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烏黑長發(fā),不知是用什么方法編制而成,松松亂亂的圍著頭頂,纏繞了一圈,發(fā)尾部分,全部蓬蓬卷卷的垂在了腦后,這應(yīng)是為了加笄時,讓正賓用來插簪用的頭發(fā)。
額頭兩邊墜下兩縷微卷的青絲,發(fā)頂上也沒有多余的發(fā)釵。
只戴了一只發(fā)圈,發(fā)圈是用如發(fā)絲粗細的銀絲,把一粒粒的紅豆與小小銀葉子串連而制成的,看著雖簡單,卻不失優(yōu)雅。
一對耳墜,分別是由十六顆紅豆和四片小小銀葉子串連而成的,戴在耳垂上,襯的本就白皙的皮膚,顯的更加膚如凝脂。
光滑飽滿的額頭下,畫上了一對英氣勃勃的一字眉,一雙杏核眼充滿了靈氣逼人,笑一下又變成了初七八的半月。
小巧的鼻梁下,口如含朱丹,齒白如含貝。
而身邊的幾個女孩,除了發(fā)髻和妝容,其它則都是正常打扮。
尚玉妍與幾個丫鬟正說笑著,突然發(fā)現(xiàn)了站在院門外的尚品秋,笑道:“咦?爹你怎么過來了?”
“老爺。”幾個丫鬟忙轉(zhuǎn)過頭對門外的尚品秋福身。
尚品秋笑瞇了眼,背手走到屋里,對幾個丫鬟點點頭,又看向尚玉妍說道:“妍兒,為父就是想過來看看你收拾好了沒有?我們該出去準備一下迎客了?!?br/>
尚玉妍抬頭望向屋外有些陰沉的天,在心里估算著,應(yīng)該是早晨八點左右的樣子,才應(yīng)道:“哦,女兒已經(jīng)好了,我們現(xiàn)在就走吧?!?br/>
尚玉妍抬步就要出門,杏兒上前阻止道:“老爺小姐稍等,現(xiàn)在外面天氣還有些涼,等杏兒拿來披風,為小姐披上再去吧?”
尚品秋見杏兒如此細心,忙應(yīng)道:“對對對,杏兒快去,可不能凍著了你家小姐。”
杏兒點頭,轉(zhuǎn)身走向內(nèi)室,拿過一件月白色繡梅花織錦披風,為尚玉妍披上。
除了春花秋月留在屋里照顧尚余妍的身體外,夏草,冬菊和杏兒幾個丫頭,都跟在尚玉妍與尚品秋身后,一起去了前院。
“哎呦,天哪!梅兒快看看快看看,嘖嘖嘖,這漂亮的跟個仙女似的人兒,不就是妍兒嗎?”
尚品秋與尚玉妍幾人來到前院,前腳剛要跨進舉辦儀式的客廳中,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語氣中帶著討好的意味。
尚品秋和尚玉妍父女兩人回頭看到來人,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心底瞬間生出一股厭惡之感來。
方蘭花見兩人看到她們母女后的表情,在心底恨恨的咬了咬后槽牙,但表面上還是表現(xiàn)的一派親和,對父女二人笑著說道:“呵呵呵,大哥,我們家老爺一早就交代說,妍兒及笄這日,一定要讓我和您侄女兒過來幫忙,又說大嫂去世的早,妍兒又太小,您府中也沒個細心的人兒來打理這些,恐怕到時再有什么疏漏,大哥,妍兒,你們不會不歡迎我們吧?”
方蘭花說完,對身邊的尚玉梅悄悄的使了一個眼色,尚玉梅領(lǐng)會了母親的意思,忙上前給自己母親找臺階,說道:“母親說什么呢?大伯和妹妹怎么會不歡迎咱們呢?咱們可是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的至親家人呀!”
見母女二人站在自己和女兒面前一唱一和,尚品秋真想現(xiàn)在就把她們趕出去,剛要上前開口說些什么,卻被尚玉妍伸手阻止了,越過尚品秋面前一步,笑道:“嬸娘太多慮了,就像剛剛姐姐說的,我們可是一家人,更何況你們主動過來幫忙,我和爹感激你們還來不及呢?又怎會不歡迎你們?嬸娘,姐姐,你們快請進吧,剛好里面還有一堆的事還沒打理呢。”
方蘭花見尚玉妍這么識趣,微微有些得意的笑了,抬手撫了撫滿頭的珠翠,笑道:“呵呵呵,妍兒放心,幾個月前,嬸娘剛給你梅兒姐姐辦的及笄禮,嬸娘有經(jīng)驗,有什么事盡管交給嬸娘來辦。”
尚玉梅也難得的給了尚玉妍好顏色,笑著說道:“是啊,妍兒妹妹盡管放心交給我們,我們一定讓你滿意?!?br/>
話畢,倆人也不經(jīng)面前的父女同意,相協(xié)著進了客廳指手劃腳去了。
“哼,妍兒,你明知道為父討厭她們,你剛才又為什么阻止我把她們趕出去?你看她們那個德行,肯定沒安什么好心?”
尚品秋見那兩人進了客廳,埋怨的看著自己女兒說道。
他只要一想到,是她們害的自己女兒受了重傷,讓自己差點失去女兒,好不容易醒了過來,又忘了所有的一切,他越想就越氣不打一處來。
尚玉妍見小老頭吹胡子瞪眼的模樣,不由掩唇偷笑,她又怎么會不知道。
如果之前她沒見過尚玉梅,今天,也許就信了她們的話。
可惜,她們千算萬算也不會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是原來那個好糊弄的原主了。
現(xiàn)在,她身體里住著的可是二十一世紀,閱人無數(shù)的殺手,尚余妍。
她早已經(jīng)看出來這母女兩人的用意,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尚玉妍看著有點可愛的自家老爹,笑道:“爹,妍兒又怎么會看不出來?待會讓杏兒找兩個機靈的小斯看著就是,還有,這可是送上門的免費勞力,不用白不用,我們還樂的清閑,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說完又轉(zhuǎn)身對杏兒小聲說道:“杏兒,去找兩個人盯著她們,只要有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和爹匯報?!?br/>
杏兒點點頭,悄悄退了下去。
“夏草冬菊,你們也去,把眼睛擦亮,給本小姐看住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后,同時蹲身應(yīng)道:“是?!?br/>
“爹,你看怎么樣?這下放心了吧?”尚玉妍交代完一切,轉(zhuǎn)頭看向尚品秋,笑問道。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