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男人休息了一會后,各自站了起來。
“大恩不言謝,以后用得著萬某的地方,你盡管吩咐?!泵约和旰脽o損的胸口,重獲新生的萬志遠真誠的望著陸平,感激道。
“行了,一起去把那家伙先解決了吧,完事后你請我吃頓大餐就行了?!标懫脚牧伺乃募绨?,朝著門外走去,他有些擔心‘血色木偶’這家伙會弄出啥名堂。
“哈哈,沒問題,到時候地點你隨便挑!”萬志遠緊隨其后,爽朗大笑。
等兩人走出門后,才發(fā)現(xiàn)外面的世界大變了樣,大白天竟然有一輪猩紅的血月出現(xiàn)在半空,眼望四周,整座學校都被紅色的光幕籠罩著,同時一股令人不適的感覺從中傳來。
“這是詭域,此刻學校已經(jīng)被它包圍了,我們得快點行動,要不然學生們會很危險?!币姷竭@張覆蓋住整座學校的幕墻,陸平滿臉凝重,“一會我脫住它,你去將同學們疏散到安全的地方?!?br/>
“行,你自己小心!”形勢嚴峻,萬志遠沒再多說,叮囑了一句后就往教學樓跑去。
陸平抬頭望去,只見半空中‘血色木偶’的后背伸出一條長長的管子扎進了血月中,一股股陰冷至極的能量順著管子涌入它的體內,修復其體表傷勢的同時也令它的身體越來越大。
“這輪血月有貓膩,似乎再為它提供能量,不能再讓它繼續(xù)吸收下去了?!?br/>
陸平暗道不妙,一雙眸子瞬間轉黑,雙手成刃,攀爬到樓頂,想要將連接的管道切斷。
聽到聲音的‘血色木偶’從療傷中蘇醒過來,16道絲線傾巢而出射向教學樓,陸平操縱著手刃擋住了大部分的絲線,剩余幾條絲線頓時將幾座教學樓切割出一道道口子。
有學生被絲線割到,當場斃命,還有些人則被掉落的碎石砸倒,哀嚎不止。
萬志遠安排隊員扶起傷者,同時催促其余人快速離開。
陸平見到有學生死亡,怒氣難忍,舉起手刃向著‘血色木偶’頭上砍去,‘血色木偶’連忙收起絲線回防。
“媽的,這鬼東西也太難纏了?!?br/>
因為剛才救治萬志遠耗費了太多心力,此時又進行如此高強度的戰(zhàn)斗,稍有不慎就有死亡的風險,所以陸平漸漸地落入了頹勢。
艱難地抵抗著鋒利如劍的絲線,他的身上和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呼吸聲略顯急促,動作也不再精準,只得縮小范圍,雙手盡力護住要害部位。
‘血色木偶’看到陸平這副殘樣,鬼臉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攻擊手段愈發(fā)凌厲,招招往要害處奔去。
“媽的,還來!”
陸平啐了一口鮮血,從遠處看去,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鮮血流的像個血人一樣,體內也出現(xiàn)了傷勢。
而另一邊,撤退的學生們也看著在半空中交手的一人一怪,見到幾方人類重傷,心情都十分忐忑。
唯有黃笑笑,發(fā)現(xiàn)那個血人長得好似陸平,于是她拽了拽范曉涵的衣服,吃驚的問道:“曉涵,你看那個人長得像不像陸平?”
“不可能,小陸哥哪有這么厲害,再說了,他都不在學校?!狈稌院⒅堑烙白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隨即又想到陸平不可能出現(xiàn)在學校,又莫名有些安心。
然而接下來黃笑笑的一句話卻讓她的心臟如墜冰窟,猛的流出淚來。
“陸平他今天來學校了,我親眼所見,只不過當時你在學習,他還讓我不要打擾你。”
“怎么會呢?”范曉涵淚眼婆娑的搖著頭,似乎不敢相信,天空中那道背影逐漸與她心目中的背影融合,她哭喊著:“小陸哥,你快逃啊!”
天臺上,意識模糊的陸平強忍著轉頭望去,只見范曉涵站在人群中,滿是心疼的注視著這邊,哭成了淚人。
“呵,這副樣子真狼狽啊?!?br/>
望著高懸半空的‘血色木偶’,陸平的手刀再也無力斬出,慢慢的跪在地上。
就在‘血色木偶’伸出一條絲線,準備刺穿陸平心臟的時候,下面的人群突然爆發(fā)出山崩海嘯的聲音。
“加油啊,小陸同志,不是說好要請你吃飯的嗎,你不會要放萬某鴿子吧”
“加油啊,小陸哥,嗚嗚”
“陸平加油,干它丫的!”
“站起來,真男人從不退縮?!?br/>
“打贏這個怪物,我把我姐介紹給你,她可漂亮了,會穿黑絲。”
……
加油聲鋪天蓋地的傳到陸平耳朵里,無論男同學還是女同學,個個紅著眼眶梗著脖子喊著,連萬志遠的眼里都噙著熱淚。
“吵死了,打擾本王睡覺。”就在這時,陸平體內的家伙看似抱怨道,“不過真熱血啊,說起來本王也好久沒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場了”
“所以,你準備好為他們赴死了嗎?”它一改往日散懶的語氣,鄭重的問道。
“時刻準備著。”
聽到陸平的回答,它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即再次占據(jù)了陸平的身子,眼睛瞄向半空中的怪物,聲音冷冽道:“哼,區(qū)區(qū)一個低級詭怪,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陸平’身上燃起熊熊漆黑之火,皮膚皸裂,雙手幻化成了兩雙巨大的爪子,高高一躍,身形竟停在半空,主動發(fā)起了攻擊。
‘血色木偶’重新操縱著絲線攻來,然而這時的‘陸平’卻已不再畏懼,巨爪斬過,原本硬如金石的絲線卻一截一截的斷落,然后它又重新長出絲線。
“媽的,不就是仗著有一個詭器嗎,看本王先將你那根管子給廢了。”
‘陸平’望著詭域上方那輪不正常的血月,其內產(chǎn)生的源源不斷的能量供給使得它有些煩躁,它明白不將其連接處切斷,那么‘血色木偶’即使受再重的傷也會有能量快速將之修復。
想到此,它假裝又與‘血色木偶’戰(zhàn)在了一起,只是這時的天平已然像‘陸平’傾斜,攻防在一瞬間便轉換了位置。
隨著‘陸平’的攻勢越逼越緊,‘血色木偶’再也顧不得保護身后,不得不將所有絲線都集中在身體前方。
而這正如‘陸平’所愿,它假裝向前斬去,等來到其胸前,卻一個瞬移,出現(xiàn)在了‘血色木偶’的身后,隨后用力一爪,將這道管子劈成了兩段。
沒了血月能量的涌入,’血色木偶’的身軀一下子縮小回原狀,隨后‘陸平’又是一爪子貫穿了它的胸膛。
‘血色木偶’感受到死亡的召喚,鬼臉顫抖,發(fā)出詭異的尖叫聲劇烈的掙扎著,然而‘陸平’的爪子處突然出現(xiàn)一道黑色的漩渦,隨后一股吞噬一切的吸力將它拉向其內,盡管它拼命掙扎,卻仍舊無法逃離,漸漸的被那道漩渦給吞了下去。
就這樣,‘血色木偶’被徹底的清除了,而隨著它的消失,血色詭域也消散殆盡,世界重回了藍天白云,清風環(huán)繞的美好環(huán)境。
下一刻,全校師生爆發(fā)出猛烈的歡呼聲,壓抑至極的心里終于重放光明,原本互不相識的人群倆倆保在一起啜泣著,慶祝自己還活著同時也為死去的同學哀悼。
只有范曉涵的一雙美目始終牽掛在半空中陸平的身上,為他擔憂。
“嘖嘖,待本王將這件詭器給收了?!薄懫健抗庳澙返亩⒅肟罩械哪禽喲拢瑒倻蕚鋭邮秩∠?,卻被一道光芒攔下。
行政樓的天臺,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里的男子突兀的出現(xiàn),那道光芒正是從他手里發(fā)出的。
黑袍男子念了幾道晦澀的咒語后,半空中的血月竟然朝他慢慢的飛了過去,只是‘陸平’也不是省油的燈,飛過去握住了血月,雙方僵持了起來。
黑袍內的男子皺起眉頭,猶豫著要不要對‘陸平’出手,最后卻還是作罷,放棄了爭奪。
“哼,就讓你替我保管一段時間吧,到時候我會親自拿回來。”離去之時,陰冷的聲音從黑袍內傳了出來。
“呵呵,本王看中的東西,還沒有一次跑掉過。”對男子的威脅‘陸平’根本不當回事,譏笑道。
‘陸平’在空中又站了一會,確認黑袍男子已經(jīng)走遠后,突然向著地面墜落。
“已經(jīng)到極限了嗎?”
“小家伙,這次本王可陪你賭大了?!?br/>
而就在陸平意識重回身體后,他朦朧間看到范曉涵向他跑來的身影,隨后就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