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墨時欽臨時有事沒回來,白櫻獨自睡在大床上,睜眼到天明,沒辦法,只要閉上眼,她就想起李琛帶著保鏢,將那個暴發(fā)戶從洗手間拖出去的場景。
那人鼻青臉腫,一動不動,像死了一樣。
當(dāng)然白櫻知道那人絕對不可能死,只是當(dāng)時的場景,留給她的震撼太大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白櫻才有了睡意,閉眼睡到中午,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揉著眼睛打開門,曲婉拎著一兜子各式各樣的水果站在門口,笑容燦爛,“叮咚叮咚,外賣來啦!”
“婉婉,你怎么來了,快進(jìn)來!”白櫻驚喜過頭,伸手把人拉進(jìn)來。
“我今天休息,沒別的事,當(dāng)然要來看你?!鼻窭^她的手,擰著眉頭,“縫針了?”
“嗯,縫了三針,不過不嚴(yán)重,已經(jīng)開始愈合了,再過兩天我就能回劇組了?!?br/>
回劇組回劇組,這丫頭八成恨不得自己從小長在劇組。
曲婉無奈道:“小白,你也不要太拼了,這部戲你只是女二,戲份后期可以一起補,等下部戲你當(dāng)女主角,再拼也來得及?!?br/>
“好啊好啊,等我等了女主角,你就來給我當(dāng)女二,怎么樣?”白櫻挽著她胳膊進(jìn)屋。
“求之不得!”
兩姐妹說說笑笑,曲婉放下包包,就賢惠的給白櫻切了果盤,然后去廚房做飯。
“一看你樣子就知道剛睡醒,還沒吃東西吧?等我!不過你知道的,我手藝沒你好,做成什么樣,吃什么樣,不許挑嘴!”
“我高興還來不及,哪敢挑?”
白櫻端著果盤,靠在門框上,看曲婉圍著圍裙,像小媳婦一樣忙來忙去,心里美滋滋。
“婉婉,誰要是娶了你,一定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br/>
“是嗎?也就你覺得我好?!?br/>
“怎么,你那位,挑你毛病?不能吧,他敢挑你,一定是眼瞎了!”
曲婉煮粥,剝蝦仁,苦笑說:“沒有啦,是我覺得自己不夠好,配不上他?!?br/>
“胡說,你配得上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之一?!?br/>
“之一?”
“咳咳,那個,墨時欽也是最好的嘛?!?br/>
“哇哦?!?br/>
白櫻有種王婆賣瓜自賣自夸的尷尬感,抓抓頭發(fā),轉(zhuǎn)移話題:“婉婉,什么時候把你男朋友約出來,我們一起吃個飯,認(rèn)識一下?!?br/>
曲婉頓了下,有點磕巴:“他、他平時很忙的,等他什么時候不忙了,我就約他。”
“好噠?!?br/>
很快飯菜上桌,白櫻一只手不好操作,就干脆當(dāng)自己是個廢人,一動不動等曲婉投喂。
吃了兩個蝦仁,她想起什么,拿出手機笑道:
“婉婉,你那位再忙,肯定也沒這位忙!”
“嗯?誰呀?”
“咱們的大老板,宮弦??!”
白櫻指著手機上的新聞:
“你看,他白天在M國和外國美妞共進(jìn)早餐,中午在H國,和頂級模特共進(jìn)午餐,晚上……晚上他大概率應(yīng)該是在陪我男人?!卑讬衙掳妥聊ィ珻P腦又開始發(fā)作。
“你看,忙成這樣,他還笑的這么……這么……邪魅!”
這是白櫻第一次見宮弦,就在心中給他定下的評價。
旁邊半天沒聲音,白櫻看過去,發(fā)現(xiàn)曲婉愣愣的看著手機上的人,眼尾泛紅。
婉婉怎么了?
白櫻先是疑惑,隨后,心頭劇烈的顫抖了下。
“婉婉……你千萬別告訴我……”
曲婉飛快擦了下眼睛,離開椅子:“哎呀,剛才做飯的時候,辣椒汁崩到眼睛里了,小白,我去洗一下?!?br/>
曲婉跑進(jìn)洗手間,背影有些慌亂。
盯著屏幕上,笑容邪魅的男人,白櫻覺得嘴里的蝦仁都不香了。
應(yīng)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這時,曲婉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兩聲,屏幕隨之亮起。
白櫻控制不住瞥了眼。
只見屏幕最上面,宮先生三個字,還有后面的紅色小心心,都格外刺目。
白櫻一只爪握緊筷子:突然想罵人……
從洗手間出來,曲婉表情恢復(fù)如常,只是眼睛紅紅的,笑容看起來也有些勉強。
猶豫許久,白櫻最后沒有繼續(xù)追問,因為她看出曲婉再強撐。
她知道曲婉是一個非常重感情的人,她能為宮弦哭,就說明,她已經(jīng)注入了很多感情在他身上。
只是白櫻想不明白,她和宮弦,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宮弦對她,又是什么態(tài)度?
認(rèn)真?玩玩?看他一天約會兩個女人的頻率,怎么也不像,是在和婉婉認(rèn)真戀愛吧?
白櫻咬著筷頭,郁悶的想刀人。
晚上八點,曲婉的新綜藝播出第一期,兩人坐在沙發(fā)上,守著電視一起觀看。
做為新人主持,曲婉的存在感很低,但她偶爾會冒出一兩金句,讓人眼前一亮。
“婉婉,你天生就適合當(dāng)主持人?!北人輵虻臅r候還自然,優(yōu)秀,有魅力。
“王姐說第一季,只要我的人氣夠高,下面的二三四五六季,就都是我的?!?br/>
曲婉露出甜美欣喜的笑容,白櫻卻注意到,她一直在偷偷看手機,像再等什么人的消息。
可直到節(jié)目結(jié)束,她也沒等到。
白櫻刷著網(wǎng)站評論,不住口的稱贊:“婉婉,都是好評欸,你太棒了!我早就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
這時,曲婉手機響了聲,她飛快拿起看了眼,臉蛋泛紅。
“是……他?”白櫻試探。
“嗯,他恭喜我,節(jié)目成功?!鼻癜咽謾C放在胸口,露出幸福的笑容。
或許,不是宮弦。
那個玩世不恭的家伙,應(yīng)該不會這么貼心的,看婉婉的節(jié)目吧?
希望不是。
白櫻稍稍松了口氣。
晚上沒等墨時欽回來,曲婉就先走了,白櫻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十點。
她給他打電話,卻沒人接聽。
白櫻白天睡得多,這會兒沒睡意,干脆無聊的躺在沙發(fā)上,一邊刷新聞,一邊等他。
【《靈妃》劇組男二沈柯,因為突發(fā)事件,退出拍攝。】
【瓊林基金股價回升,打破破產(chǎn)謠言】
【落魄富二代陳法霖,商場被親哥羞辱。】
白櫻驚訝的點開新聞,只見一張在商場門口拍攝的照片中,陳法霖坐在輪椅上,旁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往他頭上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