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英在哪里?”
聽到江晚甜發(fā)問,阿水便指了指寺廟北側(cè)的廂房,那里正是香客們用來歇腳的地方。
寺廟中一個和尚都沒有,感覺奇怪極了。
江晚甜快步走過供奉佛祖的大殿,佛像前的三足鼎中還插著沒有燃盡的香。
“我們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沒有人了?!?br/>
慕容珣面色深沉的說道,三人心中都有些預(yù)料。
江晚甜等人一路匆忙的進了后院,兩排廂房之中安靜極了,沒有任何聲音,陰冷的風(fēng)從中穿過。
三個人分頭查看,江晚甜推開了面前的木門,昏暗的光線中看到了不停扭動的一個人影,直接擦了打火石查看。
“苗英!”
江晚甜低聲喚道,人影緩緩抬起了頭,苗英面色蒼白,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樣,連氣息都是微弱的。
她正準(zhǔn)備把人抱起來,卻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握住了手腕,梨香盈滿了江晚甜的鼻端,她猛地回頭。
“讓慕容珣來,你的手臂還沒好?!?br/>
柳輕云不知何時從藏身的草叢出來了,還跟著他們進了廂房。
江晚甜聽話的后退幾步,一旁聽到動靜的慕容珣面色冷淡的走進去,竟然頭一回沒有反駁柳輕云的話。
“回去的路上可能會遇到援兵,所以我們還是兵分兩路。”
江晚甜的謹(jǐn)慎得到了眾人的贊同,正當(dāng)他們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一個身著紅色宮裝的女人出現(xiàn)在高高的佛像前,虔誠的祈禱著什么。
柳輕云被嚇得緊緊拽著江晚甜的胳膊,這女人一身大紅,在這寺廟里真的好像鬼一樣……
“你是何人?”
江晚甜刻意壓低了嗓音問道,聽起來充滿了沙啞,反倒聽不出是男是女了。
宮裝女人緩緩從蒲團上站了起來,面孔雪白沒有一點兒血色,細(xì)細(xì)的柳葉眉皺起,仿佛愁眉不展已久了。
“我是二皇子妃?!?br/>
江晚甜柳輕云等人對視一眼,沒想到二皇子妃竟然敢獨身一人在這里等著他們。
女人的目光靜靜的在幾個人的臉上滑過,江晚甜心頭一緊,所幸今日出門為以防萬一她還是戴上了易容面具,二皇子妃應(yīng)該看不出什么……
“興和寺原本是上京中僅次于皇寺的大寺,如今寺中如此安靜,諸位就沒覺得奇怪?”
二皇子妃冷冷笑了幾聲,從袖中抽出一本名冊甩了過來。
“這名冊上的高僧和尚有一半都被二皇子殺了,所以這里現(xiàn)在什么人都沒有?!?br/>
“這是為何?”
江晚甜臉色還算平靜,雙眼直直的和二皇子妃對上毫不膽怯。
柳輕云挺拔的身形縮在了她的背后,怎么看怎么讓人哭笑不得。
“二皇子生性殘暴,不過是主持不愿意讓他把這里當(dāng)作囚禁人的地方罷了。”
二皇子妃咬牙切齒的說完這一句,又突然兩眼淚如雨下,直到她露出了一雙瘦骨嶙峋的手臂,江晚甜才猛然變了神色。
“作他的對手你們一定要小心,二皇子深不可測,絕非你們表面所看到的那樣?!?br/>
說完女人就踉踉蹌蹌的走遠(yuǎn)了,紅色的宮裝在陰影處閃爍著詭秘的光芒,還不等江晚甜仔細(xì)觀察,身后的柳輕云就死死扯住了她的袖子。
“我們快走吧甜兒,這兒太可怕了!”
柳輕云就差找一個地洞鉆進去了,看得慕容珣直搖頭。
江晚甜見他如此害怕,猶豫了片刻還是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
“阿水,你要注意觀察有沒有可疑的人跟著我們,有什么消息立刻稟報?!?br/>
江晚甜的思緒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但一片匆忙中她并沒有看到柳輕云背在身后的手比出的手勢,誰都沒有注意到的角落一個黑色的身影悄然褪去。
柳輕云和苗英坐在了車廂里,慕容珣理所當(dāng)然的陪著江晚甜一同坐在了車梁上,讓柳輕云捏緊了手中的折扇。
“甜兒的手臂還沒好,怎么能用韁繩呢?”
江晚甜正要甩動韁繩,卻被身后帶著梨香的胸膛抵住了后背,柳輕云一臉不快的把韁繩丟給了慕容珣,動作強硬的拉著少女回了車廂。
慕容珣冰冷的眸光和柳輕云一雙鳳眼對上,兩個男人都不屑的轉(zhuǎn)開了目光。
“苗英姑娘的狀態(tài)實在不太好,我先為她把把脈。”
江晚甜一臉擔(dān)憂,方才還有一絲清醒,此時又失去了意識,溫?zé)岬氖种该狭怂拿}搏,江晚甜被這體溫冷的微微一抖。
若不是苗英的胸口還在起伏,她甚至都要懷疑眼前的女子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以最快的速度趕車,慕容珣絲毫不敢遲疑,若真是按照二皇子妃所說的,二皇子說不定會在路上設(shè)置埋伏。
更何況另一邊的馬車上只有阿水一個人,相對更容易暴露。
沒想到一路有驚無險的回到了莊子,其間四個人還在半途中路過的村莊里換了一輛馬車,總算平安回到了莊子。
柳輕云動作輕松的跳下馬車,又拉著江晚甜的手并肩站得離馬車遠(yuǎn)遠(yuǎn)的。
江晚甜只覺得今天的柳輕云對她分外關(guān)照,心頭有陣陣暖意拂過,只有慕容珣冷冷的看著她身旁的男人。
怪不得生性風(fēng)流又沒有什么壞名聲,耍小聰明確實有一套。
慕容珣只能任勞任怨的把車廂中的苗英抱進了廂房,江晚甜正要想辦法找一個郎中來,沒想到一個白胡子的老頭被碧珠領(lǐng)著進了門。
“徐太醫(yī)?”
江晚甜吃了一驚,徐太醫(yī)行禮之后便坐在一邊兒為苗英把脈,一行人都退到庭院中等待。
“輕云哥哥竟早有準(zhǔn)備了,徐太醫(yī)來得太及時了?!?br/>
江晚甜笑容甜甜的說道,柳輕云有些得意的微微一笑,顯然很享受她的感激和眼眸中的欽佩。
只聽到一陣磨刀石的刺耳聲音傳來,柳輕云猛地皺了眉,慕容珣聲音涼涼的開口道。
“小師妹可要小心,別和二皇子妃一樣被蒙蔽了眼睛,皇室中人多不是好人?!?br/>
“慕容公子這話可是大不敬,若是被舅舅知道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柳輕云也扶手而立,一身月白色的長袍竟一塵未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