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動物園,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
一只2歲大的熊貓懶懶地趴在一顆大樹的枝椏上,半瞇著的眼睛好似睡著了一般。
眾所周知,正常的大熊貓頭部和身體毛色雖然黑白相間,但黑非純黑,白也不是純白,是黑中透褐,白中帶黃。
而這只大熊貓的毛色卻是純黑和純白的,顏色分明。
它獨特的外表,在一群大熊貓中格外引人注目。
此時,這只大熊貓感覺睡得不怎么舒服,便懶懶地翻了個身。
要是睡在地上,什么事都沒有了,翻身就翻身唄。但是別忘了,這是在樹上......
值得慶幸的是,這只大熊貓是非常懶的那種,翻個身也是懶懶的慢悠悠的。懸空的感覺讓它一個激靈,立馬清醒了過來,避免了直接掉下來的命運。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可是,雖然沒有掉下來,但這只大熊貓現(xiàn)在的處境卻是極為尷尬的。
它整個身體懸在半空,僅僅靠著后肢,兩條小短腿的力量,像個猴子一樣頭朝下倒“掛”在樹枝上。
這只大熊貓伸出前爪拍了拍胸口,好像再說:“艾瑪,嚇死寶寶了?!?br/>
他這可愛的模樣,讓周圍的游客都笑噴了。
“哈哈,你們看,這只熊貓?zhí)蓯哿恕!?br/>
“蠢萌蠢萌的,我記得這只熊貓叫跳跳吧,因為淘氣而聞名。”
“哎呦我去,這是猴子附體了么?玩倒掛金鉤?”
“還像個人一樣拍拍胸口,嚇壞了吧,小寶貝?!?br/>
“......”
跳跳瞥了一眼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游客們,要是知道他們在說些什么,非要吐他們一臉口水。
熊不發(fā)威,你還真拿我當貓??!
怎么爬上去呢?跳跳的小臉緊緊揪在了一起。
腰部用力...我抓...沒抓到樹枝...再來...我抓...又沒抓到...我再來......
嗚嗚嗚,寶寶放棄了,誰來救救我......
“哈哈,這跳跳是在倒著做仰臥起坐么?加油啊,再做一個!”
“原諒我的無知,不懂跳跳的世界?!?br/>
“哈哈,幸好我錄下來了。這跳跳果然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可以啊,兄弟!給我傳一份。”
“我也要一份?!?br/>
“還有我?!?br/>
“想要啊?拿錢,不多,就1塊錢?!?br/>
“呵呵?!?br/>
“......”游客們絲毫不擔心跳跳掉下來會不會傷到。
開什么玩笑,離地才1米的高度,地上還是草坪,再加上渾身那厚厚的皮膚,能傷到就怪了,頂多痛一下。
放棄治療的跳跳倒掛在樹上,似乎找到了一個新的玩法。腰部一用力,身體便前后晃來晃去的,如同坐秋千一般。幸好這樹枝比較粗壯,2歲的跳跳也不算太重,要不然......
“你們說跳跳能撐多久才掉下來?”
“1分鐘?”
“30秒,我賭五毛錢的。”
“40秒,1塊錢?!?br/>
“......”
然而...這樣晃倆晃去的后果是......
因為身體來回擺動的慣性,使得跳跳腿部掛在樹上需要的力量增加。再加上本來的身體重量,蕩了一會兒后,跳跳便沒勁兒了,只能用力夾緊雙腿。
這回是真的要尿了,不,是要掉了......
不一會兒,跳跳就因為腿部沒有了力量,從樹上掉了下來。
“咚——”
跳跳一頭扎在了草地上,四肢張開,仰面朝天,一副無語問蒼天的模樣。
頓了頓,跳跳突然抱起頭來,來回滾動,嘴里不時發(fā)出“吼吼”的叫聲,好像很痛的樣子。
“我給跳跳跪了,這戲演得,絕了!”
“不知道動物界有沒有奧斯卡影帝這個獎項,2121年影帝,我覺得非跳跳莫屬?!?br/>
“我贊同?!?br/>
“同上?!?br/>
“附議?!?br/>
“......”
而抱頭打滾的跳跳真的是在演戲么?
答案是否定的!
“不對,你們快看,跳跳流鼻血了?!庇慰屠镉腥税l(fā)現(xiàn)了跳跳的不正常之處。
“真的流血了,怎么回事?按理說不應該啊?!?br/>
“管他怎么回事,趕緊叫獸醫(yī),叫負責人啊!”
“跳跳不動了,快來人啊。”
“......”
抱頭打滾的跳跳,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墒潜茄€在不停地往外流,潔白的毛上沾染了片片血紅,看起來尤為凄慘。
游客們見了頓時慌亂了起來,蓉城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的負責人們這時候也聞訊趕來,小心翼翼地將跳跳抬到支架上,又腳步匆匆的離去了。
留下周圍的游客們議論紛紛,不過,大都是擔心跳跳的情況。
......
醫(yī)務室里,各個專家早已待命。在跳跳被抬到病床上后,把無關(guān)的人趕了出去,關(guān)上門,拿起各種儀器就為跳跳檢查了起來......
醫(yī)務室外面,頭發(fā)有些花白的蓉城動物園園長楊向文背著雙手,一臉怒氣沖沖的看著眼前年齡不大的一男一女。
“你倆給我說說怎么回事?跳跳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你們是干什么吃的?啊?”
緩了口氣,楊向文對自己面前前低著頭縮著脖子的男子說到:“小趙你是負責監(jiān)控的,你先說。”
“園長,是這樣的,跳跳在樹上......”小趙將事情的經(jīng)過詳細的敘述了一遍,也不狡辯推脫。
他深知現(xiàn)在大熊貓的地位,只是心里有些擔憂,不知道這個輕松的工作還能不能保住,但愿跳跳沒事吧。
聽過小趙的敘述,楊向文眉頭深深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不應該啊,不說地上面是草坪,就算是水泥地,1米的高度也對跳跳造不成什么傷害。但是為什么會流鼻血呢?沒有外在的因素,那么...”楊向文轉(zhuǎn)頭看向飼養(yǎng)員小李。
小李是一個20來歲的小姑娘,模樣清秀,可是現(xiàn)在的她卻是哭了出來,淚珠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不斷從臉上滑落,肩膀不時聳動一下,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楊向文對飼養(yǎng)員小李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因為對大熊貓的喜愛,小李大學畢業(yè)后放棄了已經(jīng)面試好的高薪工作,在他辦公室門前站了好幾天,希望自己能答應她成為大熊貓的飼養(yǎng)員。
小李運氣也好,正好剛剛送來,出生不久的跳跳沒人照顧,便收下了她,并加以培訓。
小李工作上也認真,吃苦耐勞,除了工作之余經(jīng)常摟著跳跳自拍之外,沒有其他缺點了。
小姑娘嘛,情有可原。
況且,跳跳幾乎是小李一人帶大的,說是跳跳的“媽媽”也不為過,她能做出傷害跳跳的幾率很小,可以忽略不計。
估計…現(xiàn)在最擔驚受怕的人就是她了。
楊向文認為自己看人還是很準的,臉色緩了緩,輕聲說到:“小李,不要擔心,跳跳沒事的,你把昨天和今天怎么照顧跳跳的過程詳細的說一遍,一絲一毫也別露了?!?br/>
“是,園長。我按照平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