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從外面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兵,跑到吳副將跟前差一點撲在他的身上。
“不好了!不好了……”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臉除了泥污卻是慘白得嚇人,一看就是被嚇得夠嗆。
“你不能好好說話啊,到底怎么了?”吳副將本來就被后面的士兵們嚇得不輕,這小子還這副模樣當(dāng)然得不著啥好臉色。
“長官,大營里好多人都犯病了,口吐血沫,身上……長紅的、黑的斑……好嚇人啊……”那小子本來嚇得不行,被他這一喝斥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到底是啥???不會是瘟疫吧!”那吳副將一想到“瘟疫”兩個字更是大驚失色,要知道瘟疫可是傳染的,這城里有他們胡人幾萬士兵,瘟疫要是在大營里蔓延開來,簡直……
一想到“傳染”!吳副將哪還有時間理這小兵,撒丫子就開跑,他不但要第一時間把這消息告訴烏古達將軍,最重要的是他要離開這是非之地,以防他被傳染。
“什么?你說什么?瘟疫,你要是謊報軍情,我砍了你的腦袋!”烏古達的眼睛瞬間便瞪得銅鈴那么大,那眼神似乎能殺死面前的吳副將。
“咳、咳、咳……將軍,你要把我掐死了。你能先松開行嗎?將軍……咳…咳”
那吳副將被烏古達拎住了衣服領(lǐng)子,差一點兒提上了半空,整張臉變得紫紅一片,似乎要被掐死了。
烏古達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失手,趕緊松開了手,吳副將被松開之后蹲在地上大口地喘氣,好半天才緩了過來。
“將軍,我說的是真的,好多人都口吐血沫,身上長了黑紅的斑點,那難道不是瘟疫嗎?我想不出來還能是什么?”吳副將十分害怕烏古達,可是現(xiàn)在他也忘了害怕他,只想著把所有實情說出來。
旁邊的蔡軍師也皺起了眉頭:“現(xiàn)在有多少人是這種情況?吳副將你快說一說?!?br/>
他聲音十分急切,如果是瘟疫的話,那真的是麻煩了。
“那個魏大王爺,他怎么知道咱們的士兵得了瘟疫,難道這瘟疫是他們投放進來的,是他們給下了毒?”其中一個大個子將領(lǐng)似乎想到了什么,說道。
吳副將看他們的首將這副模樣,嚇的縮了縮脖子。
旁邊的幾人聽了那將領(lǐng)的話,一時間都開始議論紛紛,臉上現(xiàn)出驚駭?shù)谋砬閬恚瑸豕胚_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兇惡、狠厲,一雙眼睛像草原上的禿鷹一般,似乎要把人吃掉。
“魏寒,我與你勢不兩立,今天我就要取了你的人頭來!”他大吼一聲便拿起大刀向外沖去。
蔡軍師卻在后面叫住了他:“將軍莫急,現(xiàn)在首要的任務(wù)是把咱們士兵的病治好,否則這病蔓延開來,整個大營里的士兵就全軍覆沒了!”
“好,還是我的軍師睿智,趕緊想辦法吧,看看怎么樣能遏制住這種疾病?!?br/>
他們也是帶了軍醫(yī)在軍隊里的,雖然他們之前在草原上每天放牧打獵,身體還算強壯,但是如果有什么風(fēng)寒骨折之類的疾病,還是需要醫(yī)生才能給他檢查配藥。
他們一行人趕緊叫了軍醫(yī)一起向大營里趕去,到那里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一少半兒的士兵都出現(xiàn)了剛才吳副將說的那些癥狀,咳帶血的痰,發(fā)燒,身上出現(xiàn)紅色甚至是黑色的斑塊兒。
而且他們整個人的狀態(tài)都十分煩躁,有的掙扎、有的萎靡,有的寒戰(zhàn)連連,大營之內(nèi)一片的哀嚎之聲。
烏古達看到這種情況,狠狠地罵了一句:“可惡的大夏國狗,竟然這樣的謀害我們,以后有你的好看!”
他雖然行軍打仗厲害,在戰(zhàn)場上勇猛無比,十分的彪悍兇戾,可是像這種瘟疫之類的事情,他卻從來沒有經(jīng)歷或處理過,自然也處理不好,現(xiàn)在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軍師身上。
蔡軍師真的不愧為胡人軍中的主心骨,他依舊不緊不慢的吩咐道:“不管是什么病,都不要恐慌,把患病的人先隔離起來,沒有患病的人,不要靠近他們。”
然后他又側(cè)身對身邊的軍醫(yī)道:“趕緊準(zhǔn)備診治一下,看看這到底是什么病?為什么會傳染這么快?怎么樣能遏制傳染的蔓延?”
那兩個軍醫(yī)也被眼前這好幾千號人發(fā)病的癥狀嚇得呆愣在那里,聽到蔡軍師的話,他們才如夢方醒。
其中一個道:“將軍,你們先避一避,在這里怕是會被傳染上,現(xiàn)在不知道這病到底是不是瘟疫,但肯定是傳染的。”
“對、對、對,趕緊走,趕緊的,不能在這里多停留,萬一把將軍也感染上怎么辦?軍師你也跟著走吧!”一時間,一行人又全部向后退去。
軍醫(yī)給病情嚴(yán)重的人診治,看到病人那些詭異的癥狀,兩位軍醫(yī)也不僅皺緊了眉頭。
他們確診之后趕緊像烏古達和蔡軍師他們匯報道:“依老夫所見,這病應(yīng)該是鼠疫,而不是普通的瘟疫?!?br/>
“鼠疫,咱們也沒有看到多少老鼠啊,怎么可能會得鼠疫?”一個副將表示十分不解,出聲問道。
“是??!是啊!”大家隨聲附和,眼中滿是詫異之色。
幾個副將也開始議論紛紛,大意就是覺得魏寒讓他們得上了鼠疫,否則他怎么可能早就知道城內(nèi)的士兵得了鼠疫呢?
他們這幾萬人的胡人士兵幾乎全部了,要是在這里全軍覆沒,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他們整個部族就只會留下老人和孩子,所有的青壯年都會消失。
大家一面是對鼠疫的恐懼,一面痛恨魏寒,恨得他們牙根兒直癢癢,本來想著要挾魏寒,讓他不打自降,可是沒想到的是卻被他擺了一道。
軍醫(yī)特意叮囑大家,一定要把沒有染上病的人,都隔離到一處,而把染上病的人,隔離到另一處,特別是烏古達首將與這些副將,更是需要找這一個好地方把他們隔離在外。
“這鼠疫到底要怎么去醫(yī)治,只要能醫(yī)治這種疾病無論用多少錢財都可以?必須把這疾病遏制住,這是給你們下的死命令,要是治不好,你們也得陪葬!知道嗎?”烏古達向那兩個軍醫(yī)說道,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
“可是……將軍……”其中一個軍醫(yī)立時便滿臉苦楚之色。
還未等他的話音落下,一柄帶著銅環(huán)的大鋼刀,已經(jīng)伸到了他的脖子下面,如果他再廢兩句話,那刀會毫不猶豫的壓下去。
那軍醫(yī)嚇得臉色蒼白,再也不敢說一句話!
“到底用什么方法來醫(yī)治這鼠疫,怎么都沒有辦法嗎?”烏古達臉色陰沉如水,對著那兩個軍醫(yī)說道,他厚厚的胡子此時似乎都跟著輕輕地顫動了。
剛才那個沒有說話的軍醫(yī),此時看著烏古達生氣的面容,嚇得腿都軟了,此時更說不出話了,他們也不知道這鼠疫到底要用什么方式能徹底把它消滅掉。
最后還是勉強地道:“我們試試吧……”
那軍醫(yī)的話剛說完,卻聽到烏古達的聲音再次在耳畔傳來:“試試?你說你要拿我的士兵試試!你得有多大的膽子?。∧銈冞@些廢物,真讓老子火大?!?br/>
那兩個軍醫(yī)被嚇得一時撲通、撲通都跪倒在地上:我們兩個真的不知道這鼠疫應(yīng)該怎么治療?只能開一些解毒的藥物,看看能不能起一些作用。
這時候半天沒有說話的蔡軍師開口道:“將軍,不要再難為他們了,現(xiàn)在時間寶貴,趕緊讓他們先配置藥物,如果可以的話就大批量地讓這些染病的士兵喝下去。
那烏古達看事情也只能這樣了,有些喪氣地垂下了頭,只能聽從軍師的安排了,他一直都是這樣子,動不動就頭腦發(fā)熱,幸好軍師在旁邊監(jiān)督他。
就在他們營帳里剛消停一會,看看研究怎么在把鼠疫控制住的情況下,與大夏國的軍隊對戰(zhàn)。
外面由遠及近又跑來一個人,人未到,聲音已經(jīng)傳到烏古達等人耳中:“不好了……不好了……將軍,不好了……”
“軍醫(yī)!軍醫(yī)!難道軍醫(yī)都死光了嗎,怎么還沒有研究出來怎樣治療這鼠疫?”他一雙大眼兇光綻現(xiàn),整個人渾身滿是殺氣籠罩,看來是被徹底激怒了。
“將軍,稍安勿燥,會有妥善解決辦法的!”蔡軍師安慰他道。
可是烏古達哪里聽他這樣的安撫,現(xiàn)在這疫情十萬火急,再耽擱下去他們還想著跟人家打仗?人家不來打,他們自己就已經(jīng)先敗下陣來了。
“你別安慰我了,趕緊吩咐人把所有藥鋪里的藥都拿來用,把所有郎中都給我拘來,我就不信治不了這鼠疫!”烏古達沖著軍師吼道。
平時他對蔡軍師可以說是言聽計從,很少有駁他面子的時候,可是這種情形之下,他已經(jīng)感覺快要瘋掉了,這疫情蔓延起來,還不跟在草原上牛羊得疫病一樣,短時間內(nèi)就會要了他們的命?
蔡軍師與其他的將士看首將這次是真的急眼了,一時間也噤了口,不敢再吱聲。
之前他們還研究怎么與大夏國的軍隊打仗,可是現(xiàn)在士兵們都得了疫病,難不成他們這些光桿司令去打不成,因此研究那些戰(zhàn)略之事毫無用處可言。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地來回看著,時不時地還會偷偷地看烏古達一眼,一時間都噤若寒蟬,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都杵在這里等飯吃?趕緊研究怎樣退敵??!”烏古達本來說話聲音就極大,現(xiàn)在帶著怒氣的喊叫更顯得嗡聲嗡氣,震耳欲聾。
他們幾人都乖乖地聽了他的話,趕緊又展開布防圖與地圖想繼續(xù)研究,怎樣把大夏國的軍隊一網(wǎng)打盡,可剛說了幾句話,不想有士兵跌跌撞撞地闖進來報告,說是又有人死掉了。
不斷有壞消息傳來,告訴他們又死了多少人,看來這鼠疫來勢洶洶,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營帳之內(nèi)的將領(lǐng)們哪里還有心思再研究戰(zhàn)略,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也不管烏古達生氣與否了,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現(xiàn)在要怎么辦呢?照這么死下去,咱們胡人的士兵……”
“能怎么辦呢?暫時想遏制這疫情怕是難!”
“疫情照這樣的速度蔓延下去……那我們的小命是不是也不保了呀!”
“唉……還能怎么樣,肯定是不保了,現(xiàn)在咱們又能有什么辦法?只能等死嘍……”
“將軍、軍師你們現(xiàn)在有沒有什么良策可以遏制這瘟疫的?咱們也不能在這里等死啊!”一個副將終于忍不住向烏古達和蔡軍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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