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話的警員皺著眉頭捏著那證件看了又看,后退一步打量面前的這個人。雖然說便衣想怎么穿是個人自由,可是這么“自由”的,他還真第一次見。十分猶豫地重復(fù)一次:“你就是我們新頭兒?”
被自己的新同事這么打量,向景行也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沒問題啊,很正常啊,潮興的裝束,怎么了?“啊是的,本來今天要來報道的,然后出了這事,上頭就讓我先過來這邊了。現(xiàn)在先跟我說一下情況吧?!?br/>
向景行并不熟悉新同事,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上來一個個介紹的時候,要先了解一下現(xiàn)在案子是什么進度。
雖然警員對這位新上司略有懷疑,也還是立馬反應(yīng)過來開始說正事:“我叫黃力奇,大家都叫我阿力。上午九點二十七分接到報案,報案人陳二妹今年三十四歲,報案人稱和死者自由戀愛,后二人在床上發(fā)生性行為時,死者突然開始抽搐、并口吐白沫,而后呼叫無反應(yīng)?!?br/>
黃力奇一邊說著一邊給向景行帶路,向景行一路走就一路感受到來往工作人員對他的目光。
走到拉好封鎖的線進入現(xiàn)場,案發(fā)現(xiàn)場內(nèi)有三名警員見到這么一個“打扮隨性”的人進入,都用十分懷疑的眼光打量了向景行一番。
看來大家跟我反應(yīng)都一樣嘛,黃力奇暗自腹誹,斂下自己好笑的神色,“我跟大家介紹一下,我們新來的隊長,向景行?!?br/>
于是向景行就看著那三位新同事用跟黃力奇剛才一模一樣的眼神,跟掃描一樣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一遍,對方的眼神過于古怪,向景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雖然昨晚忘了洗澡,可他自己都沒覺著有什么異味呀。沒理由他們這都能看出來吧,衣服也沒哪里臟了啊,穿著也很整齊啊。
向景行正要問怎么都這么看著他,那三位警員倒是先一個個開口自我介紹了。
“葉莎?!跋乳_口的是個十分英氣的女生,穿著窄腳的軍裝褲,套著一件純白的t恤,警牌掛在胸前,扎著高高的馬尾,額前沒有飄下多余的發(fā)絲,本人也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向景行看向這個女生,鼻翼微動,洗衣液的清爽香氣,沒有多余的脂粉味,和她的打扮一樣干練實在。
旁邊捏著證物袋的精瘦高個男小心放置后證物后,也開腔了,“鄧遠坤,叫我阿坤就行了?!闭f完又繼續(xù)轉(zhuǎn)身去處理證物。
酒精和消毒液的氣味,不過很淡,大概是個有潔癖的主,向景行習慣性地聞了聞,如此猜測。
最后一位自我介紹的是個中等身形的男生,穿得跟葉莎差不多,剃了個利落的平頭,賁張結(jié)實的肌肉撐起了寬松t恤。“何海,何必的何,海洋的海?!?br/>
海洋香氣的運動型沐浴乳香氣還很重,恐怕是晨跑洗完澡就趕過來現(xiàn)場了。
向景行朝每個人都微微一笑,然后稍稍斂起了笑容,“現(xiàn)在案子進度如何?”
“我已經(jīng)跟系統(tǒng)核對過身份,死者現(xiàn)年六十七歲,法醫(yī)初步查驗過,報案者陳二妹口供暫無可疑之處,臨床表現(xiàn)符合房事猝死的癥狀?!比~莎主動匯報,這話里基本都囊括了基本情況,“我們現(xiàn)在可以收隊回局里等法醫(yī)進一步查證?!本筒钤賾幌蚓靶幸痪淠銇硗砹?。
向景行倒是沒在意葉莎語氣里的不滿和攻擊性,注意力放到了并未完全閉合的招待所老舊生銹窗臺上,鼻子動了動,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向景行長腿幾步邁到窗前,手用力一抬,最大程度地打開了面對著巷子的這扇窗,一股臭氣如狂波浪卷沖擊著他的鼻腔,向景行眉頭一皺?!啊@隊,暫時還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