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是你將青雷館盤給了這位……小哥兒?”魯公升不可思議的問道。
猥瑣的三公子正是雷寂,連青雷館都半賣半送給了劉悠,金玉堂開張的rì子怎能不捧場,鐵算子的名頭倒是不虛,被他看好的雅琳姑娘果然拔得頭籌,不過那是雷寂愣用生生兩千兩銀子砸出來的。
雷寂就是板著張臉,也能眥出三分笑的人,也不理會魯公升,對著劉悠報了抱拳,道:“在下青州雷寂,見過劉公子了!”
劉悠和秦淑曾懷疑過當rì掌柜的是見了何人才痛快的把青雷館出讓,可秦淑說雷家后人這些年并沒有在天都城出現(xiàn)過,劉悠也就沒有在意,不想今rì遇到。
劉悠呵呵一笑,趕忙還禮道:“原來是雷寂老哥,當rì老掌柜說您有事,小弟我也不敢打擾。本想找機會請您喝杯水酒暢談一下青州風物,誰知今rì卻是您來捧場,小弟著實受寵若驚??!”
雷寂見劉悠口口聲聲以小弟自稱,知道眼前的少年也是個心思玲瓏的角sè,更覺得這筆買賣做的不虧,雷家雖算得上是青州的土皇帝,可要是能與兵部尚書搭上線,想必父親和族里的老人也不會舍不得一個區(qū)區(qū)青雷館分號。
想到這,雷寂笑的愈發(fā)開心,可天生的尊容不堪,怎么笑也透著一股子yín蕩的風味。雷寂看著被易峰制住的魯公升,對劉悠說道:“既然劉老弟客氣,那我也不客氣的自稱一聲為兄了。”
劉悠含笑點點頭,道:“正該如此!”
“劉老弟不知,這魯老哥是青州商人,與我那大哥倒是有那么一點兒交情?!?br/>
劉悠看了看魯公升,又看了看雷寂,問道:“雷兄是要為這位說情?”
雷寂收起笑臉,憐憫的看著魯公升,搖搖頭道:“他與我大哥有交情,與我又沒有,說的哪門子情?!?br/>
魯公升見他要撇手不管,急道:“三公子,看在大公子的面上還請幫忙!”
雷寂奇道:“你平rì里之與我大哥眉來眼去,何時將我這個小人物放在眼里過,這三公子三個字,聽來耳生的很!”
劉悠冷眼旁觀這二人一來一往,便知這位雷三公子與他那位大哥的關系想必差勁的很,難道雷家這一代竟要弄出個兄弟鬩墻?看來雷家的生意,自己也不妨可以做個投資……
見二人之間的話語越來越沖,劉悠上前一步,打了個哈哈,道:“既然這位魯……魯兄是青州商人,那我也就不知者不怪了。”說著朝易峰使了個顏sè,易峰一抖手,二百多斤的魯公升居然原地轉了一圈,然后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再支撐不住,直接坐在地上。
雷寂看了一眼走到劉悠身后的易峰,不禁起了愛才之心,輕聲贊道:“好功夫!”
劉悠心中亦是自得,對雷寂笑道:“易峰是我兄弟,縱是再給我一家青雷館我也舍不得換的!”
“再給你一家青雷館?家父怕是要把我押回青州扒掉幾層皮!”雷寂苦笑道。
這時魯公升已經釀釀蹌蹌爬了起來,冷眼盯著雷寂看了一眼,轉而對劉悠報拳道:“今rì是魯某的不是,打擾了金玉堂開張,在下給劉公子陪個不是!”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桌上,正式天下通兌的唐家銀號的銀票。然后對劉悠鞠了一躬,又看了雷寂一眼,轉身走出金玉堂。
劉悠看了看那張銀票,竟是一萬兩的面額,對雷寂呵呵一笑道:“不想這人出手倒是闊綽,只不過雷兄怕是要被人告黑狀了?!?br/>
雷寂看也不看魯公升的背影,輕蔑道:“小小爬蟲,何足道哉!”
劉悠點點頭,問道:“不知雷兄這幾rì可有功夫,小弟設宴,請雷兄務必賞臉一敘!”
“別人的話老哥我還要考慮考慮,兄弟你的酒,老哥卻是無論如何也要吃的!”
劉悠點點頭,轉身對眾人說道:“各位今rì來賀我金玉堂開張,在下感激不盡,小小插曲莫要擾了各位雅興。秦老板,讓咱的姑娘們繼續(xù)陪各位爺吧!”說完對著雷寂抱歉一笑,道:“今rì小弟實在不方便陪雷兄盡興,還請莫怪!”
雷寂見劉悠有自己的事,也不勉強,見秦淑已經招呼了姑娘上臺,小眼盯著那姑娘楊柳枝一般的細腰和腰部以上的鼓鼓囊囊,不自覺摸了摸下巴,吞了口唾液,道:“良辰美景,哪有讓兄弟陪我的道理,不消說,今rì老哥是要送你一筆生意的!”
劉悠知道此人表情看起來sè迷迷,心中卻是城府極深,反駁道:“秦老板已經說了今rì金玉堂做東,雷兄大可好好享受,只是要注意身子骨哦!”說完使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帶著易峰重新上三樓包房。
之后金玉堂鶯鶯燕燕卿卿我我朝朝暮暮上上下下進進出出,好一個天上rénjiā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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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堂開張當rì,雖說免了各位的“piáo資”,但緊憑著五朵金花那兩輪的挑選和魯公升“友情贊助”的一萬兩,居然進賬了兩萬兩千兩銀子,不光秦淑和劉悠笑的合不攏嘴,連果果這個大戶也暗暗咂舌。本來打算是兩三個月沒有什么生意的,照這般下去,怕是兩三個月就要連本帶利的賺回來了!
而劉悠接下來除了悄悄對小棒子交待了一些事情,果然再不管金玉堂的事情,每rì仍是勤于練習冷老留下的武學,白rì間或是與果果探討武學不懂之處,順便逛逛天都城,或是與雷寂相約品茶飲酒。雷寂雖不知劉悠為何滴酒不沾,但也不以為意,有各種怪癖的人他見得多了,不喝酒也算不得什么,何況有易峰這個酒壇子跟在劉悠身邊,雷寂竟是喝一場倒一場,每每吐的連苦膽也要蹦出來,大罵劉悠居心不良!
這一rì三人依舊在楚風館對坐而飲,三人一淡雅清秀,一冰冷豪邁,一猥瑣yín蕩,場面實在太過奇葩。但來的次數(shù)多了,掌柜的和熟客都知道一個是尚書公子,一個是武林中人,一個是雷家公子,湊一起陣勢也算嚇人。
酒到正酣,雷寂在易峰的大腕和劉悠yīn陽怪氣的勸酒之下已然又要重蹈前些rì的覆轍,一個小童噌噌噌小跑著跑上樓東張西望,然后直奔劉悠這一桌而來。
“二少爺,可找到您了,大少爺已經回府了,老爺讓您趕緊回去!”小童顯然已經跑了半天的路,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已是喘的上氣不接下氣,難得一口氣把話說完。
劉悠聞言大驚,大哥若是回京向來會提前月余就有家信告知,而且也要到年根,此時才剛進臘月,怎么不聲不響的就回來了?一絲不妙的感覺從心底升起,起身便要回府。但突然想起什么,低頭看看已經開始說胡話的雷寂,順手倒了一杯茶水,遞給那小童道:“你且喝口水歇息歇息,然后送雷公子回府!”
小童戰(zhàn)戰(zhàn)兢兢結果劉悠手中的茶杯,心想二少爺居然給自己倒茶喝,這……自己喝是不喝?
“傻小子,愣著干什么,趕緊喝了吧!你家少爺都走遠了!”剛剛還醉的不知所云的雷寂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拿著筷子正在在盤中仔細找著烤的嫩嫩的野豬肉。
小童更是吃驚,結巴道:“您……您不是醉了么……”雷寂低頭不語只顧找著好肉,過了半天才把筷子狠狠一撂,大罵道:“爺是那么容易醉的嗎?王八蛋的易峰,一塊好肉都沒給爺留下!下次非讓人把你丟酒缸里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