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蘇憐兒支支吾吾了半天,緊張得手中的塑料雨傘都快要捏變形了,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我體弱!”
“哈?”江小緋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忍不住摘了手套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問道,“你說啥?你體弱?”
江小緋目光上下打量著走在前頭帶路的蘇憐兒,左看右看硬是沒有看出來蘇憐兒這人哪里就體弱了。
瘦是真瘦,細胳膊細腿兒的看起來確實不怎么健壯,不過江小緋可沒有忘記先前蘇憐兒在小超市里拿著個大背包往里頭掃貨時的勇猛之態(tài),攜帶了那么多那么重的物資,走動時不說是行走如風,那也是步伐超快,只一錯眼的功夫人就走出去了老遠,跟起其他人的速度比起來也絲毫不差。
若不是第三次回去的時候被兩個壞人盯上了,說不準蘇憐兒將那些收集到的物資放回家之后,還會接著出來第四次呢!
畢竟誰也不會嫌到手的物資多不是。
不過蘇憐兒大概是想到只要自己加入到了劉玄霆一行人里面,就可以萬事不愁了,那些收集物資、打喪尸等臟的累的苦的的活兒自有人去做,身為一個嬌滴滴的、扶風弱柳的女子,她蘇憐兒只需要把隊伍中的領頭人討好了就行了。
所以蘇憐兒在被救了之后就開始裝乖賣巧起來,努力把自己往弱女子的方向塑造,提著個提包都能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的,只為了凸顯出自己的柔弱之態(tài),以惹人憐惜。
要想騙過別人那首先是要先騙過自己,蘇憐兒說自己體弱,就真的表現(xiàn)得非常柔弱的樣兒,現(xiàn)在更是因為大冷天額頭冒汗的緣故,把自己往體弱那一掛靠,頓時就小臉煞白,氣喘吁吁起來,裝得跟真的一樣。
也幸好這會兒蘇憐兒臉上的妝容都已經洗干凈了,不然她這小臉煞白的柔弱樣兒還真表現(xiàn)不出來。
迅速讓自己看起來嬌弱無力的蘇憐兒讓江小緋等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這變化,速度真是太快了!比之川劇里的變臉速度都還不遑多讓,也是厲害。
“好吧,你體弱?!苯【p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緊事,而且大家很快就要分道揚鑣了,蘇憐兒愛裝柔弱就讓她裝吧。
見江小緋沒再繼續(xù)就這個問題糾纏下去,蘇憐兒不由偷偷松了一口氣。
然而眼見著距離她男朋友家所在的七樓就只剩下兩層樓的距離了,走得快些的話分分鐘就能到,蘇憐兒就又開始著急上火起來了。
暫時想不出來適合的借口,蘇憐兒下意識的就放慢了上樓的速度,磨洋工似的上一階歇一下,上一階歇一下,害得后面跟著她上樓的六個人都不得不先暫停了腳步,免得走太快了跟她撞上。
“我說,你這速度也太夸張了吧!”司徒有恒忍不住說道,一點兒面子都不給蘇憐兒留,“就是爬著走這會兒也該到七樓了!”
正在想辦法的蘇憐兒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嚇了一跳,又開始支支吾吾起來:“我、我只是、只是……”
這下大家算是看出來了,這蘇憐兒是不想帶他們進她家的門呀,不然怎么會走得這么慢,半天上不了一層樓。
蘇憐兒急中生智,脫口而出道:“我家里面亂糟糟的,不好意思讓你們看到!”
江小緋等人:“……”
“……”
“我很快就能收拾好!”匆忙丟下這句話,蘇憐兒三兩步跑到七樓上,將大門打開一條縫自己鉆了進去,然后迅速關上了門。
留下江小緋等人面面相覷。
“她家里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俊眲⑿荒樀捏@疑不定,“至于這樣么?”倒不是劉玄霆想進蘇憐兒家參觀,偷窺女生寢室什么的,好意送人回家,都走到家門口了,卻連進門的機會都沒有,是個人都會覺得心頭不爽的。
“感覺我們好像被當成賊一樣防了?!卑矔岳卩僦焯貏e不開心地說道。
秦天賜抬頭手,安撫的在安曉磊頭頂上揉了揉。
“呵呵?!苯【p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學妹,你怎么還能笑得出來?”司徒有恒很驚訝地看著笑得愉快的江小緋問道,“你都不會生氣的嗎?”
“怎么不生氣呀?!苯【p笑嘻嘻地瞥了司徒有恒一眼,然后說道,“不過正好,我們也只是送她回家而已,不用跟著進去,那我們直接走了就是,還省得跟她打招呼了?!?br/>
“也免得她再死纏爛打著要跟著我們回去?!彼就接泻愫芸炀拖胪ㄆ渲嘘P節(jié),興奮地說了出來。
“嗯哼?!苯【p點了點頭,滿意地看著司徒有恒說道,“孺子可教也?!?br/>
“那我們就快點走吧,免得那個姐姐換好衣服又出來找我們了!”安曉磊連忙說道,催促著大家趕緊走人。他也對蘇憐兒很沒有好感,特別是她在飯桌上浪費食物的表現(xiàn),更是讓安曉磊看不過眼。
眾人紛紛點頭,然后轉過身下樓去了。
蘇憐兒閃身進了門,迅速關上門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從司徒家拿的透明塑料雨傘放在門邊上,蘇憐兒轉過身,一眼看到客廳墻上掛著的巨大的婚紗照,蘇憐兒不由皺起了眉頭。
“都怪這副照片掛得不是地方!”蘇憐兒臉色很不好的小聲說道,“不然我就能邀請玄霆進門來坐坐了。真是的,人都死了都還要給我找麻煩!哼!”
這就是在怨選擇將婚紗照掛在客廳墻上的男朋友了。
蘇憐兒這人還真是心性薄涼,也不想想看,她那男朋友已經很對得起她了,對她那樣千依百順,寵愛非常,甚至還為了救她鼓起勇氣跟變成了喪尸的父母相搏,自己被感染了要變喪尸還能想到將自己和父母的尸體都關緊小房間里,就是怕蘇憐兒會受傷。長得吧,雖然不怎么帥,不過男人嘛,只要人好能干就行了,長得帥又不能當飯吃,他這條件都已經算是非常好的結婚對象。
若是她那男朋友泉下有知,知道自己不過才死了幾天而已蘇憐兒就有意另攀高枝,并且還對他的存在諱莫如深甚至還引以為恥,不知道會不會氣炸掉。
小聲抱怨了幾聲,蘇憐兒抽了抽鼻子,嗅到自己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臭氣,頓時就是一陣惡心,連忙一把脫掉了身上沾了喪尸膿血殘肉臟兮兮的衣服,扔到墻角去這才感覺好過一些。
無論如何也舍不得剪頭發(fā),蘇憐兒快速找到濕巾紙使勁地擦拭粘過臟東西的頭發(fā),足足用掉了一整包的濕巾紙才覺得干凈了,堪堪停手。
沒有外套保暖,只穿著保暖塑型內衣的蘇憐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跑回臥室,伴著僅一墻之隔的男朋友喪尸的撞墻聲音打開壁柜找了件干凈衣服裹在身上。
接著,蘇憐兒翻出了她的行李箱,打開放在地上,往里面胡亂塞了幾件衣服,以及慣用的日常用品,大概收拾好之后,就是重頭戲了。
坐在低調奢華的紅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因為沒化妝只能算是清秀的自己,蘇憐兒狠狠皺起了眉頭。一邊在嘴里小聲嘟囔抱怨著,蘇憐兒一邊熟稔的將化妝盒打開,要用的工具以及彩妝依次拿出來在面前擺好。
大約二十分鐘后,再看蘇憐兒,就又是一位明眸善昧、艷光四射的美人了。
沖著鏡子里的自己拋了個媚眼,很好,很媚很勾人,左看右看都是十分的滿意,這樣的一位大美人,想要勾引男人為自己所用那就再容易不過的了。對此蘇憐兒十分的自信,她以前的男朋友以及其他追求者們就是這樣來的。
滿意地點了點頭,蘇憐兒將化妝盒整理好,往行李箱里一塞,拉好箱子拉鏈,準備好后拖著行李箱興沖沖的就往外走。
“對了,我收拾東西外加化妝好像用了比較久的時間啊,讓他們等了這么久會不會生我的氣呀?這樣吧,一會兒見了他們我就好好認個錯。呵呵,我這么漂亮,他們也不能忍心對我怎么樣……”蘇憐兒自信滿滿的這樣想到。
提著行李箱打開了門,本以為劉玄霆等人會守在門口等著自己出去,正準備開口道歉的蘇憐兒才剛剛嬌笑一聲,傻眼的發(fā)現(xiàn),門外竟然空無一人!
“人呢?!”
時間轉回到半個多小時前。
江小緋一行人快步從樓道中魚貫而出,看著外面漫天飛舞的白雪,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也不知道一會兒那蘇憐兒出來后發(fā)現(xiàn)我們都不在,會是什么反應!”劉玄霆笑得幸災樂禍,不懷好意地說道,“不會是大哭一場吧哈哈。”
“我覺得她是會大罵一場的可能性比較高。”司徒有恒興致勃勃地猜測說道。
“不管怎么樣,也都跟我們沒什么關系了不是?!备底郁~嘴角微翹,心情甚好地說道。
對于傅子魚來說,蘇憐兒不僅僅是一個不知好歹、鋪張浪費、任性妄為的女人,她還覬覦他對象劉玄霆!
雖然劉玄霆那家伙對自己是死心塌地、愛得不行,絕對不會有出軌、該戀她人的可能性,不過話雖如此,有年輕漂亮的女人對劉玄霆表示好感,甚至倒貼,這就讓傅子魚心里特別不是滋味了。
現(xiàn)在能跟蘇憐兒隔開,不讓她再往自己對象面前湊,亂獻殷勤,傅子魚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說得也是?!苯【p笑瞇瞇地點了點頭,用揶揄的目光看了傅子魚一眼,又拿眼睛瞟了瞟跟傅子魚挨得緊緊的劉玄霆,笑得意味深長。
“咳咳?!备底郁~被笑得都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連忙轉移了話題,“這雪看來能下到今天晚上了。我們別在這兒傻站著了,先送小秦回去吧?!?br/>
“好呀!”江小緋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然后將身上穿著的塑料雨衣的帽子拉了起來,遮住了頭頂。
旁邊的安曉磊也在拉自己的雨衣帽子,突然想起件事來,連忙說道:“對了,那個姐姐還拿了咱們家一把雨傘呢!”
“我們都穿著雨衣防雪,方便又輕快,偏偏她硬是要打傘,不肯穿雨衣,真是矯情!”一提到這個,身為雨傘的主人的司徒有恒頓時就不高興了,悻悻地說道,“那把傘我還買成六十八呢!就這么給她真是便宜她了!”
看他這小氣樣兒,江小緋又是好笑又是無語,抬手拉著他走進了漫天雪花中,一邊好言勸慰說道:“好啦別氣,就當是打發(fā)她咯!等哪次遇到了找一把更值錢的傘給你……”
一路往秦天賜的家走去,路上遇到了兩個喪尸,被秦天賜和司徒有恒一人一個給解決掉了。
說起來下雪天打喪尸還真有些不方便。雪花不僅有礙視線,而且它們落在地上,因為溫度還不夠的緣故半數(shù)都化成了水,弄得地上濕噠噠、滑溜溜的,很容易滑倒,必須得分出一部分心神來留意腳下才行。
這種狀態(tài)跟喪尸搏斗要特別小心,萬一不小心在過程中滑倒了,那可就危險了。
不過好在這種冷凍天氣對喪尸還是有影響的,最直觀的表現(xiàn)就是喪尸的軀體好像更加僵硬了,動作也慢了一些。并且江小緋他們覺得地上滑,喪尸們也是一樣的。
“看來我們還得收集一些防滑效果好的鞋子才行,就是不知道這附近哪兒有鞋店。”江小緋說著,眉頭微皺,然后將目光投向了司徒有恒,“對了學長,你家就住這,這邊的情況你應該熟的吧?你知道哪兒有鞋店嗎?”
司徒有恒雖然是家住在這里,不過小區(qū)周圍有些什么商店賣的都是什么貨品,還真不是太清楚,畢竟他還在念書,而且買衣服鞋子這些不是他爸爸買的,就是跟同學一起去市中心商鋪買的,很少有在小區(qū)周圍閑逛。
所以,在聽到江小緋的問話后,司徒有恒的臉紅了,表情特別的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地看著江小緋。
江小緋:“?”(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