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科茲莫經(jīng)常留在祈禱之間,希望能夠聽到四方神的聲音,可是,運氣不可能總是那么好,用以往的經(jīng)歷來說,數(shù)個月甚至兩三年一直進行著祈禱,卻無緣能夠聽到完整的一句話。
他只知道歷代的祭師和神官們都知道的一件事,四方神所在的世界是另外一個更高層次的世界,這片大陸就是被四方神守護著。
而這一次,他的祈愿并沒成功,失敗是經(jīng)常性發(fā)生,科茲莫并沒覺得有什么。
“如果我的精神力突然十階的話,和四方神溝通這種事一定會比現(xiàn)在容易的多。”微微嘆口氣,科茲莫轉(zhuǎn)身離開了祈禱之間。
站在祈禱之間外面的走廊上,科茲莫還沒走出多遠,忽然看見一名祭師快步向他走了過來,那名祭師臉上露出一分迫切,叫著科茲莫的稱謂,“祭師長大人,請您馬上前往傳送之間。”
科茲莫一聽到傳送之間,沒有遲疑,趕緊加快腳步過去。
傳送之間不是什么房間,它在神殿后面那片寬敞的地方,九個小型和三個大型的魔法傳送陣,傳送地,神殿后面的這個地方,仿佛是傳送陣的集中地,日子久了,神殿的人漸漸把這里叫做傳送之間,一般沒有特殊情況,神殿的騎士長就只安排十名騎士在這里看守,防止其他人無緣無故使用這些魔法陣,或者是有心人的破壞。
當(dāng)然,那三個大型的傳送陣是極少用的,啟動一次至少就要消耗一顆八階魔獸的魔核。
這九個小傳送陣,只能一次傳送一人,傳送的地點是另外三座四方神殿的傳送之間,還有各國的皇城這些地點。
通過這幾個傳送陣,科茲莫可以輕易的來到大陸的另一邊。比坐馬車要方便的多,況且還可以傳送到各國的中心城市,接著便可以在那些城鎮(zhèn)來到魔法公會的傳送陣,極其方便的到達一些偏遠的位置。
在前往傳送之間的路上,祭師跟科茲莫說明了情況,科茲莫愁凝多日的神色徹底的消散的無影無蹤,一開始聽到傳送之間,科茲莫就猜測到什么。
正當(dāng)他們快來到傳送陣前,其中一個小傳送陣出現(xiàn)在一道白光,光茫很快散去后。一個戴著黑邊眼鏡的青年下意識的扶起眼鏡,他看見出現(xiàn)在視野中的卡茲莫。
“……”
卡茲莫的臉上本來流露出的笑意突然消失不見,他默然的看著眼前這個家伙。
卡茲莫身邊的祭師沒發(fā)現(xiàn)他的反應(yīng)。只因為對方的身份也是一名祭師長,作為玄武神殿的一名祭師,面對別的四方神殿的人,總不能失禮。
那名祭師正要開口,卻突然止住了。他感覺到氣氛像寒冷的冬天一樣,時刻透著讓人下意識發(fā)抖的冷氣。
無辜的祭師回頭看了一眼自家神殿的祭師長,只見卡茲莫一臉無趣,連歡迎的話也不說一句。
其實,在這種情況,先帶頭說話的是卡茲莫才對吧?
幸好發(fā)現(xiàn)自己還沒做出越舉行為的祭師。再轉(zhuǎn)過頭,便看到通過傳送陣來到這里的另一名祭師長,來到他們面前。
“為什么來的不是莉蓮?”
披著火紅祭師長袍的伊登再次推了推眼鏡?!盀槭裁闯钟兴畡Φ耐例堯T士莉蓮.克林要來這里?”
“我通知的是青龍神殿的人而不是朱雀神殿的人?!笨ㄆ澞焕頃恋堑膯栴},繼續(xù)向他表示質(zhì)疑。
“我們都是屬于四方神殿的人?!币恋钦f著又推了一下眼鏡。
“……”卡茲莫突然覺得跟他沒話好說,只好追問另一件事,“多米尼克那家伙在哪?有那么忙嗎?”
伊登忽然露出憐憫的表情,看著卡茲莫?!岸嗝啄峥烁肆中〗阏埩思偃ゼs會了?!?br/>
卡茲莫讀懂了伊登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簡直要抓狂。“多米尼克是大神官,他怎么可能無緣無故請假?他向誰請假?他是大神官??!”
伊登又扶了扶眼鏡,慢慢說道,“這個只有他知道,我奇怪的是,為什么當(dāng)初你追不到她?都這么多年了,你還在意他們的事?”
卡茲莫冷著臉,他可以告訴伊登自己是心理不平衡嗎?
算了,幸好他和多米尼克不是同一個神殿的人,不然日日夜夜看著多米尼克和莉蓮在一起的日子,他一定會郁悶的吐血,還好當(dāng)初申請調(diào)離青龍神殿并沒有做錯。
卡茲莫并不是卡蘭斯蘭的人,在來到玄武神殿之前,他一直都呆在青龍神殿,直到初戀對象被多米尼克搶走后,他就跟青龍神殿道別。
卡茲莫真正的年齡是三十七歲,四方神殿的祭師長總有自己的一套辦法,使自己的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個二十歲的青年,而他曾經(jīng)念念不忘的初戀對象,如今正處于最風(fēng)華正貌的時候,同時又是唯一一位女性屠龍騎士,莉蓮.克林一直都受到太多的關(guān)注。
不過,以卡茲莫現(xiàn)在的外表看來,若是和莉蓮站在一起,不知情的外人絕對會認為莉蓮是他姐姐。
從聽到多米尼克和莉蓮的名字后,卡茲莫就胡思亂想了好一會,似乎忘記了面前還有一個伊登,事實上他只是想無視掉伊登這個陰沉的書呆子,明明穿著火紅的這種熱情顏色的祭師服,表情卻一副冬天到了一樣,冷死你才爽快。
伊登又推了推眼鏡,這是他的習(xí)慣性動作,每分鐘都會下意識的推一下眼鏡,除了睡覺時間。
“你有那么在意他們的事嗎?”
卡茲莫沉默,“……”
他可以直接告訴伊登,自己一點都不想看到他嗎?
不過,卡茲莫總不能一直抱著這樣的情緒,伊登畢竟也是一名祭師長,身份地位和自己一樣,況且旁邊還有一個自家神殿的祭師,卡茲莫作為祭師長的名譽總不能這樣拋棄掉。
“其實想起他們兩個的事,我還是情不自禁的沮喪?!闭Z畢??ㄆ澞读顺蹲旖?,對伊登說,“不管怎樣,你還是來了,資料的事有著落嗎?”
伊登推了推眼鏡,他點點頭,可一低下來眼鏡幾乎要掉下來,只好連忙扶穩(wěn),“這正是我來到這里的原因,你知道唐納修是最不喜歡看書的??蓺v代的祭師長都流傳著要保管好所有古籍的習(xí)慣。他是個例外,你也知道從他成為青龍神殿的祭師長那一天,他就把所有書籍找出來全部塞到一個房間里。再也不管?!?br/>
“……這個我當(dāng)然知道,可是這么多年了,戴蒙斯的作用真的一點都沒有?”卡茲莫不死心的追問這個問題。
“唐納修能聽進去就好了?!?br/>
“說實話,戴蒙斯比唐納修更適合當(dāng)祭師長,可惜小修他從沒學(xué)過劍?!?br/>
“唐納修從來就不是安份守已的人。”伊登說道。盡管四座神殿在不同國家的境內(nèi),由于每座神殿都有類似像玄武神殿這樣的傳送之間,距離雖遠,但不影響他們的交往。
每年的夏天最熱的時候或者冬天最冷的時候,四座神殿的祭師長大神官還有騎士長都會集合起來,挑一個地方大家一起前去。打著交流促進大家感情的名義,其實說白了就是游玩性質(zhì)的旅行。
接著,科茲莫和伊登回到神殿里。剛才那名祭師早就離開了,他的任務(wù)只是把科茲莫找來而已,事情做完了繼續(xù)在原地聽他們的閑談根本沒道理。
進入神殿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面積最寬敞的大廳,大廳里也有著最多的長椅,每次經(jīng)過大廳??偸悄軌蚩吹皆S許多多的人在那里坐著休息或者走動去欣賞壁畫。
對于常在神殿的人來說,神殿大廳的這么多人逗留。已經(jīng)是習(xí)以為常的現(xiàn)象。
伊登走過來的這段時間,也推了推眼鏡足有十七八次。
認識卡茲莫的都是神殿的人,在遇見的時候,神殿的人頻頻打起招呼來。唯獨伊登的樣子在他們之中非常陌生,如果伊登沒有穿著朱雀神殿的祭師服,他跟在卡茲莫的后面,神殿里的人只會認為伊登是前來神殿尋求幫忙的一名普通客人。
越過長長的走廊,卡茲莫把伊登帶到祈禱之間,那里是說話最好的地方,隱蔽安靜,只有他們這種級別的人才能進入。
伊登進入了祈禱之間,打量四周仿佛黑夜的星空那樣的光景,每座神殿的祈禱之間都不一樣,玄武的代表顏色是黑色,自然跟夜晚有關(guān)。朱雀是鮮艷的紅色,朱雀神殿的祈禱之間仿佛火山爆發(fā)那樣的熱烈,就算里面沒有火元素也會輕易讓人從意識上感到火熱。
伊登看著卡茲莫,不禁流露出一絲羨慕,“玄武神殿的祈禱之間恐怕是所有神殿中最好的一個吧?!币恋鞘窍察o的人,而朱雀神殿的祈禱之間從來不會讓人覺得安靜和清涼。
“玄武神殿才沒有你想的那么好呢!”動了動嘴角,卡茲莫覺得自己的表情一定是抽搐了,他不希望伊登因為這個原因也申請調(diào)到玄武神殿,那樣的話真的很恐怖,他根本無法想象和伊登在同一座神殿的日子會是怎樣的。
伊登推了推眼鏡,看著卡茲莫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不打算繼續(xù)進行這個話題,他慢慢的說:“……青龍神殿收藏的書籍不好找,白虎神殿剛剛拆除了藏書室,于是把之前收藏的書扔給了朱雀神殿,你知道朱雀神殿的人數(shù)在所有神殿中最少的,因此空下很多房間,所以現(xiàn)在的朱雀神殿是藏書最多的,而我把它們?nèi)繋н^來了?!?br/>
伊登一揮手,地面上突然出現(xiàn)上千本書。
“這是其中的百分之一,我們可以慢慢找?!蓖浦坨R,伊登冷靜的說道。
“……”卡茲莫無語,祈禱之間能容納這么多的書嗎?他們這樣找下去要找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