句玩笑。
曠梭果然笑了起來,別人的笑話不可樂,這話從劉紫辰嘴里說出來確實幽默無比:“你說得沒錯,他們早已為我們鋪好了路,現(xiàn)在就看咱們的聰明才智了。”
劉紫辰忽然道:“你說,咱們有沒有可能正好碰到石聿進出金庫呢?”
曠梭搖搖頭:“可能性不大。上次你們已經(jīng)敲山震虎,告訴石聿咱們可能已經(jīng)掌握他的秘密,那么他短時間內(nèi),定然不會公開接近小金庫了?!?br/>
“嗯,也是,這是震虎后遺癥,咱們不能太憑運氣。”劉紫辰認真地琢磨了一下,“你說敲山震虎的后一招是什么呢?”
關于這些文字游戲,曠梭腦袋并不是很靈光,他很干脆地搖搖頭:“嘿嘿,沒研究過?!?br/>
“哈哈,天宇說是請君入甕?!眲⒆铣窖劬σ涣痢?br/>
曠梭大概也明白了一些,不過還是詢問道:“怎么個請君入甕?”
“既然石聿不肯主動出現(xiàn),那么我們就請他出現(xiàn)?!眲⒆铣缴衩氐匦π?。
“怎么說?”
劉紫辰笑道:“你說現(xiàn)在是什么時間節(jié)點?”
曠梭抬手看了看表,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現(xiàn)在是冬天,想必天色也快黑了,這是他們專門選擇的時間,就是看看能不能瞎貓碰到死耗子。
“我說的不是時間。”劉紫辰輕笑道,“現(xiàn)在是年底,竊案比較多……”
曠梭一點就透:“你是說我們利用竊案把石聿召喚回來?”
劉紫辰竊笑著點點頭,曠梭忙道:“那行,我再去偷他一回?!?br/>
劉紫辰忙阻攔道:“不用不用,我們在這里守株待兔就好了,報個假案就好?!?br/>
“假案?”曠梭狐疑道,“石聿這么精明的人,能相信嗎?再說他問問家里的保姆不就拆穿了我們的謊言?”
“換作以前,可能不太管用,但現(xiàn)在石聿如同驚弓之鳥,這招必定能夠奏效,至少可以把他召喚回家,那我們就有機會了?!?br/>
曠梭撫掌道:“好主意!”
劉紫辰拿起手機給門口的保安打電話,這種電話到處都留著呢,屬于公開的秘密。她自稱是石聿的鄰居,剛才發(fā)現(xiàn)有個小蟊賊偷偷翻進了石聿家中,出于公共安全考慮,這才報的警。
保安果然很重視,不但立即答應派巡邏保安過去看看,還專門提起要給業(yè)主打個電話告知情況,劉紫辰不敢多講,迅疾掛斷了電話。
“等著吧,石聿很快就會回來了?!眲⒆铣叫赜谐芍竦氐?。
曠梭豎起了大拇指:“果然還是大姐大厲害?!?br/>
“胡說八道,你年紀比我大好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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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石聿的車就出現(xiàn)在了兩人視線中,從正前方的擋風玻璃望去,石聿竟然是獨自一人回來的,大概也想不到物業(yè)會給自己報了假警。
其實石聿還是提前打了電話問過保姆的,保姆口口聲聲說情況正常,石聿卻始終感覺不放心,所以悄悄溜回來看看。
他在離曠梭的奔馳不遠處停放好車后,便急匆匆地走向電梯方向。兩人屏住呼吸,隱蔽地緊盯著石聿的一舉一動,不過石聿并未在地下室過多停留,兩人不免有些失望。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電梯間里又冒出了石聿圓圓的腦袋,這回他是朝著自己的車走過去的,看來已經(jīng)回家查看過情況,并沒有異常,這是要返回公司的意思。
曠梭皺了皺眉頭,低聲道:“紫辰,他居然又回去了,這可怎么辦?”
劉紫辰一時也沒了主意,這損招用一次可以,用第二次肯定不靈光了,難道就這樣干巴巴地看著石聿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不行,不行……劉紫辰急速地思索著,一定要阻止石聿這么快離開。
她輕聲道:“開門,我要下車。”
曠梭不禁訝道:“干嘛?”
“別問那么多。”劉紫辰像是一只貍貓般閃出車門,倚靠在一面隔墻上,這個位置石聿肯定是發(fā)現(xiàn)不了她的。
她手里拿著一只礦泉水瓶子,就剩瓶底還有那么一點點水,事不宜遲,她猛地脫手往總配電房方向砸了過去!方向不太準,力道也稍顯不夠,礦泉水瓶在半路便落地,發(fā)出一絲不算大聲的墜地音。
剛開始,石聿恍若不聞,但倏地,他似乎察覺到異響,不知道怎地,最近對于一些輕微的聲響特別敏感,石聿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事來,他拉開車門的手,又緩緩地將車門關上了。
“犇——”是鎖車的聲音,劉紫辰心中一陣狂喜。
石聿朝四周掃視了幾眼,想來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他這才慢悠悠地朝著總配電房走去,過了一會,他又從那個方向返回車中,這次就沒有任何逗留,直接開著自己的豪車揚長而去。
石聿的車剛剛開出閘道口,兩條身影就立即出現(xiàn),飛速地朝著總配電房閃身而入,秘密就要被揭開了。
總配電房內(nèi)沒有人值班,真是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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