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接到任重的短信之后,孫言言越想越氣憤,下定決心,徹底發(fā)了個短信,“任重,我們正式結束!”
發(fā)完短信之后,直接拉黑任重的號碼,她決定過完年假就回S市辭職,看見任重就覺得心煩,原本以為做不成戀人,工作好歹要保住,奈何任重的做法簡直太讓人傷心了,孫言言簡直無法認同現在的任重和以前那個任重是同一個人。
他竟然在洛杉磯時間的春節(jié)發(fā)了那條短信,很好,去洛杉磯一定是去看望他的孩子,順帶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過一個春節(jié)。那邊是春風滿面,這里竟然還回一個‘我愛你’,他真的以為自己可以玩弄別人的感情么?他簡直是太小瞧人了。
孫言言憤憤不已,連帶著最近幾天的心情都變差了。
三天之后,孫言言正在陪盛凜逛街,最近盛凜終于搞清楚了盛媽媽的喜好,決定幫盛媽媽買一個玉鐲,年長的人帶玉顯得極為雍容華貴,孫言言聽到任重的這個提議,登時贊同。
到了玉器店,兩人趴在柜臺上面挑選著,營業(yè)員詢問了二人想要的款式,然后找出符合他們要求的玉器,讓他們挑選。
孫言言對玉沒什么研究,但覺得玉器晶瑩剔透,質地溫潤,應該是很好的禮物,想著自己工作了這么久,還沒給孫媽媽買過禮物,想著或許可以跟盛凜一起買,說不定買兩件還能打折。
“你覺得怎么樣?”盛凜拿著一個碧綠的玉鐲問孫言言。
“挺好看的,這個怎么樣?”孫言言指了指旁邊的顏色比較深的玉鐲,玉鐲兩端有一絲細細的白色紋路,看起來像水波一樣,十分好看。
“也不錯?!笔C比較了兩只玉鐲,覺得各有各的好。
“你買一個給你媽,我買一個給我媽,怎么樣?”孫言言將兩個玉鐲擺在一起,兩個玉鐲相映成輝。
正在琢磨著要不要再看看,孫言言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她沖盛凜示意了一番,走到旁邊去接聽電話。
“喂,你好?!?br/>
“你在哪里?”語氣十分強硬。
孫言言將擱在耳旁的手機往面前看了看,確實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不過聲音確實是任重的,他打個電話過來干什么,她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二人正式結束!
“我在哪里你不用知道,請你注意你的口氣,我現在是休假時間,不要對我用如此命令的語氣?!?br/>
“孫言言!”
“任Boss,不好意思,如果你心情不好,請去找別人發(fā)泄,我正在忙,恕不奉陪!”說完,孫言言直接掛了電話。
不過一分鐘,那邊電話又打了過來,孫言言覺得心煩,想著反正沒有人找她,她直接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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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盛凜看著孫言言氣惱的臉色,狀似不經意問道。
“沒什么,接到一個煩人的電話?!睂O言言還不打算告訴盛凜她和任重分手的事情,反正到時候該知道的時候,絕對不會有人不知道,畢竟公司的人可都是看著的。
“嗯?!笔C也不再多話,對營業(yè)員說道:“包起來?!?br/>
“等等!”孫言言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對營業(yè)員說道:“如果買兩只手鐲會有優(yōu)惠么?”
營業(yè)員愣了愣,橫看豎看,孫言言和盛凜都不像沒錢的人,要不怎么會挑這么貴的玉鐲。營業(yè)員想了想,露出職業(yè)化的笑容:“近期情人節(jié)活動,買一款男士的玉器再加一款女士的玉器可以打八八折?!?br/>
“不可以兩個女士的玉器么?”孫言言可憐巴巴地問道。
營業(yè)員有些為難。
孫言言心生一計,趕緊挽住盛凜的胳膊,說道:“我和他是情侶,打算給各自的母親各買一個玉鐲,全當我們的一點心意,你可以用情侶價來算么?”
營業(yè)員有些松動。
“Sharon,我覺得這個玉墜不錯,你覺得怎么樣?”孫言言故作親昵的姿態(tài),搖了搖盛凜的胳膊,“要不我們一人買一個?”
盛凜好笑地看著孫言言在自編自演,說起來這玉鐲的價格在他的承受范圍之內,所以他倒是無所謂,不過孫言言想要打折,他就權當配合吧。
“好啊,正好我們也沒買過什么一對的禮物,可以一起挑挑。”
“嗯?!睂O言言嬌嬌弱弱的嗯哼了一聲,隨后埋怨道:“可惜那兩只手鐲不能打折,要不我們去別家吧?!?br/>
孫言言說完作勢要離開。
盛凜十分配合地邁開步伐。
“誒,等等!”營業(yè)員趕緊出聲,叫住孫言言他們,“看在你們這么有誠意的份上,我給你們八八折,你們要不要看看玉墜,這一款是今年剛出來的圖案,寓意著幸福恩愛,十分適合情侶佩戴……”
“嗯,你先幫我把兩只玉鐲包起來,我慢慢看?!睂O言言眉眼一挑,做出如果不包起來就不買的樣子。
營業(yè)員登時加快了速度,將玉鐲包的嚴嚴實實。
孫言言笑嘻嘻地付完款,看了一會兒玉墜,最后以一句“暫時不想買為結束”,氣得營業(yè)員差點吐血。
孫言言很自然地挽著盛凜的胳膊,洋洋得意道:“我這招不錯吧?!?br/>
“不錯?!笔C抿著唇笑,掂了掂手里的盒子,“這價格倒是不貴?!?br/>
“還好?!睂O言言撅著嘴,無奈道:“對你來說是不貴,對我來說可貴了?!?br/>
“你又在哭窮了?!?br/>
“我的工資本來就比你少多了,還要負責房租,吃食等一系列的東西,存下來的錢屈指可數,可不像你,輕輕松松就賺了不少錢,所以花起錢來一點也不心疼。”
“這叫勞動與價值成正比!”盛凜輕笑著總結經驗。
“明明不成正比!我每天累死累活的,你只要悠悠然然地拍幾張照片,實在是不公平?!?br/>
“你也可以試試?!?br/>
“算了吧!”孫言言攤手,“我可不是那塊料,不過我準備下個工作去找有關金融方面的工作,應該工資還不錯。”
下個工作?盛凜以為自己聽岔了,重復一遍,問道:“下個工作是指什么?”
孫言言登時明白自己說漏了嘴,但是工作要換這是事實,現在說和以后說都差不多,她說道:“我準備過完這個假期就辭職。”
“為什么要辭職?”盛凜實在想不明白,孫言言工作得好好的,怎么會想要辭職呢?
“覺得秘書這個職業(yè)不適合我,所以我準備換一份工作?!睂O言言說得云淡風輕。
“是因為Rex?”盛凜俯下頭,小聲地問。
“不是,別瞎想……”,孫言言抬起頭正待說話,聲音一下子被突然竄進來的聲音打斷。
“孫言言!”
好吧,孫言言覺得自己魔怔了,竟然又聽到了任重的聲音,她抬頭往前面看過去,在五十米開外的地方,任重穿著風衣,滿面寒霜地望著孫言言和盛凜,眼中閃現出撩人的怒火,似乎生氣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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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言言覺得自己看到任重沒生氣已經算是不錯了,沒想到任重竟然這么大火氣,倒叫她覺得有趣。他在洛杉磯發(fā)個短信過來說新年快樂,她難道要笑語盈盈的回答,新年也快樂嗎?
若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怕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一個女朋友,掛掉男朋友的電話,還把他拉進黑名單。可是誰來告訴她,這個男朋友前腳在洛杉磯陪著自己的前前女友和娃過春節(jié),后腳對著自己現任女友說“我愛你”這回事,該如何分析?
她邏輯學沒學好,所以至今沒有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孫言言看著任重大跨步地走了過來。臉上的怒火擋都擋不住,登時覺得無語了。
等到任重走近之后,她才開口問道:“干什么?”
任重看了看孫言言,又望了望盛凜,最后目光鎖定在二人挽在一起的胳膊上面。
“松開!”任重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是沒睡好的樣子,眼底有淡淡的青影,眉目中滿是倦色。
“為什么要松開?”孫言言的性子是別人不讓做的,她一定要做。任重算什么,本來就是他有錯在先,前幾天自己又說了分手,現在挽上別人的胳膊關他什么事?
“孫言言,別讓我生氣!”任重的聲音幾乎是從牙齒中冒出來的。
盛凜聽得眉心一皺,他是任重的好朋友,自然是知道任重這樣的神情,這樣的語氣,是真的動怒了。他緩緩地把孫言言的手抽走,說道:“Rex,你冷靜點,我和言言只是哥哥和妹妹的關系。”
“你澄清什么?”孫言言有些急,她就看不得任重好過,雖然現在任重的樣子看起來有些亂,但并不代表任重過得不好。她再次挽住盛凜的手,一字一句說道:“我就喜歡挽著Sharon,而且現在我和Sharon是情侶關系,不行你就問問營業(yè)員?!?br/>
任重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生人勿進的氣場,就連盛凜也感受到了他的氣憤,他登時覺得無奈,他明明什么事都沒做,希望他和孫言言能早日和好,可現在似乎自己不小心插入了他們中間,而且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盛凜趕緊對孫言言說道:“言言,別鬧,沒看見Rex當真了嗎?”
“我沒鬧!”雖然這句話是對著盛凜說的,但孫言言一直在注意著任重的表情?!叭沃?,我說過,我們徹底完了,所以你這樣的怒火沖天,你這樣的命令態(tài)度,似乎有點無厘頭。”
“是因為他?”任重的聲音啞啞的,他指了指盛凜,似乎覺得難以相信。
“任重,你簡直是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睂O言言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她突然覺得這樣子的任重實在是太可笑了,他竟然會誤以為自己真的跟盛凜有什么,不說盛凜已經澄清了,單說這個推卸責任方面,任重可真是好手。
他竟然沒察覺到他們真正的分手原因,是因為他已經在她和孩子之間做出了選擇,她不是沒有火氣的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實在不是她的性格。
“沒錯,就是因為Sharon,我現在正在和他交往,所以我覺得我們已經結束了?!睂O言言說得坦坦蕩蕩,似乎真有其事。
任重一雙銳利的眸子在孫言言和盛凜中間游走,想看出他們二人之間是否真的如孫言言所說的那樣,有男女朋友之間的那種關系。
盛凜想開口解釋什么,但他感覺到任重和孫言言之間的氣場十分奇怪,就像是二人在互相較勁,如果誰氣勢弱了誰就輸了。他生怕自己開口會打破這種氣勢之間的制衡,于是只能保持沉默。
“我不相信!”沉默良久,任重終于開口,一雙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孫言言。
孫言言別開眼睛,輕描淡寫道:“這是事實,你不相信也沒用?!?br/>
“我說了‘我愛你’!”任重從牙縫里面擠出這句話。
“呵……一句我愛你能代表什么嗎?我還對阿貓阿狗說過我愛你呢?難道阿貓阿狗就必須聽我的話嗎?”孫言言的語氣中滿含諷刺。
“孫言言,你說話還可以再刻薄一點!”
“謝謝,我說話一向這么刻薄,你不是頭一天認識我,所以請不要懷疑我的語氣!”
孫言言這句話聽著有些別扭,但總感覺帶著點埋怨的成分。盛凜聽出來了,任重也聽出來了,現在這種場合實在不適合爭吵。
任重一把拉住孫言言的手,拽著她走,說道:“跟我走,我有話要跟你說?!?br/>
孫言言梗著脖子,不想走,順帶還拉著盛凜的手,期冀能得到盛凜的幫助。盛凜無能為力地縮回了手,聳了聳肩膀,給她以祝福。
“任重,你放開我,你現在算是我什么人,你再不松開,我就報警了……”
任重不發(fā)一言,一直拽著孫言言,將她拽出商場,后來干脆直接將她一抱,扔進車里,隨即鎖住車門,將孫言言徹底與外界隔絕開來。
“你瘋了嗎?”孫言言叫囂著,使出十八般武藝,對著任重拳打腳踢,“我已經受夠了,你去找你的孩子吧,然后和洛佩茲夫人結婚,一家人和和樂樂的,多溫馨啊,還來找我干什么?看我的笑話嗎?想讓我當你的情婦嗎?”
“孫言言,你給我的選擇,我還沒有給你答案?!比沃亻L出了一口氣,捏住她的肩膀,迫使她不能動彈。
孫言言將頭一扭,嗤笑道:“那又如何?我放棄了,我不要你的答案了,反正給不給答案無所謂。我已經跟你分手了,我們之間毫無關系!”
“言言,不要任性!”任重的眼睛很有神,但是卻滿是疲憊。
“到底是誰在任性?!睂O言言放棄了掙扎,整個人都極為平靜,她緩緩地說道:“我沒有開玩笑,我們之間結束了。我打算辭職,這樣我們之間完全沒有干系,你想過你的和樂日子,你想找個其他漂亮的秘書都無所謂,跟我無關。所以麻煩你放我下去,我不想跟你折騰不休!”
任重沒有理會孫言言的言語,他動了動嘴唇,說道:“我在孩子和你之間選擇你,我愛你,去洛杉磯只是為了解決這個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br/>
孫言言愣了一下,她根本就沒有想過任重會選擇她,畢竟一個相交時間不久的女朋友比起有著血緣親情的兒子,兒子應該更加重要。她要求任重做出選擇就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決定,放棄和任重的這段感情,沒想到他告訴她,他選擇的是自己。
“怎么可能?”她訥訥不知言。
“為什么不可能?”任重見孫言言沒有掙扎了,松開手來,揉了揉自己的鼻梁,“你一直看清了你在我心里的分量,你對我很重要,勝過那個孩子?!?br/>
“那孩子怎么辦?”雖然聽到這個答案孫言言很開心,但是孩子何其無辜,難道讓他剛剛知道自己的生身父親之后,又硬生生的接受生身父親不要他這個事實么?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種圣母的人,但是有些方面必須要考慮到,所以她才不得不發(fā)問。
“我已經委托別人好好照顧那個孩子了,你不要擔心?!比沃氐穆曇艉茌p,但是孫言言卻聽出了某種意味不明的東西,她想到了江珞幫她分析的情況,覺得很是可疑。
她低著頭,緩緩說道:“你這樣很殘忍,任重。他是你的孩子,而且他剛剛知道你是他的父親,現在你卻讓別人照顧他,不盡自己做父親的責任,讓他該怎么想?讓他以后該怎么看待你這個父親?”
任重聽完之后,薄唇一直緊抿著,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孫言言覺得江珞的猜想很有可能是真是的,她試探地說了一句,“孩子是你的嗎?”
任重瞳孔一陣緊縮,他轉過頭,看著孫言言,良久方長嘆一聲:“沒有,沒有孩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艾瑪通宵碼字,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