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俏連忙說道:“尤局,已經(jīng)整完了。剛想給您送過去,正巧修潤和子方他倆回來了,就讓幫著把了把關,這不,剛又重新優(yōu)化了一下。”
尤香菊應該是晚上有活動,抬手看了看表,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快點給我打印一份?!?br/>
“好的尤局,您稍等。”厲俏麻利地打印了一份,交到尤香菊手里。
幾個年輕人臉上又是一陣詫異,厲俏今天這態(tài)度反常啊。
女人之間,不知是否存在某種天然的排斥。在所有的副局長里面,尤香菊是對厲俏態(tài)度最差的。
而厲俏,平時對尤香菊也是缺乏應有的尊重,對她交代的事,不是拖就是推,很少爽爽利利的完成,甚至還給尤香菊起了個尤三姐的綽號。俗話說,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尤其是她和陸天風的這層近乎惡性的競爭關系,但她依然敢起個綽號并且喊出來,就說明她已經(jīng)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
尤香菊并沒有領情,沉著臉走了。厲俏還跟出了門:“尤局,等您把好關后,我修改一份交給韓局。”
“不知又在打什么壞主意。”陸天風朝厲俏努努嘴,對幾個人說道。
厲俏聽到了,白了陸天風一眼,腳步輕快地走向打印機,甚至還哼起了歌。不一會,又打印了一份,在那仔仔細細的看。
不一會,尤香菊氣呼呼地推開門:“厲俏,你出來,來韓局長辦公室。”
“不用了,就在這里吧?!表n英緊跟了過來,臉色非常不好看,手里拿著那份方案,臉上充滿了失望:“厲俏,這是你搞的方案嗎?”
“我看看,”厲俏接過來,故作認真的快速翻了翻,抬起頭說道:“這是尤局長改過的吧?”
“是啊,尤局長說你搞的那份實在不像樣,她費了好大勁改的。”韓英這種沒有心機的單純女人,順嘴就把尤香菊的話給說出來了。
尤香菊有些尷尬,但好在臉皮也夠厚,對韓英誠懇地說道:“確實費了不少勁,但原稿太差了,盡管我已經(jīng)竭盡全力,但還是沒能達到韓局長的要求,在這里我給局長道歉了,都是我們以前工作標準太低,這次對我來說是個警鐘,一定引以為戒,加強學習,盡快能跟上韓局長的標準和要求?!?br/>
韓英一時倒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只好嗯嗯了兩聲。
尤香菊又對厲俏訓斥道:“按照韓局長的要求,趕緊重新改!平時就是松懈慣了,嘻嘻哈哈打打鬧鬧,也不看看這是什么關鍵時刻!韓局長剛來單位的第一件事,你們就這么不上心!還有沒有點責任心!”
尤香菊說的慨慷激昂,義憤填膺,厲俏卻毫不為意,把自己那份方案給韓英遞了過去:“韓局,這是我寫的那份,尤局沒改過的,您看看能用嗎?”
韓英接過方案開始翻,從第一頁開始臉色就逐漸緩和,看到后面已經(jīng)滿面笑容了,看完最后一頁,興奮的用手拍了拍這份方案,對尤香菊說道:“這才是材料嘛!我看很好,幾乎不用改!”
這種情商,怎么帶隊伍?陸長風看在眼里,心想我以前還以為韓英一直沒有成長,現(xiàn)在看,等她當市文旅局局長的時候,已經(jīng)進步得很多了。
果然,臉皮厚的尤香菊臉也紅了,她以為韓英這是在諷刺她,頓時開啟了撒潑模式,尖銳的聲音對厲俏吼道:“小小年紀,就這么多陰謀詭計!好吧,你們能演你們演吧,老娘不伺候了?!闭f完還抹了一把淚,氣呼呼的下樓,去趕她的場去了。
韓英愣住了,有些尷尬,一時還沒明白尤香菊為何突然這樣。
厲俏安慰道:“局長,您別放心上,她平時就這樣,我們都習慣了?!?br/>
這小刀子遞的!姚子方眼望著窗外,葉修潤低頭看一份文件,蕭塵仿佛沒有聽到,只有陸長風悄悄地給厲俏豎了個大拇指。
陸長風做事,喜歡穩(wěn)妥,喜歡周全,盡量避免直接沖突,很多事都在桌子下面做,即便對方猜到也沒有多少證據(jù)。但厲俏不同,就敢直接做,而且是當著一屋子的同事明目張膽的做。
陸長風現(xiàn)在有些明白,厲俏這樣做,其實有一定的震懾作用,誰喜歡有這樣的敵人呢?也怪不得自始至終,只有自己跟她斗,而姚子方和葉修潤都是避而遠之。就連蕭塵,大部分時候也是隔岸觀火。
韓英又看了看方案,心里更踏實了,歡喜的對厲俏說:“走,去我辦公室再商量一下?!?br/>
“好。”厲俏連筆和本子都沒拿就跟著韓英去了局長辦公室,小步伐充滿了昂然自信。
“行了,咱們厲大小姐這下是要抖起來了,這倆女上司,我看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陸天風撿起剛才被厲俏扔地上的那份尤三姐“修改”過的方案,看了看,不禁搖搖頭,對另外幾個人說道:“你看,滿是錯別字,內(nèi)容還不搭。你們說她是怎么斷定尤香菊不會看并且會說是自己改過的呢?”
姚子方搖搖頭嘆道:“這丫頭成精了?!?br/>
葉修潤淡淡的收拾了好了桌子:“下班吧?”
“下班!”姚子方看了看蕭塵。
陸天風擔心姚子方把蕭塵叫走,忙說道:“蕭塵,你晚上沒事吧?”
“有事?”
“有點事?!?br/>
“行?!?br/>
果然,姚子方?jīng)]再說話,和葉修潤一前一后走了。
人都走后,陸天風明顯有些興奮起來:“走,咱們喝酒去,我有些事得和你聊聊。”
“在這聊唄。”蕭塵漫不經(jīng)心的翻著書。除了對工作不上心,蕭塵對其他很多事都極其上心,道德經(jīng)、莊子,金剛經(jīng)、心經(jīng)都是張口就來,還會念一些咒,光般若波羅蜜多咒就會好幾種念法,漢語的梵文的。有一陣就癡迷練各種各樣的武功,什么通臂拳、八極拳、太極拳、八卦掌、拳擊、散打,每樣都會很熱衷一陣,練得有模有樣的時候就扔一邊了。
“走吧!”陸天風把書奪過來,一看是本棋譜,看來這大仙又要開始研究各種棋藝了。
蕭塵望望陸天風,笑瞇瞇地問道:“局長在這加班呢,厲俏正在表現(xiàn),你能吃的下去?”
陸天風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顧不得那么多了,我有太多事想和你聊聊,再不說快憋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