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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初九不動聲色地將其抓在手中, 緊緊握住, 暗中蓄力。
見他一動不動,喪尸大概以為可以享用大餐了。它一邊興奮大叫,一邊俯下身子揮著爪子向他脖頸攻擊過來。
越來越近!
他額頭青筋暴起, 雙眼布滿血絲狠狠瞪著喪尸的東西,準備攻擊。
就是現(xiàn)在!
電光火石間, 封初九飛速抓起鐵鍋柄, 趁它低頭放松警惕時, 將其一把插, 進喪尸殘缺一半的腦頂, 白花的腦漿、深紅的血陡然迸出, 順著它腐爛的臉流了下來。
“吼!”不同之前興奮的叫聲, 這顯然是痛苦的咆哮。
果不其然,那喪尸瘋狂地攻擊封初九,動作比之前快的多。
可它快, 封初九更快!
拼著最后的力氣,他躲過了喪尸所有的攻擊,一個側(cè)身跑到了它背后,并將手里的鍋柄又往下插了幾寸, 再次引來喪尸的嚎叫及新一輪的進攻。
叫得這么大聲就說明攻擊的地方對了!這家伙, 全身就像銅墻鐵壁, 只有這個地方最致命!
因著疼痛, 喪尸根本不敢站起來, 只能半跪在地上用爪子四處亂拍, 比之前少了一半的靈活。
可即便如此,封初九依舊被它打到多次,動作甚至漸漸慢了下來。
體力不夠了,他明白自己已經(jīng)快到達極限了。不,不能跟它耗。
拼了!
封初九躲避的動作突然一頓,隨即縱身躍起,雙手死命攥住鍋柄往下壓。
“吼吼吼……”喪尸痛得狂叫,尖銳的爪子在他身上狠狠抓撓。
猛烈的大叫引得封初九耳膜生疼,可他毫不在乎。
“啊啊啊啊……”他目眥盡裂,拼命地大叫,身體的疼痛已近乎麻木。
此刻他腦中只有一個字。
死,給他死?。?!
一人一喪尸就這樣僵持了幾分鐘,最后那根鍋柄徹底戳穿了喪尸的腦袋,它慢慢不再動作,幾下掙扎就斷了氣息。
封初九緩緩松開手,也癱倒在地。
身上被喪尸抓了數(shù)不清的傷口,血流不止,體力告罄,胸腔內(nèi)幾乎提不上一口氣。他劇烈的咳嗽幾聲,甚至吐出一大灘血。
好累,好困。
他慢慢閉上了眼睛,意識逐漸在消散。
初六,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吧……
濃厚的血腥味總會引來不速之客。
一只精小敏捷的喪尸順著氣息跑了過來,它站在封初九身邊。橙色的眼珠子來回打量,似乎在思考從哪里下口。
若是封初九還醒著,定然會非常震驚。因為這只喪尸看起來,比之前他打敗那只還要危險。
大概是看好了,它操動爪子快速朝封初九的心口處抓過去。
“滾。”
一道黑影從暗夜中顯露出身影,這正是封初九以為已經(jīng)離去的人。
那喪尸停下動作,歪個腦袋,眨著眼睛看著初六一步步走過來。
“我說,滾開!”初六看都不看喪尸,直接朝封初九走過去。
卻不知道為何,那喪尸突然大叫一聲,抱住腦袋跑了,速度竟比來時快得多。
在封初九身旁站了不知多久,初六忽然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明明打不過,為什么不跑?這個末世,還會有什么比自己的命重要?
初六伸出微涼的食指點上他的鼻頭,“你這么有意思,還是活著吧?!弊旖枪闯鲆荒ㄗ约憾嘉丛煊X的弧度。
大概心中有所感應(yīng),封初九居然恢復(fù)了些意識,他試圖抬起厚重的眼皮,奈何只睜開一條細縫。
模糊之間,他感覺到右手被人塞進個東西。
似有人影緩緩起身,向夜幕走去,一如那日他被喪尸圍攻,最后見到的那個單薄背影。
“初六,別走……”
………………
“你到底想怎樣,還要檢查多少次,隔離也隔離了,他分明就沒問題?!敝心昴腥诵÷曆哉Z中夾雜著憤怒。
“付三,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畢竟那天這個人被抬回來的時候,你也是看到的,全是血?!?br/>
“可是基地長,傷口呢,根本沒見到傷口哇,說明他根本沒受傷,那些血肯定也不是他的?!边@次說話的人聲音比較年輕。
“我不管,為了基地的安全……”
來回的爭吵聲傳入封初九的耳朵,聽得他一陣頭疼。
“好吵……”他渾身酸軟,掙扎著坐起身來。
微弱卻不虛弱的聲音瞬間打破三人之間愈演愈烈的局面。
“初九,”付三最先走過來,見他臉色正常,松了口氣,“你小子終于醒了?!?br/>
顧北之緊隨其后,“是呀,初九你都睡幾天了,我們都急的不行?!?br/>
睡了幾天?封初九細細打量周圍環(huán)境。
熟悉的磚瓦房,這里是基地。
他回來了,那,初九呢?
“初六呢?初六回來沒?”他轉(zhuǎn)頭忙問付三。
“初六?”
“就是那個和我住一個房子的少年。”
付三一愣,搖搖頭?!皬哪翘鞄闳y試異能后,就再沒見到他?!?br/>
他,走了?
巨大的失落之感自心口生起,封初九只覺得胸口揪著疼。
那晚看到的背影果然就是初六,他真的走了。
“哼,還有心思想著別人,我看你先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吧?!北缓鲆曇丫玫幕亻L陰沉著臉,“封初九,既然你醒了,就給我自覺去隔離室待上三天?!?br/>
“基地長!你這是做什么?”付三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氣,自從這家伙當上基地長后,便越來越猖狂,全然不顧他人死活。
何延眼底陰狠乍現(xiàn),“付三別忘了你的身份?!闭f罷,冷笑一聲走了出去。
“可是,基地長,他才剛醒,……”顧北之想要追出去,試圖再勸說一番。
封初九攔住他,“不用說了,付叔謝謝你們,我去隔離室也是應(yīng)該的?!?br/>
他現(xiàn)在腦子里混亂得很,需要找個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縷縷,隔離室正好合適。
“初九啊,你別跟基地長計較。他那個兒子跟你一樣,不知道怎么回事睡了好幾天都沒醒,最近脾氣大的很。”付三無奈拍拍他肩膀,“還有,至于你為什么出去,為什么渾身是血的倒在馬路上,為什么旁邊還有只死掉的喪尸?這些叔就等你出來在告訴我。”
封初九鄭重點頭。
雖然嘴里沒說,但他心里很感動。從進基地開始,這個男人就像父親一樣給他支持和信任。
“哦?對了,初九,你的異能等級測試出來?!鳖櫛敝妰扇私涣魍戤?,忙插了句話,“你的異能是d級速度型?!惫烙嬍桥滤?,少年聲音比較小。
“知道了,多謝?!狈獬蹙耪Z氣毫無波瀾。
從那晚與c級喪尸斗得這么差點沒命開始,他就猜出個七八分。
可這種重要嗎?死的依舊是那只喪尸而不是自己。
或許真如初六所言,這世上總有這么多愚蠢之人,被等級之分狹隘的禁錮住雙眼。
………………
隔離室,比普通瓦房還要破舊,地方狹窄,房間僅僅只有一張床和過路的通道。
門口有異能者看守,同以前電視里見的監(jiān)獄差不多。
不過,他并不在乎。
封初九目光如炬盯著手里的東西。
拇指般大小的棱晶,黃色透亮,不知是何質(zhì)地,卻教封初九無故想到那晚那只喪尸黃澄的眼珠。
這東西是付叔給他的。
據(jù)付三說,當時在基地里聽到了喪尸的嚎叫聲,便匆匆組織了十幾個異能者出去探查。
結(jié)果只發(fā)現(xiàn)自己倒在血泊中,身旁是只已經(jīng)沒有生氣的喪尸。而這顆棱晶當時就被他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