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萬丈紅,映襯在永壽宮的花海之上,一朵朵光彩照人的鮮花璨若星辰。一聲嬰孩的啼哭響徹皇宮,明亮而又清脆。
“生了生了!”東方悅開心的跳了起來,他拉住繆任的手臂,興奮的好似生下的孩子是他的。
繆任對著虛空一揮手,數(shù)萬朵鮮花瞬間消散,他對東方悅微微一笑轉(zhuǎn)身推門而入。
寢宮內(nèi),伊森正在為沉睡的奚寧擦汗,雨辰抱著一個小嬰兒站在他身后。
“小奚怎么了?”繆任一步來到床邊擔(dān)憂的神色問道。
“別擔(dān)心!只是太累了,休息休息便好了?!庇瓿介_口說道:“你來看看你的孩子,是個帥氣的皇子哦!好可愛的?!?br/>
東方悅率先一步上前,見雨辰懷里的嬰兒恬靜的睡顏,彈指可破的肌膚,水嫩嫩的唇,一種奇異的愉悅感在他心底蔓延,他覺得很幸福,臉上的笑容隨即展開。
“好可愛!好想抱抱他!”
“小悅,真的是我的孩子嗎?”繆任站在東方悅身旁,他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即便知道孩子就是自己的,但是在這夢幻般的時刻他依舊希望有人能來肯定自己。
“如果可以,我希望孩子是我的?!睎|方悅扭頭極其認真地說道,似乎下一刻就會把孩子擁為己有。
“小悅,別和我搶,我就這么一個,你去和傲哥哥搶,他有三個?!笨娙芜B帶著雨辰一起抱進懷里,將東方悅用屁股推了推。
“誰想和我搶?”百里千傲和小君先后進來,笑著說道:“如果小悅不介意,可以將雙胞胎哥哥或者弟弟拿去養(yǎng),我還真愁倆人太調(diào)皮呢!”
“算了,還是不奪人所愛了。反正寧兒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會很疼愛他們的?!睎|方悅溫柔的目光望著雨辰懷中的孩子,此時的他看上去像一個慈祥的父親,全身上下散發(fā)著父愛。
“嗯!森,寧兒怎么樣?”小君微點頭,表示認可東方悅的話,他來到伊森身邊望著床上有些虛弱的奚寧。
“就是太累了!小家伙很懂事,沒太折騰寧兒,算是很順利?!币辽餐搜塾瓿綉阎械暮⒆樱α?。
“小家伙出生的時候身上鍍著一層銀色的光暈,美麗極了?!庇瓿綄χ娙魏蜄|方悅說道:“差點沒把穩(wěn)婆嚇壞,還好皇夫鎮(zhèn)定,呵斥了呆楞的她們。”
“這個孩子以后肯定不一般!”伊森對著繆任笑著說道。
“森哥哥,辛苦你了,你休息會,我來照顧小奚?!笨娙蝸淼揭辽磉叄娝?jié)竦囊卤?,歉意的說道:“都怪我笨手笨腳,若不然我也可以陪著小奚的?!?br/>
“你也知道你笨?。俊睎|方悅笑著打趣,一時間室內(nèi)哄笑一片。
被小君和千傲安置在永壽宮西廂房的影子消失了。威龍轉(zhuǎn)身打水之際,人便已經(jīng)不見了。他放下盛水的銅盆,急忙去尋找。然而,尋遍了所有角落也不見人。
“傲貴君,影子不見了?!蓖埣泵ψ吡诉M來,對著大廳的百里千傲說道。
“怎么回事?”伊森聽聞是影子,急忙問道。
百里千傲便把奚寧生產(chǎn)時發(fā)生的事敘述了遍,包括影子是如何秒殺凌玉甄的部分,還有他身上被人控制的魔性。
“魔?難道……”伊森喃喃自語,他似乎找到了一些細節(jié)。
“森,怎么回事?不是說影子已經(jīng)死了嗎?怎會入了魔?”小君不解地問道。
…
“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流亡河影子確實是死了,后來被放在炙巫族的冰棺中。對了,我們逃出炙巫族時墨閻入魔了。不過,魔性怎么會轉(zhuǎn)移到影子身上?”伊森娓娓道來。
“他的魔性來自靈魂,我猜那位墨閻長老肯定在最后一刻被強大的魔力撐爆了,然后將一縷殘魂注入到了影子體內(nèi),要完成這個步驟肯定還有另一個困靈師相助?!笨娙谓忉尩溃谒磥磉@是可行的。而且,他用靈識目睹了影子殺死凌玉甄之后的情景,那一團張揚的黑霧就是被釋放的魔性。他見眾人都在聽,便繼續(xù)說道:“他體內(nèi)的魔靈還不受他控制,似乎有人故意加劇了魔靈的蘇醒。在現(xiàn)在看來,要么是魔靈控制影子,要么是他控制魔靈?!?br/>
“他身后的人會是誰?為何會讓失憶的影子來到京城,而又未直接出現(xiàn)?”小君食指敲打著桌面尋思到:“魏霖友,會是他嗎?”
“如果是魏霖友,那么此次他們肯定是有備而來?!币辽裆亍?br/>
“你們守著寧兒,我去安排守衛(wèi),再派人去京城搜索魂髏的蹤跡?!毙【f話間向外走去,行色匆匆。
伊森也是快速來到門口,對著威龍一陣耳語。屋內(nèi)的其他人一時間陷入沉默,剛剛的歡聲笑語不見,氣氛一瞬間緊張起來。
床上沉睡的奚寧又做了一個美夢,夢里她回到了二十一世紀(jì),回到了故鄉(xiāng),見到了滿頭銀發(fā)的父母,一家人團聚在幾十平米的小房子內(nèi)歡聲笑語。
待奚寧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一天一夜之后。她醒后第一個見到的是繆任。
“小奚,你醒了?”繆任笑著湊上前問道。
“再不醒來我就要餓死了!”奚寧嘟嘴說道,那副委屈的模樣讓繆任覺得心頭酥酥的。
“我這就去給你準(zhǔn)備吃的?!笨娙握酒鹕碚x開時,又想到什么,重新坐下來認真的說道:“小奚,謝謝你!”
奚寧聞言抿著嘴笑了,第一次見繆任這樣復(fù)雜的表情,有幸福、有興奮、有歉疚、有心疼……
“傻瓜,我要餓死了,你還磨蹭?”奚寧笑著趴在床上,手腳揮舞著說道。她蒙著臉靜聽了一會,再抬頭繆任已經(jīng)不在原地了。
“竟然學(xué)會撒嬌了?你還有沒有點女皇該有的風(fēng)度?”魏霖友翻窗而入,來到奚寧床邊說道。
“霖友,你的傷好了嗎?”奚寧一直記得那日魏霖友受傷離開的場景,終于見到他,她還是在第一時間問了。
“你會在乎嗎?”魏霖友想起奚寧懷疑他時的眼神,他的心在顫抖。
“霖友,那日怨我,不該懷疑你的?!鞭蓪幨潞笙肓讼?,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先入為主了。但是他隱瞞自己的身份,即便是沒有目的的接近,也不會有人相信,不是嗎?
“那一切都不重要了,我這次來是想和你談一筆生意?!蔽毫赜淹蓪幏喊椎淖齑剑讨胍锨安榭吹男睦?,握拳坐在桌邊說道。
“魂髏也開始經(jīng)商了?”奚寧見魏霖友態(tài)度生硬,她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總是會缺些需要的,也逼不得已,該面對的還是需要學(xué)會?!蔽毫赜阉坪踉捴杏性?,但是奚寧沒有力氣去揣摩他是何深意。
“說吧!”
魏霖友所坐的位置正好是背著奚寧的椅子,所以奚寧與他說話時躺著看他很費勁,索性就坐起來面對著他。
…
“我要江山!”魏霖友眼睛看向窗外,回避著奚寧的眼神。
“讓我送給你?”奚寧想笑,原來他的目的在此,原來一切都是為了江山,先是接二連三的苦肉計,然后是各種引誘……他似乎舍棄了很多,這樣的肉體接觸有沒有讓他覺得惡心?畢竟是一個不愛的女子。
“用你心心念念的男子換!”魏霖友見奚寧眼中的嘲諷,覺得自己在她眼中已經(jīng)是個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的小人之徒。
“你覺得帝王有情?”奚寧眼中的嘲諷更甚,她在笑自己,還真以為這個男人曾今是愛她的,三番五次舍命相救,是誰都會像她一樣陷進去。
“我以為你有!”魏霖友是認真的。
“那說明我演技高超,騙了你們。”奚寧想要氣魏霖友,最好是能氣到他??墒?,他一點表情變化都沒有。
“是嗎?如果說……”
“要不我倆打一場,如果你贏了,這江山給你,如果你輸了,我要你成為我的寵侍。如何?”
魏霖友見奚寧明亮的眸子一片朦朧,似乎有一層水霧阻擋了他與她的視線。他沉思了片刻,點頭說好。
“現(xiàn)在就來!”奚寧下地穿鞋,拿起衣架上的外衣穿上,系好腰帶。
“不急,可以等你身體恢復(fù)…‘
“不用你假惺惺,我身體好的很!”奚寧說出的話讓魏霖友覺得她在賭氣。
“還是改天吧!你的月牙斬不是在永樂宮嗎?正好我也沒有帶武器。”魏霖友尋了借口推脫道。
“你用伊兒的劍,我的月牙斬隨叫隨到。”奚寧氣嘟嘟的走到墻邊,從墻上拿下伊森的佩劍扔給魏霖友。她率先向外走去。
魏霖友握著手中的劍望著奚寧的背影,他不知道現(xiàn)在該如何收場,他并不想與奚寧刀劍相向,如果可以,他希望得到江山后還能得到她的心,這樣想難道有錯嗎?她可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你想做這天下的主人,就得有這份隨時迎戰(zhàn)的覺悟,不是嗎?”奚寧站在院中,曉翠焦急的神色望著從大殿走出來的魏霖友,見奚寧手中憑空多出來的月牙斬,曉翠忽然覺得事態(tài)很嚴重,她急忙退出永壽宮向著御書房奔去。
這場決斗是奚寧提出來的,其實她是有私心的。借此機會,她想還了欠他的,再把他想要的給他。原本這江山她也不感興趣,給他就是了,還能試出他的真心,有何不可的呢?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